雨之国的雨,似乎千万年来都带著一股铁锈味。
    那是血水渗进泥土,又被蒸发上天,循环往復的味道。
    但今天,这股味道变了。
    在半藏溃逃的那处峡谷外围,一面鲜红的旗帜,在灰暗的天幕下猎猎作响。
    它没有繁复的家纹,没有狰狞的兽首,只有一颗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象徵著希望与团结的金星。
    “那是……什么?”
    躲在岩缝里、原本等著给半藏大军收尸的流浪忍者,此刻正张大嘴巴,看著下方那令人三观崩塌的一幕。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视平民如草芥的雨忍,此刻正排著队,手里没拿苦无,而是扛著锄头和圆木。
    而那些平时只能跪在泥地里乞食的难民,却挺直了腰杆,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粥碗,眼神里似乎有著一种名为人的光彩。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那个腰背挺拔,手持重机枪的张大彪。
    “都给老子听好了!”张大彪声音如雷,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在咱们这儿,不看你查克拉有多少,就看你干活卖不卖力!以前那套忍者大爷的臭毛病,谁敢再犯,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听懂没有?”
    “听……听懂了!”
    一群原本不可一世的中忍、下忍,在这个能一招干掉半藏通灵兽的怪物面前,乖巧得像鵪鶉。
    而在营地的中央,一座刚用土遁搭建起来的高台上,赵刚正调试著那只不知疲倦的扩音器。
    弥彦、长门和小南站在他身后。
    弥彦换下那一身有些破旧的晓袍,穿上了一件由华国特事局提供的、类似中山装样式的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別著一枚红色的徽章。
    他看著下方密密麻麻、面黄肌瘦的人群。
    这些人里有失去土地的老农,有父母双亡的孤儿,也有被战爭摧毁了家园的小商贩。
    他们的眼神是麻木的,像一潭死水。
    “赵老师,他们……能听懂吗?”弥彦有些忐忑。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了扩音器,深吸一口气。
    “乡亲们,同志们!”
    这一声吼,不带半点查克拉,却比任何忍术都要震耳欲聋。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麻木的眼睛动了动,似乎在疑惑,这位大人物为什么叫他们同胞,而不是贱民或虫子。
    “我知道,你们饿。我也知道,你们怕。”赵刚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怕今天的粥喝完了,明天又要去啃树皮;你们怕刚种下的庄稼,还没熟就被路过的忍者大爷踩个稀烂;你们更怕哪天睡著了,脑袋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起爆符给炸飞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那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
    “有人告诉你们,这就是命!是忍界的规矩!”赵刚猛地挥动手臂,指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方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名和影,他们告诉你们,你们生来就是给他们种地的,生来就是给他们干活的!他们吃著你们种的粮,住著你们盖的房,反过头来还要杀你们的人,还要让你们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我就问你们一句——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凭什么?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农,死死攥著手里的空碗,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被流浪忍者抢走的女儿,想起了被大名徵税官打断腿的儿子。
    一个脸上带著污泥的孩子,茫然地抬起头。
    他想起半藏大人路过村庄时,所有人都要低头,稍有不敬就会人头落地。
    “凭什么他们是人,我们就是畜生!”赵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滚烫的温度,“我告诉你们,没什么救世主,也没什么神明大名!半藏跑了,那个所谓的半神,被我们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神也会流血,神也会怕死!只要我们站在一起,只要我们手里有枪,心里有信念,天王老子也別想再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什么晓组织,也没有什么狗屁雨忍村!”
    赵刚猛地回身,一把扯下身后覆盖在木板上的红布。
    那上面是用墨水书写的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忍界人民联合阵线。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姓人民!土地,分给耕种的人!粮食,分给出力的人!谁要是敢再动老百姓一针一线,这面红旗就不答应,我赵刚手里的枪就不答应,千千万万个站起来的你们,更不答应!”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或许是那个老农,或许是那个孩子。
    “好!!!”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乾枯草原的星星之火。
    “万岁!联合阵线万岁!”
    “分田地!杀大名!”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那一双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名为“狂热”的火焰。
    那是压抑了数百年、数千年的愤怒与渴望,一旦被点燃,就足以烧穿整个忍界那腐朽的天穹。
    站在后方的长门,看著这震撼的一幕,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轮迴眼都在颤抖。
    他曾以为神罗天征是世界上最强的力量。
    但现在他明白了,眼前这股由无数凡人匯聚而成的意志,比十个神罗天征都要恐怖。
    这才是真正的……神跡。
    “这就是……老师说的『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吗?”弥彦热泪盈眶,他紧紧攥著拳头,感受著心臟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当晚,忍界第一块红色根据地正式掛牌成立。
    没有什么繁琐的仪式,只有赵刚雷厉风行的“三把火”。
    第一把火:废除忍者等级制度,建立军功与生產並重的授爵体系。
    一个种粮能手,地位等同於特別上忍;
    一个杀敌英雄,哪怕不会忍术,也是受人敬仰的干部。
    第二把火:公审恶霸。
    几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流浪忍者被押上台,在受害百姓声泪俱下的控诉中,被张大彪当场执行枪决。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百姓们跪地痛哭,对著红旗磕头,那是真正的归心。
    第三把火:第一次代表大会。
    破旧的石屋內,灯火通明。
    “我提议,由长门同志担任联合阵线第一军事委员长,弥彦同志担任总书记,小南同志负责后勤与妇女工作。”赵刚在简陋的地图前,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目標不是偏安一隅,而是以雨之国为跳板,把红旗插遍五大国!”
    “是!”
    三个年轻人齐刷刷地敬了一个还不算標准的军礼,但眼中的光芒却比星辰还要璀璨。
    散会后,赵刚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通讯点。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角。
    他打开了那个只有他和李越才能使用的加密频道,脸上的激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凝重。
    “老李,我是赵刚。”
    “讲。”李越慵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龙卫国在那边大喊“快把三號仓库的水泥运过来”的嘈杂声。
    “虽然开了个好头,但问题很大。”赵刚看著山下那些还在为了分到两亩地而兴奋得睡不著觉的百姓,嘆了口气,“思想工作我能搞定,枪桿子大彪能顶住。但这个世界的生產力太落后了。光靠锄头和那点从半藏仓库里抢来的陈粮,撑不过三个月。而且……”
    赵刚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查克拉这东西,门槛太高。虽然我们废除了等级,但只要普通人无法掌握这种力量,阶级鸿沟就永远存在。我们需要一种能让这群大字不识的农民,也能用上查克拉的方法。”
    “哪怕是用来种地,用来开矿,也比在那帮忍者手里搓火球要有意义得多。”
    脑海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了李越那標誌性的、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声。
    “想要查克拉工业化?想让更多人修炼查克拉?甚至想把查克拉当成电力来用?”
    “巧了,家里的陈大科学家刚把那具白绝切片研究透彻。龙局长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包,比你想的还要猛。”
    李越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仿佛神明在云端低语。
    “赵刚,让同志们把基地腾大点。咱们华夏的基建狂魔团,还有第一批『魔改』生產线,马上就到。”
    “既然要搞,咱们就搞个大的。让这帮土著好好看看,什么叫……工业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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