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静静的脚步声。
    扶苏坐在桌案后,拿起桌上的竹简就丟了过去,隨后传来他的声音。
    “滚,都滚!”
    低下身子,捡起来地上的竹简。
    看向帷幕后的那个人,“太子不处理国事,何故发脾气?”
    桌案后,扶苏猛的抬起了头。
    看向帷幕外的那个人,眯起眼睛,隨后明白了什么,“是你,郎中令!”
    最后目光一转,
    又看向了赵高,“还有你,中车府令。”
    靠坐在桌案后,他笑了一声,“奸宦当道,我大秦何时变成这般模样了。”
    看著扶苏如此。
    玄夜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反问道:“难道太子当政,以你的仁德治国,这天下便会太平?”
    “你太高看自己了,扶苏。”
    说著,他掀开帷幕走了进去,將手中的竹简放在桌案之上。
    低下眼睛,看了扶苏一眼。
    又抬起了头,看著这熟悉的四下。
    他说道:“太子你根本就不知道大秦现在如何,又不知有多少怀异之徒。”
    “你以为儒生所言儘是真理。”
    “却不知,他们聚集在你身边,也只是想利用你,来为自己谋利。”
    “你觉得。”
    “你这样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么?”
    扶苏垂下了目光,落在了桌案之上,怔怔地看著,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不再多言,
    玄夜带著赵高转身离去。
    只留下扶苏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中,看著空寂的四下,合上了眼睛。
    ............
    始皇帝三十六年。
    年末,朝堂之上发生了诸多变化。
    左丞相李斯的权势在明面之上似乎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但在暗中,却是由郎中令所掌。
    群臣都知道,太子现在被架空,但是却无一人敢发言,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郎中令,
    不仅执掌郎卫,管宫中安全,还掌握郎中令军,手握军权。
    在咸阳,只有卫尉蒙恬,以及他所执掌的卫尉军,能够与之相抗。
    虽然蒙恬是太子的拥护者。
    但眼下,太子被软禁监视,平常根本就见不了一面,师出无名。
    .............
    与此同时。
    赶赴渔阳的必经之路,大泽乡。
    缕缕炊烟缓缓升起,乡长四处走著,招呼著人造饭,不断催促著。
    “动作快些,今日有一位县尉,押送戍卒要路过此处,要给他们备好饭食。”
    “备好一份粳米和肉。”
    “至於其他人,就准备一些酱菜罢。”
    巡视一圈,催促完偷懒的人后,乡长便走出乡廷,向著远处看著。
    没多久,便看到有著千余人走来。
    但隨他们走来的,还有头顶上空,那团飘过来浓郁如墨的乌云。
    那戍卒队伍之中,
    因识得字,从而被县尉临时任命,负责押送戍卒的陈胜,抬起了头。
    看著天上匯聚的乌云。
    他笑了下,隨后看向旁边的一个人。
    此人也是因为识得字,认识些律令,故被县尉任命,负责押送戍卒。
    “吴广,看那。”
    抬起了头,看著这天色,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这,这是要下大雨啊。”
    “吾等已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中途遇雨,也不知会不会失期....”
    可陈胜,脸上却是无半分忧色,
    不仅如此,心中反而隱隱充满期待,看著这天色,心下暗道。
    “这,註定是一场狂风暴雨,我倒是希望它不要停,能下个五天五夜。”
    走到乡廷外。
    押送戍卒的县尉被乡长请了进去。
    剩下的戍卒,则是聚在外面,吃著乡里的人为他们送来的饭食。
    但没多久,一场瓢泼大雨便落下。
    雨一下,这场大雨便下了三天,戍卒也被困在了大泽乡整整三天!
    县尉自己进入了乡廷安寢。
    其他的戍卒,只能住在破棚子里,吃不饱穿不暖,整日受阴湿之苦。
    不少人患了病,
    一时之间,顿时怨声载道。
    陈胜和吴广奉命分发完粮食,安慰完怨声不绝的戍卒后,凑到了一起。
    “陈胜,你真打算起事?”
    这段时日,陈胜向吴广说出了自己想要起事的决定,想要让吴广相助。
    可事关自己的性命,他也有些踌躇。
    可如今,雨迟迟不停,他的心態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陈胜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之罪你又不是不知,法皆斩!”
    “要想活命,唯有起事!”
    “不对。”这时,吴广看向了陈胜:“失期之罪,不是只罚两盾么?”
    愣了下,陈胜苦笑了一声。
    “那是普通的徭役,吾等是戍卒,就算侥倖毋斩,失期,总是要有人认罪。”
    “不可能是押送的县尉来认罪,你我临时命押送,当难逃其咎啊。”
    吴广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现在他们两个,不起事是不行的了,要想活命,唯有如此。
    眼睛合上了一些。
    他咬著牙,“行,我听你的!”
    但隨后,却是又问道:“吾等若是要共举大事,那没有名义是不行的了。”
    “不知,吾等究竟该以何人名义?”
    摸著自己的下巴,陈胜心中早就有了打算,脸上露出了笑:“我早想过了。”
    “哦?”吴广挑了下眉头:“是谁?”
    陈胜眯起了眼睛:“离这不远处就是陈地,楚国名將项燕在那颇得民心。”
    说著,他笑了起来,
    “吾等,便以项燕的名义。”
    “只要高举项燕的大旗,復兴大楚,在这之后定有人前来追隨。”
    听到此言,吴广不禁点了下头,
    隨后说道:“好,我这就找些靠得住的人来,一同商议大事。”
    “且慢!”
    可这时,陈胜却伸手拉住了他。
    回过头,吴广便看见陈胜放开了手,隨后將手垂下,抬起了头。
    “起事之前,必以先造势方可。”
    “造势?”
    陈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吴广抬起眼睛看向他,摸了一下眉间,隨后问道:“不知该如何造势?”
    將手背负在身后。
    陈胜眼睛合上,转过身背对著吴广,笑了一下:“鱼腹丹书,篝火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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