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家父母如同审查般的目光,沈文州没有丝毫闪躲。
    他操控轮椅,向前微移,姿態不卑不亢。
    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遥,那眼神中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感与坚定。
    然后才转向林父林母,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
    “伯父,伯母。”他郑重开口:“过去几年,是我亏欠遥遥和如萱良多,让她们母女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委屈与非议。”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语气是毫无转圜的承诺:“但从今往后,只要我沈文州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我会用我的全部,护她们母女一世周全。给如萱她应得的一切,包括父爱,也包括名分。”
    林如萱很满意,她伸出小手抱住沈文州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会很乖的。”
    沈文州抱起她,贴贴女儿嫩乎乎的脸:“我的宝贝不用很乖,因为不管你做什么,都有爸爸给你撑腰!”
    林如萱被逗得咯咯直笑。
    如今赶走霍世峰,终於摆脱虐文言情的剧情,她开心极了。
    这一幕落在林家父母眼里,化开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他们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只见林遥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玩闹的父女二人身上,眼神温柔,唇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与刚才面对霍世峰时的冷漠、怨懟截然不同。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母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她清了清嗓子,朝著沈文州开口:“沈先生,你和遥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问得两个当事人当场愣住。
    “妈,怎么突然说这个……”林遥无奈道:“我才刚离婚,哪有就急著催婚的!”
    林母却没理会她的窘迫,语气带著几分认真:“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孩子都有了,难道不打算结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如萱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那如萱怎么办?以前在霍家,就被人传是野种。现在她的亲爸爸来了,难道还要让她当私生女,连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都没有吗?”
    “你们当父母的,就不能为她想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
    林母的话让林遥的恋爱脑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她都在纠结些什么?
    纠结对沈文州是否有爱情?
    可她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承受著“野种”的恶名。她这个做妈妈的,还有空纠结爱不爱情?
    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结婚,对外公布女儿的真实身份,让她再也不用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林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文州,眼神里满是坚定:“沈文州,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沈文州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求之不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轻轻將怀中的如萱放到一旁站好,然后,在全家人注视下,他操控轮椅微微后退,儘管无法起身下跪,他依然將上半身儘可能地前倾,放低了姿態。
    紧接著,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从西装內侧贴身的胸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盒子打开,一枚设计简约却光芒夺目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
    他仰头看著林遥,眼神虔诚而炽热:“遥遥。”
    他声音沉稳,带著郑重的承诺:“我知道这一切或许来得有些仓促,但我的心意,早已准备好。”
    “我沈文州在此,恳请你嫁给我。我会用我的余生,守护你,爱护如萱,给你们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你,愿意吗?”
    看著那枚显然早已备好的戒指,看著他即便坐在轮椅上也要给予她的、所能做到的最郑重的求婚姿態,林遥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暖流填满。
    她不再去想其他,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缓缓地,却是无比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脸上绽放出笑容:“我愿意。”
    沈文州小心翼翼地將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林遥心里无比踏实。
    林氏与沈氏突如其来的联姻,瞬间在整个商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文州,这个即便因车祸行动不便,却依旧凭藉铁腕与智谋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他的婚事本就备受瞩目。
    然而,当得知他的新婚妻子竟然是那个在圈內“臭名昭著”、被贴上“荡妇”標籤的林遥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她不是霍世峰的太太吗?怎么转眼就成了沈夫人?”
    “我的天,她怎么敢?又怎么能攀上沈文州这棵大树?”
    各种猜测与议论甚囂尘上。
    好事者们稍一打听,才得知林遥已与霍世峰离婚。
    这似乎更加“坐实”了某些不堪的猜想。
    “不愧是婚內出轨还敢生下『野种』的人物,这手段真是了得!前脚刚离婚,后脚就能让沈文州这样的顶级大佬接手,嘖嘖,真是『本事』通天了。”
    “能让沈文州心甘情愿当接盘侠,这林遥心机手段都不简单啊。”
    种种轻蔑、猎奇甚至带有恶意的评价,纷纷指向林遥。
    嫉妒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前夫是商业新秀霍世峰,继夫是商界大佬沈文州。
    她究竟有什么手段,竟能將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特意跑到憔悴的霍世峰面前,故作关切地询问內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霍世峰非但不恨,甚至还在公开场合郑重声明:“林遥从来没有出轨!那些都是谣言,是我……是我当年为了保护真正乱搞的张雪莹,让她承受了不白之冤。离婚的原因,错全在我,是我对不起她,与她无关!”
    这番迟来的澄清,在早已先入为主的眾人听来,却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现在才来闢谣?这谣言传了四年,早干嘛去了?”
    “就是,林遥一嫁给沈文州,他就跳出来说前妻清白了?谁信啊!”
    “我看啊,是沈文州太厉害了,手眼通天,连霍世峰都怕了他,不得不站出来替前妻说话,连绿帽子都得自己戴稳咯!”
    “没错,这是连老婆都让出去了吧?霍总这……唉,真是窝囊啊。”
    “怕沈文州”、“连老婆都让给別人”、“窝囊”……这些尖锐的標籤被毫不客气地贴在霍世峰身上。
    他百口莫辩,每一次苍白的解释,在根深蒂固的偏见和看热闹的心態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这一刻,霍世峰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被流言缠身、被恶意揣测、被所有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是怎样一种无助。
    曾经,这些无形的利刃尽数落在林遥身上,他冷眼旁观,甚至间接推波助澜。
    如今,这刀刃调转方向,终於扎进了他自己的血肉里,他才知百口莫辩的痛苦。


章节目录



快穿:我要当绝嗣大佬独生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快穿:我要当绝嗣大佬独生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