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开始,她不仅会变成一个偷东西栽赃他人的坏女人,甚至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许诺越想越崩溃,竟然拿起了讲台上的三角尺,突然朝白苏重重扔过去。
    既然她不能好过,白苏这个罪魁祸首也別想好过!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这一刻,许诺彻底疯魔了。
    手中的木质三角尺,重重飞向白苏。
    白苏眼皮一跳,实在没想到许诺这么疯。
    她刚要蹲下身闪躲,一道黑影迅速朝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下一瞬,她听到一声闷响,隨即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她错愕地看向抱住自己的少年。
    少年疼得额角都冒出了冷汗,可第一反应却是问她:“蠢女人!你没事吧?”
    白苏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你呢?”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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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白苏只觉得身上一重,程一舟晕倒在了她的身上。
    白苏忙扶住人。
    “程一舟?程一舟你醒醒……”
    班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两个警员已经反应过来,朝讲台上发疯的许诺冲了过去,將人摁倒控制在了地上。
    陈强也急得满头是汗。
    程一舟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要是有点什么闪失,別说帝中了,就是三中他都混不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一时间,他竟然起码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还是白苏开口:“得送去医院。”
    她冷静地说:“找两个力气大的同学,我们一起把他送过去。学校这边,就麻烦陈老师处理了。”
    陈强这会儿也顾不上针对白苏,连连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务必確保程同学没事。”
    “我会的。”
    陈强勉强冷静了下来,先通知了学校的领导,又安抚全班的同学不要躁动,还要跟警方的人沟通,忙得脚不沾地。
    而白苏也在一个警员以及同学猴子的帮助下,一起把程一舟送到了医院。
    好在,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確认程一舟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比较严重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三天。
    “不过介於他现在还没甦醒,今天得留院观察。”医生说:“先联繫家长吧,你们两个有这个同学的家长联繫方式吗?”
    白苏看向猴子。
    猴子摇了摇头:“我没有啊……不过舟哥手机上应该有。”
    程一舟另外一只手机在混乱中留在了学校,好在白苏身上的手机也是程一舟的。
    她翻了翻通讯录。
    程一舟通讯录里的联繫人很少,白苏很快找到了他父亲的联繫方式。
    她摁下拨通键,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才被接通。
    “什么事?”声音很冷漠。
    白苏確认自己没打错之后才开口:“您好,请问您是程一舟同学的父亲吗?”
    对方愣了下,隨即问:“是我,他又在学校闯祸了吗?”
    白苏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程一舟给她送饭时,突然爆发出的一句话。
    ——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学无术,到处跟人打架的小混混,你满意了吧?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啊。
    白苏清了清嗓子,说:“你误会了,程同学没有闯祸。现在他正在中心医院的急诊病房,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那头的人显然很惊讶。
    “他竟然闹到了医院?真是个混帐东西!”
    白苏忙解释:“他不是闯祸,他是……”
    “行了,我知道了!”
    对方打断她,大概是以为她是老师,隱忍著不悦说:“这位老师,他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程家都会十倍赔偿。不过我现在很忙,没法过来,但我会派我的助理过来,麻烦你隨时帮忙接听一下电话。”
    白苏又是一阵错愕。
    “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你身为他的父亲,不亲自过来吗?”
    对方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
    “就算你是三中的老师,也没有资格教我做事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重要吗?现在重点是你的儿子还在昏迷著,你再怎么忙,怎么能连自己的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你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那头的人发出一声冷哼。
    “我说了,我很忙,我会派我的助理过来!”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白苏一脸的不可思议。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父亲?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躺在医院,董素盈也百分百不会过来。
    这个世界,的確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
    她早该认清这点了。
    放下手机,白苏瞥见程一舟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连忙凑上前:“程一舟,你醒了吗?”
    程一舟慢慢睁开眼睛:“醒了。”
    那看来,刚才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白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性说起別的。
    “今天谢谢你,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可不要不管自己的死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今天幸亏砸中的是你的肩膀,如果砸到脊椎,或是头部,那可就危险了。”
    程一舟瞪向她:“不知好歹!”
    这是感谢人应该有的態度吗?
    他当时也是疯了,才帮她挡下那个三角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她是可以躲开的。
    她的反应速度比很多人都快,只不过,程一舟快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算了……”白苏索性不解释了,说:“你先躺著,我去喊医生还有猴子过来。”
    “別叫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也出去吧。”
    “可是……”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白苏只好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猴子正好回来了。
    看到白苏出来,他连忙问:“舟哥醒了吗?”
    白苏点头,见猴子要进去,连忙拉住了他。
    “程一舟说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好吧。”猴子点点头,说:“我已经付过医药费了,白苏同学,你可以先回去,这里有我就行。”
    “没事,我也留下吧。你在门口盯著,他如果喊人你就进去。”
    “那你呢?”
    “我有点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说完,白苏便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正好来了这家医院,她恰好可以趁著现在,去给小山子治病。
    来到裴远山所在的楼层,白苏跟上次一样如法炮製,进了一间没人的病房,翻窗出去,又顺著空调外机爬到了裴远山所在的病房。
    確认里面没人后,她一个翻身便进了病房。
    病房內很安静,房间里只有仪器检测发出的滴滴滴声。
    白苏庆幸自己离开教室之前把书包带上了。
    她將里面的针灸包和药拿出来,先把药丸给裴远山餵了进去,而后就开始解开他的病號服纽扣,准备对他进行针灸排毒。
    可刚解开第二颗扣子,白苏就愣住了。
    裴远山的脖子上,正掛著一个海螺吊坠。
    海螺已经泛黄,一看就年代久远了。
    但因为后来又加了一层隔绝空气的透明封层漆,才不至於太破败。
    白苏拿起来,用力握在手心里。
    这海螺吊坠,是她送给小山子的。
    那次她带著裴远山去海边做一个研究,这个海螺是她隨手买的,而后送给了裴远山。
    这东西很不值钱,她记得才几毛钱一个,他却一直隨身携带著。
    这一刻,白苏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小山子,为师一定会治好你!”
    她在心里郑重发誓,隨即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给裴远山进行针灸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针灸结束,白苏准备开始拔针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隨后是保鏢的声音。
    “少爷,您来了。”
    是裴闻宴来了。
    白苏的心一紧,连忙开始拔针。
    可……已经来不及。
    病房的门被拉开,裴闻宴走了进来,正好跟白苏的视线对上。
    白苏自知躲不掉,索性跟裴闻宴打招呼:“裴……先生,好巧啊……呵呵……”
    看到白苏,裴闻宴的眉头立刻皱起。
    这个在商场地下车库碰见的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裴老爷子身上的银针。
    他当即神色大变。
    “疯女人!你在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迈步朝白苏这边跑过来。
    白苏连忙解释:“我在给他治疗,他中毒了,所以我需要给他进行……”
    话未说完,白苏的脖子已经被裴闻宴的手用力掐住。
    “你要害我爷爷?找死!”
    “我、我没有……”
    白苏艰难开口。
    她想挣扎,又怕自己用力过猛,伤了裴闻宴。
    小山子是她的徒弟,裴闻宴算是她的徒孙,她不想伤了他。
    可……再不动手,她就要窒息了。
    白苏正好出手——
    然而双手还没来得及使力,病床上的裴远山突然痛苦地哼了声,隨即吐出了一大片血。
    那血的顏色偏深,染红了一片床单。
    “爷爷!”
    裴闻宴的注意力被转移,白苏趁机一把推开他,隨即跳上了窗台。
    裴闻宴反应过来,连忙要追上去,可跑到窗边左右看,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该死!”
    “少爷,怎么了?天哪……老爷怎么吐血了……”
    两个保鏢一阵阵惊呼。
    裴闻宴两只手紧紧攥住了拳头,一人一脚踢了过去。
    “那个疯女人跑进来了,你们都看不到吗?两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连一个老人都看不住!”
    两个保鏢吃痛地捂住肚子,却是一脸茫然。
    什么疯女人?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医生!”
    裴闻宴杀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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