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萱预想过,变美后的陆雨,必然看不上黄天那群油腻男的。到时双方必然发生衝突,狗咬狗,互相爆出对方的黑料。
    却没想到陆雨做的那么绝。
    ——她把黄天等人全部送进去了。
    消息是张俊辰在夜里打来电话告知的。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不可思议:“如萱……陆雨把黄天、张强他们……全送进去了,刑拘!”
    “送进去?”林如萱当时正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看书,闻言合上书页,感兴趣的说:“具体说说?”
    “就是今晚的事,我刚从警局离开。”张俊辰语气激动。
    “罪名是涉嫌强制猥褻、侮辱,可能还有敲诈勒索未遂。”
    张俊辰语气激动:“据黄天他们说,是陆雨把他们全都约到一间酒店,让常去的张强用身份证开了个套间。
    在所有人到了后,陆雨请他们喝了几杯酒,突然撕碎自己的衣服,又扇了自己几巴掌。
    然后尖叫著衝出房间,一路跑到酒店前台,哭喊著救命,说里面七八个男的灌她酒,要轮姦她……”
    林如萱眨眨眼,不得不佩服陆雨对黄天等人的狠毒。
    不久前还天天喊著“兄弟”呢!
    “警察到得很快,房间里那七八个人,一个没跑掉,全被按住了。”张俊辰深吸一口气,仿佛能想像到当时混乱的场景。
    “黄天他们酒都嚇醒了,拼命喊冤,说是陆雨主动组的局,只是朋友喝酒聊天,什么都没发生。”
    “但陆雨那边……她提交了证据。是他们平时在微信群里、私下跟她聊天的记录。”
    那些记录,张俊辰再熟悉不过。
    那些记录,张俊辰心知肚明。
    过去,他们是拿这种下流露骨的话品评其他女生,陆雨是笑著附和的“兄弟”。
    可当陆雨变了模样,成了他们口中新的“猎物”时,那些话便更加不堪入目。
    尤其是在催她还钱时,张强等人发出的“陪哥哥们玩玩就当抵利息”之类的信息……
    所有这些,在警局里,都成了確凿性骚扰、侮辱乃至敲诈勒索未遂的证据。
    “黄天他们彻底懵了,根本解释不清。”张俊辰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快意:“他们给我打了电话,哭著求我去帮他们作证。”
    作为那个小团体里,唯一因专情林萱萱”,而与他们逐渐疏离、且对陆雨的邀请不感兴趣的八。
    张俊辰成了他们慌乱中能想到的,最后一根“清白”稻草。
    他们求他去做证,证明他们和陆雨关係“铁得很”,那些话只是他们这个“兄弟圈”特有的、百无禁忌的交流方式。
    陆雨自己也从不介意,这次绝对是误会,甚至是陷害。
    当张俊辰赶到派出所时,面对的不仅是黄天等人殷切绝望的目光,更有陆雨冰冷而隱含警告的视线。
    他径直走向负责的民警,没有看黄天他们一眼。
    “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张俊辰的声音清晰稳定,带著刻意表现出来的愤慨:“陆雨最近一直很困扰,黄天他们確实经常在群里、私下用很不堪的语言骚扰她,她跟我说过好几次,很害怕。”
    “催债的事情我也知道,黄天他们说的话……非常过分。我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做出这种事。”
    “张俊辰!我操你妈!你他妈血口喷人!”
    黄天目眥欲裂,破口大骂,挣扎著想扑过来,被旁边的警察死死按住。
    张强等人也纷纷怒骂,咒他是叛徒、小人。
    张俊辰面对那些昔日“兄弟”扭曲的脸孔和恶毒的咒骂,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痛苦和无奈。
    他走到黄天等人身边,拍拍他们的肩,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对陆雨下手,还是好好改造吧!”
    又用只有黄天听得到的声调低语:“其实……陆雨私下跟我说过,如果我能帮她作证,摆脱你们的骚扰……她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兄弟们,不要怪我。”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黄天等人简直要气疯了!
    他们不仅被陆雨陷害,还被这个他们以为能救命的“兄弟”从背后捅了致命一刀,而原因竟然是为了討好陆雨那个贱人!
    “陆雨!你这个毒妇!臭婊子!我们不会放过你的!”绝望的咆哮在派出所里迴荡。
    陆雨听著那些恶毒的诅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帘,掩去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张俊辰的“倒戈”和那番说辞,虽然在她计划之外,却意外地让她的“受害”形象更加合理——看,连他们自己圈子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甚至因为同情而站出来指证。
    证据確凿,动机清晰,加上“目击证人”的证词,黄天等人被正式刑拘,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陆雨走出派出所,深夜的空气带著凉意,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甩脱了黏在鞋底多年的污垢。
    张俊辰跟在她身后,似乎想说什么。
    陆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淡而疏离,带著刚刚摆脱麻烦后的不耐烦和隱隱的居高临下:“张俊辰,今晚谢谢你站出来。不过,別以为这样就能怎么样。我有男朋友了,你知道的。以后没事,別联繫我。”
    她如今搭上了富二代男友,早已通过男友的vip渠道,直接订购那款法国高奢护肤品,自认已不再需要张俊辰这个“踏板”。
    她说完,径直走向路边等候的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轿车。
    车窗摇下,隱约可见一个年轻男子的侧影。陆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张俊辰站在原地,看著车子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关切和痛心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如萱的號码,告知今晚发生的事。
    “如萱,事情解决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波澜,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黄天那群渣滓,短时间內出不来了。”
    电话那头,林如萱轻轻“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张俊辰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带著某种清算前的平静:
    “如萱,现在……只剩陆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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