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海走近,眼中带著眷恋的看向徐半梦,喃喃低语,说陆隨跟她长得很像,说想她了,没多大会儿眼神又变得阴鬱狠戾,说她不听话,竟然敢拿刀子自杀。
    徐半梦有先天性心臟病,身体不好,为了得到陆家財產,为了给徐半梦一个美好生活,他不让徐半梦生孩子,去外面找了身体健康的女人后从不让她们到她面前。
    他一如既往的对徐半梦好,每天呵护著,说话都不敢大声,穿衣打扮都是亲力亲为,徐半梦凭什么拋下他?!
    “我爱你,你却说我的爱让人窒息。”
    “平时这么怕疼,拿起刀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犹豫?”
    “你当真这么恨我……”
    陆通海,陆怀仁,陆隨,都是因为一点点善意缠上对方,因为没得到过爱,所以在被爱的过程中疯狂的占有欲將爱意变得扭曲。
    但很幸运,沈清淮有耐心,陆隨听话,他们的这份爱不畸形,让陆隨变的有血有肉,有人情味儿。
    —
    喝醉后的时千秋是真的粘人,还是装出来的粘人,陈京墨不知道,也无从可知,毕竟从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就赖在陈京墨身上,把陈京墨-在沙发,脑袋在他胸口乱拱一会儿,然后抬头,垂眼看陈京墨,一声一声温柔繾綣的喊他乖宝。
    陈京墨挣扎两下之后完全躺平。
    没见过这样的时千秋。
    觉得,好喜欢。
    时千秋虽然喝醉了,但手依旧绅士,没在他身上乱摸,顶多就是亲亲陈京墨的唇,有时候陈京墨主动张嘴,他就勾著陈京墨的舌尖嘬两下,再然后就是接吻,会坏心的故意弄出咂吻声,看陈京墨羞的把头侧过去,接著亲他耳朵。
    “好喜欢乖宝。”
    陈京墨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发烫,时千秋砰砰有力的心跳,震的他胸口都麻了,“你以前喝醉了,也会这样跟別人、撒娇吗?”
    “別人……”时千秋说,“没有別人。”
    陈京墨指尖捻著时千秋腰上的衣服,抿了抿唇,“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那,你有没有跟別人接过吻?或者跟別人有过一夜情?国外不都玩的很开放吗,你有没有炮-?有几个?”
    “只跟你接过吻,没有一夜情,没有-友。”
    “真的?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应该男的女的都有。”
    陈京墨说完,没听到回答,懊恼的闭嘴。
    操。
    他就是找罪受。
    问什么问!
    有什么好问的!
    “那个,我等会还要回陈家吃饭,你回床上睡觉——”
    “我跟他们说我有对象。”
    “什、什么?”
    时千秋重复一遍,“为了打消他们对我的心思,我说我有对象,但没说是你,怕消息传到陈叔叔那里。”
    陈京墨不自信的慢吞吞道,“你本来就是想让我当你男朋友吗……”
    “嗯,我在等你成-。”
    陈京墨脑子里直接就爆了个烟花,让他语无伦次了,“不、不信。”
    时千秋皱眉,喝醉酒的大脑有些宕机,陈京墨说不信,他该怎么证明自己……对了,“那年暑假,我在你锁骨上留了个草莓印。”
    留草莓印这件事,之前就坦白过。
    时千秋又说,“国庆节,你动我电脑被我凶了,其实怕你发现里面的照片,我偷拍了你。”
    那张照片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陈京墨。
    意气风发,笑的肆意。
    —
    第一天,网上没什么动静。
    沈清淮被陈自秋叫走了,问他惹了什么人。
    他现在不能把陆隨说出来,不然就是把陆隨推到风口浪尖上,乾脆沉默,装哑巴。
    陈自秋气的用手指沈清淮,在空中时间点了半天也没落到他肩膀上,“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教授,这件事情,会有个结果的。”
    “什么结果?难不成比这更坏?你这样就是在毁了你自己!”陈自秋没好气道。
    沈清淮知道陈自秋是为了他好,所以站在那里承受著怒火,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碰见了陈京墨,他正靠著墙吃泡泡糖。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我二叔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陈京墨等他走到自己身旁,跟他並排走。
    “陆总发现我们……我被踢出了项目。”
    “怎么发现的?不对啊,陆叔叔脾气这么好,怎么会直接上手段?”陈京墨见沈清淮丧著一张脸,说,“行了,我现在可是陈云廷的嫡长子,晚上回去在他耳边吹吹风,让他帮你。”
    沈清淮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陈京墨,“你觉得,陆隨能处理好吗?”
    陈京墨刚开始没理解什么意思,后来直接炸了,“你他妈——”
    看了看周围,他压低声音,“你俩的恋情暴露了,让他自己解决,你他妈还是人吗?”
    “隨隨说他会处理好,你觉得他会用什么的方式?”沈清淮说,“我心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的心也有点慌。”陈京墨吹了个小泡泡,卷嘴里咬破,隨著泡泡爆开的声音,他道,“会用什么方式我也不知道,总不能跟他爸鱼死网破吧?”
    晚上回家,沈清淮问陆隨,陆隨说没什么,。
    第二天,依旧没动静,但项目进程陈自秋会跟沈清淮同步,文成玉在手机上问沈清淮是不是跟陆隨吵架了,怎么会退出。
    沈清淮说没吵架,是他自己的原因。
    当初为了参加这个项目,沈清淮付出多少努力,文成玉都看在眼里,可她除了为沈清淮著急,什么也做不到。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晚上,陆隨给沈清淮倒了杯水,看他喝完睡著,拿著笔记本电脑去阳台。
    先是有人试探的发了陆隨被打的几秒视频,紧接著越传越多,网络都快要瘫痪了,陆隨控制系统,让视频无法下架,被攻击之后反追踪安装病毒。
    另一边的陆怀仁在书房命人查找监控,他在办公桌前坐著,脸黑的似乎能凝出水来,眼底陡然聚起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攫住视频中冷眼看向监控的陆隨。
    “陆、陆先生,找到了……”管家把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监控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
    陆怀仁驀的低低笑出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如坏风琴,“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这么早就在这里装监控,等待今天把他扳倒,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嘟嘟嘟。
    座机响起。
    是陆通海打来的电话。
    陆怀仁被叫走了,他走不久后,陆隨领著四个保鏢进来,带走方榆。
    方榆精神恍惚,车后座,她看著陆隨,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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