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看著白景瑞,又看看吃得特香的圆圆,內心无比好奇。
    这么个小大人,究竟是怎么被圆圆收服得心甘情愿的。
    但她没问,因为就像她忍不住亲近圆圆一样。
    说不清楚其中原因。
    圆圆把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放在桌上,“好香!法律是什么?好玩么?”
    白景瑞点点头,“很好玩。”
    圆圆就说道,“那我也和大护法一起学!”
    白景瑞很满足地淡笑著,两个小酒窝明显。
    纪云舒笑著,心中却直打鼓。
    圆圆能坐得住学那些紧箍咒一样的法条么?
    谢家庄园。
    谢韜握著树皮,看著面前被烧得乌黑的別墅。
    他自结婚后,便和纪云舒住在这別墅里。
    住了三十多年,感情深厚,这別墅里满是他这个小家的各种回忆。
    酸甜苦辣,全都珍贵。
    可如今这別墅却毁了,那些回忆也再无地可缅怀。
    他抬脚,沉重地朝別墅里走去。
    別墅里的东西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了。
    他先前那些宝贵的茶叶,珍藏,放的楼层高,倒是没有受到影响,这当真是幸运。
    谢韜四处看了看。
    原本別墅客厅沙发的墙上,贴满了四兄弟从小到大的各种奖状。
    老大老三是最多的,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年级第一。
    基本没有老四的,只有一张,在小学毕业那年的文艺表演节目里,他唱了首歌,评了第一。
    那还是他和季梓燁打赌输了才去唱的。
    就这么个奖状,全家还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了一下。
    老四那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吃饭愣是爬上凳子,又跳到了桌子上。
    一顿饭没吃完,就被他给打了一顿。
    想起来谢韜就笑了,可再看到面前的黑墙,所有的奖状全都成了灰烬。
    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气,颤著手握住了树皮,闔上了树皮。
    脑海中就像放电影一般,开始了一幕又一幕。
    漫长的一小时过去。
    一滴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溅在一地的灰烬上。
    他忍不住蹲下来抱头哭了起来。
    “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
    他哭著大喊道。
    下了班就赶过来的谢黎泽,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谢韜。
    他印象里从没见过父亲哭。
    这还是第一次。
    他快步跑过去,拍著谢韜的肩,“爸,没事了。”
    谢韜赶紧擦擦脸上的泪,“我没事,就是看到这太伤心了。”
    谢黎泽安慰道,“人都还在,回忆也都会再有的。”
    谢韜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谢黎泽看著他背影,又看看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树皮,像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其实是纪云舒给他打了电话,说谢韜带著树皮来了这,他才会赶紧赶来。
    谢黎泽抬脚跟了上去,“爸,你准备怎么做?”
    他知道爸这会心里肯定很难受,可他现在更想將这个暗处的隱患早日解决。
    他不愿意家人暴露在危险中,隨时可能会被毒蛇咬一口。
    谢韜打开他的车门,坐了上去,沉默不语。
    谢黎泽也坐了上去,没再问。
    爸比他的心软,也比他更仁慈。
    司机看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压抑,也没敢问去哪。
    过了好一会,谢韜才说道,“怎么不走?”
    谢黎泽问道,“爸,去哪?”
    谢韜闭了下眼,坚定地说道,“去你二叔家。”
    说罢就转头看著窗外。
    车子缓缓启动,这栋別墅逐渐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一路无语。
    谢黎泽本就话不多,看到父亲明显不想说话,就安安静静坐著。
    他在来別墅的路上,先去看了看圆圆,又討了个圆圆先前用过的宝贝。
    自谢韜两兄弟成年后,谢老太太便给俩儿子各自置备了一处婚房。
    还都是让两人自己选的。
    谢韜选的就是如今的庄园,而谢霖却选的是市中心的一处大平层。
    两处房產价值相当,庄园却占地极广,够谢韜四个儿子成亲了都能住下。
    转眼过去了三十多年,庄园的价值也远超这大平层。
    谢韜来弟弟这大平层並不多,反而是谢霖去庄园的不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楼前。
    谢黎泽先下车替谢韜开著车门,他也没催父亲。
    谢韜却也没犹豫,果断地下了车。
    又快步率先朝电梯走去。
    40层,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楼层。
    谢韜按响了门铃,门开得很快。
    谢霖有些惊讶地看著父子两人,“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声?”
    谢韜紧紧地看著他,像想看清楚他这个人一般。
    谢霖愣了愣,“大哥,你这么看我可嚇著我了啊?”
    谢韜没理他,走进去看著屋里的装饰。
    谢霖的屋子以灰色调为主,大多都是冷色调,显得冷冰冰的。
    他坐在沙发上,沉声道,“坐。”
    谢霖坐在了他对面,招呼著谢黎泽,“小泽也坐,二叔给你泡茶去。”
    他习惯自己住,保洁一般白天来打扫了卫生就走。
    谢黎泽倾身从他手里接过茶壶,“二叔,不麻烦了。”
    谢霖就坐下了,也看著这父子俩。
    沉默了一会,谢韜开了口,“你是我亲弟弟,你从小要什么我没给你?你就这么想我死?”
    谢霖皱著眉,嘴巴却张开了,“谢氏如今在大侄子手上,你拿什么给我?没有了你,一切可都是我的。”
    说著他立马捂住了嘴,直摇头,这不是他想说的!
    谢韜呆呆地看著他,面前这人的形象很难和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亲弟弟重合。
    “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要去学艺术,为什么当时主动放弃,什么都不爭?如今却又想要我的命?”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问题。
    谢老太太教导两人时,明確表示,会完全尊重两人的意愿,想学什么学什么。
    哪怕两人都不想將来继承谢氏,便只做股东即可。
    她会为谢氏挑选合適的继承人。
    他当时心疼母亲的辛苦,主动说了要学习经商,希望早日为母亲分忧。
    而谢霖当时说的是,他喜欢艺术,就不去谢氏上班了。
    谢老太太也支持了,由著他出国留学。
    怎么就如今到了这一地步?


章节目录



五岁家主驾到,重振家族荣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五岁家主驾到,重振家族荣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