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白驹过隙』
    “这就是命数难定————”游山道人听到陈贯的话语,一时间打量了几眼河水中的大汉后,也感嘆出声,”如若能告知天下,天眾玄武的后世之身会落草成寇?怕是无人会信。”
    “天眾?什么天眾?”
    汉子完全不理解这阴沉少年与老者所说的话,但也知道他们话语中的草寇”与天眾”,指的正是自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子与你们认识?”
    他想到前方一老一少好像在找”他的事,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便光著健硕的身子从河水中上岸,三两下將宽鬆的衣服穿好。
    同时他又捡起地面上的一柄重刀,重量起码得有五十多斤,寻常人很难轻鬆的挥舞起来。
    但在大汉的手里,却宛如一柄小巧的匕首一样,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同样也是武器在手。
    大汉的底气又多了好几成。
    要知道,他天生神力,又有一些武艺在身,就算是比起一般的后天小成高手来说,也不遑多让。
    以他这样的实力,只要小心一点,是可以相对轻鬆的游歷江湖。
    这就是大汉的底气。
    他是碰见许多后天小成高手后,慢慢的打出来的。
    只是游山道人见到这大汉戒备持刀的一幕,却一下子从感嘆中失笑出声道:“哦?你这汉子这是要与我们练练?”
    “他確实有些身手。”陈贯以往学过红尘武艺,倒是瞧见汉子的刀法架子有点基础,“他除了天生神力以外,也学了点东西。
    没有荒废他的天赋根骨。”
    陈贯看寻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大汉的根骨还算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是对於玄武大陆来说,他的根骨算是中等偏上。
    至於灵根,是八品的土灵根。
    应该是玄武血脉自带的,但是他的境界或许太差,又或者是別的问题,使得灵根倒是不高。
    毕竟陈贯的各种血脉,里面自带的灵根,最低都是六品起步。
    “废话少说!”大汉见到陈贯二人在评头论足自己,怒气倒是进一步的爆发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理智,再加上他不了解这一老一少的底气,倒也没有冒险的直接衝上去。
    相反,他气归气,脚步却在慢慢的朝陈贯二人移动,戒备期间,刀刃也始终对著二人的方向。
    可越是瞧见一位凡夫俗子的认真样子。
    游山道人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道:“罢了罢了,將你早些降服,也能早些测你的血脉。
    否则的话,看你的样子,估计半个时辰也难走完。”
    “真是欺人太甚!”大汉听到游山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自己,顿时再也忍不住了,掂著刀就向游山道人那边衝去。
    他虽然小心谨慎,但也属於炸药桶类型,一点就炸,脾气也爆。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老头,竟然要降服我!”
    现在让大汉来判断。
    大汉现在觉得这俩人怕不是游歷江湖期间,將脑子游歷出来了毛病。
    除此之外,大汉是有一些气感,也能感受到正常修士与武者的灵气波动。
    现在,在奔袭的过程中,隨著两方的身影越来越近。
    陈贯二人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旅人。
    这让大汉於怒气之中,又放了不少心。
    只是这一老一少的话语。
    让大汉百思不得其解。
    “等抓到他们就知了————问问那个什么天眾地眾————”
    大汉想法虽好。
    但下一秒,陈贯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却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微风匯聚,使得数十米內飞沙走石。
    又於下一瞬间,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噗通”摔到了河边的地上。
    他才换的衣服,也满是小石子划出的小口。
    与此同时。
    还不等大汉回神过来。
    游山道人却拿出一捆小细绳,朝大汉方向一丟。
    剎那內,这细绳迎风见长,从牙籤粗细,变为了拇指粗细。
    “捆著他。”
    游山道人又言说一句,这绳子也变化成套马的绳索,將准备起身的大汉捆起,再次勒躺倒了水边。
    这一下子,大汉看到拴到自己身上的诡异绳索后,是真的懵了,可也知道他今日是遇见了仙人!
    “两位仙人在上!”
    他反应也很快,准备直接求饶。
    陈贯却无视他的言语,只是顺手一挥后,大汉就立马睡著了。
    “此人要睡许久。”
    陈贯看了大汉一眼,隨后又瞧了瞧略有所思的游山道人,“道友,事情不妨明说。
    你我寻人认识了许久,就莫要隱瞒了。”
    陈贯觉得他现在左思右想的期间,很大可能还是贪玄武血脉。
    但游山道人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反而问道:“道友会取血脉的术法吗?”
    “倒是会几手。”陈贯因为梁游神的缘故,看过不少阴司內的秘籍。
    这个没什么好瞒的,毕竟又不是被看出了自己的底牌,因果画卷。
    “会几手?”
    游山道人来了兴趣,“是魂魄之术,还是阴司神通?”
    “我学的比较杂。”
    陈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且要是真的修炼魂魄之术,那么二人以往所在的纪州,是广林门主修此道。
    二是,要是说出为阴司所写所传,这个也不现实。
    乾脆陈贯隨便回了几句,糊弄过去以后,就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大汉的身上。
    而取其血脉的术法,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医术”与炼丹”。
    陈贯算是精通。
    但面对天眾,这种极其稀有的血脉。
    不仅是陈贯有点紧张,包括游山道人也是心里没底。
    因为一个弄不好,血脉被坏,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数百年前,我孙子在黑海秘境內获得的蛟龙血脉,是秘境主人炼化了百余年,才逐渐提炼出来————
    陈贯回忆过往,根据当时的阵法,如今再去反推那个秘境的主人境界。
    他的实力应该是八百年修为,绝对没自己现在高。
    医术与阵法之类,也没有自己精通。
    换成自己,去炼那个蛟龙(最多奇兽级別、不算天眾中的龙属),可能几年就够了。
    但此次的天眾玄武,这可不是几年。
    “道友是否有把握?”
    游山道人现在也望著大汉,准確来说,是望著他的心口,“以我二人之力,能否將血脉之法,从他的心头血中提炼出来?”
    游山道人虽然人比较慈善,但这时面对的利益太高了。
    这肯定是该杀杀,该抢抢。
    大家都是出来混长生的,理论上来说,谁也不比谁金贵。
    觉得对方金贵,那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
    “能是能炼出心头血。”陈贯保守的点点头,“但时间需要颇多,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没有个十几载,估计是难以提炼出天眾血脉。”
    “我也有这个估计。”游山道人深表同感的说道:“天眾血脉非比寻常,炼化的时候小心一些,慢一些,也是好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个世界內也是通用的道理。
    再者,天眾血脉的传人都拿到了。
    现在更是要以稳”为主。
    游山道人活了千余年,自然懂这些事理。
    “你我相继护法,轮番炼化,恢復自身灵气。”
    游山道人看向不远处的深山,“就在此地开始炼化?还是再寻一处安静之地?
    ”
    “此处即可。”
    陈贯瞭望远处的深山,“真要炼出什么异象、天象,哪怕躲的再远,也会被有心之人觉察。
    不如就地起始,省一些寻找他地的精力。”
    陈贯说到此处,还又瞭望四周,“尤其玄武大陆本就绝天地灵气。
    天地间无那么多的灵,就算是有奇宝之类的东西诞生,也会削弱其异象。
    此地作为安静之所,倒也比其余地方合適。”
    “我意也是如此。”游山道人笑道:“而之所以问出此事,还是想看看道友的意思。
    毕竟我能找到此人,能见得天眾血脉,也是托道友的福。”
    游山道人在公道”的这一方面,还是比较好的。
    只要不是异族,游山道人在以往游歷的期间,通通是將客户从东送到西。
    比如此刻。
    像是陈贯占据本次事情的领头人身份,那就以陈贯为主导,他听从即可。
    当然,这也是游山道人主修因果,比较看重这些公道,再加上陈贯的实力一直看不透,所以他才这般讲道理。
    不然,真面对天眾血脉的诱惑。
    且实力还高於领头人。
    这没有几个修士是能坐得住的。
    不过,现在让人看来,游山道人是比较讲究的人。
    只是又在游山道人想来,他却觉得陈贯更加讲究、更加奇怪。
    因为他打不过陈贯就算了。
    但陈贯作为实力高强者,又身为领头人,竟然还心甘情愿与他人平分天眾血脉?
    这在游山道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这人竟然比我还公道?
    游山道人觉得这位阴沉的风火道人非常有趣,又以目前的行事风格来看,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友。
    起码是比他的上一位损友雷道人”好得多。
    但他却不知道。
    陈贯之所以分血脉,是因为自身有熟练度。
    所以血脉稀薄不稀薄,对於陈贯而言,意义都不是很大。
    反正都是能刷。
    “既然决定此处,那便从今日开始。”
    同时,陈贯也不耽搁什么,唤上准备好的游山道人,便提著衣衫破碎的大汉,前往前方的深山大树林。
    转眼,五年匆匆。
    ——
    今日冬。
    棚朝的余城外,有几人有些焦虑。
    “没想到第一次的“放东西”,竟然被此城的城主觉察了。”
    “也不算是发觉,只是我等几人,没任何身份再靠近此城主了。”
    “是啊————这该如何完成东家交於咱们的事情?那东西还没放到城主府里——
    此刻,三位焦虑的死士”正在悄声交流。
    所抱怨的事情,正是半年前,一些大人物想要栽赃陷害城主的事情。
    只是城主也比较精,面对送礼的人,一向都是当面打开。
    若是柴米油盐,那隨便进他们府,然后他们府礼再回个礼,就完全扯平了。
    可若是钱財,这送礼的人,和这个礼物,都可以早早回去了。
    他们三人,就是送礼的时候被劝退了。
    城主现在办事是很小心的。
    因为他听一些小道消息说过,很多大势力都在注意自己。
    除了小道消息,也有一些与他不错的朝中官员,隱约中透露出这些事情。
    所以城主在平日里,很在意自身的羽毛,怕被人拿到把柄。
    但关注就关注吧。
    城主又问心无愧。
    可恰恰是这个问心无愧。
    倒是和陈贯以前所猜测的一样,人是变数。
    如今,变化到了本该一年就坐牢”的城主,如今五年还没有事。
    只是,城主如今眼看升官无望,倒是后悔之前没有留在朝中六部。
    这种极度后悔的状態,再加上送礼的人,还是一些大美人。
    城主享受了半年后,倒有点乐不思蜀了。
    而此刻。
    城外,隨著几辆马车走进。
    三位死士也是紧隨其后。
    待回到城內。
    三人又以这个话题聊起来了。
    “城主这个人,真是滴水不进————不好琢磨————”
    “进不进无所谓,主要咱们身份已经暴露,回去也是挨骂。
    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我三人吃喝一顿?”
    “如今这边你还想著吃什么?看你大半日都在发呆,都没有思考出一个解决之法?”
    这三人看似各有各的想法。
    实际上是他们不愿意放弃越来越简单的机会。
    关於城主如今正在放纵的事,他们关係网很大,都知道。
    且他们身为死士,本身也都为各自的家主著想。
    所以现在。
    当城主开始小小的吃喝玩乐了。
    他们三人更觉得这个是陷害”的好机会。
    尤其就在五日后的清晨。
    棚城刑部的人员,刚刚赶到这里。
    眼看刑部终於来了,看似是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要直接来硬的。
    三人於今日深夜,也趁著城主出去,去了城主家里一趟。
    既然送礼不成,那就直接陷害。
    也在这日下午。
    明显有点发福的城主依旧坐於主位,手里还盘著燕子送於他的小核桃手炼。
    燕子,是此城一家青楼內的倌人。
    此刻还在城主的身后,发抖的站著,又下意识的服务,为城主按其肩膀。
    而她之所以害怕。
    是大厅中站著五人。
    他们是刑部人员,正紧盯著城主,並让四周的下人都出去了。
    “城主大人,你房屋中的一小箱银票,应该不是你的俸禄吧?
    你有什么要说?”
    “没什么要说。”
    城主看到他们一副要拿自己的模样,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些大人物示意。
    城主虽然最近贪玩,可是更早以前,就知晓自己拉人的事,让很多人不喜了o
    这种打击对手的场面,他已经预料到了。
    这个是很难躲过的,只是早晚问题。
    和他放不放纵,其实已经没有关係。
    於是。
    面对抓捕回朝的审问。
    城主摇摇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温柔的將燕子的手掌从自己肩膀上拿开,“我隨你们走。”
    他说著,又看向燕子,小声交代道:“告诉我儿,如果我半月內没有回来,用符籙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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