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家这一次运气真好,要不是偷牛贼撞上鬼打墙,他家的牛犊子肯定被偷走了。”张太平婆娘肖凤莲感嘆道。
    “你真以为只是鬼打墙这么简单?”张太平微微一笑。
    “难道还有別的原因?”肖凤莲不解地问道。
    张太平神秘地说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可不光是看到那三个偷牛贼在那打圈。我还看到四周摆了好多个纸人。像给过世的老人烧屋那种。大强家的墙上还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符籙。”
    “难道大强家早就知道偷牛贼会再来,请张易行布置了法阵?”肖凤莲问道。
    “那可不一定是张易行。前一阵不是说国栋拜了个鬼师父么?跟张易行还是师兄弟呢。说不定这次是国栋的师父下的套。”张太平说道。
    “这就对了。我经常看到张易行喊国栋过去吃饭。每次国栋吃完饭回来,那嘴上都是油露露的。每次都是喊他过去吃肉。”肖凤莲说道。
    “这就对了。这一次,肯定是国栋那个鬼师父出手了。以后千万別惹国栋。惹大不惹小,惹小被狗咬。小孩子不懂啥,他学了本事,报復起来可不会留手。”张太平说道。
    “那我以后让建明离国栋远点。”肖凤莲说道。
    “嗯。”张太平点点头。
    其实就算张太平两口子不特意去这么做,老槐树大队的小孩子也没一个敢跟张国栋一块玩的。
    张建明年龄跟张国栋差不多,但两个人从来没一起玩过。
    张国栋现在每天炼水站桩画符打拳,也没时间去跟別的小孩玩。而且张国栋跟同龄人確实不大一样。他早已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第二天,张大强就把牛栏土砖墙的大洞给修补了起来。
    “现在这风气是越来越坏了,竟然偷牛贼都有了。”张大强摇摇头。
    罗秀英说道:“不是搞严打么?怎么坏人就打不完呢?”
    张国栋每天还是牵著小牛犊去放牛。每次都是挑草最肥美的地方。
    不过从別人家地里经过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抱怨。
    “国栋,你放牛放到山里去。这田埂这么窄,踩塌了怎么办?我家的稻禾都被吃了一排了。”张老九的婆娘罗晚绣看到张国栋牵著牛在她家田埂上,立即飞快地跑了过来。
    “我就从这里过一下。你们家不走別人的家的田埂啊?那好,你们家门口就是我家的田。以后你们家別从那里过了。”张国栋知道罗晚绣是故意找事。
    这一次三个偷牛贼都是她娘家人,被判了死刑,她以后回娘家也会被娘家人数落。另外,因为大春来踩点去过她家,村里人对罗晚绣意见也不小。
    罗晚绣就把这一切归咎在张国栋身上。
    “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家稻田边那是大路。我家这田埂可不是大路。你放牛走大路去!”罗晚绣说道。
    “那条路不是大路?以前这条路有两三个这么宽。田分到你家之后,你们家把这田埂毁了大半,变成了你家的田。別人修路,你们家毁路,可真是够缺德的!”张国栋说道。
    “你们家才缺德,生你这么个鬼崽崽。”罗晚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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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老九杀了那么多猪。杀生杀多了,要是哪天被那些猪的魂魄寻过来,可没好果子吃。”张国栋说道。
    “你这个短命的鬼崽崽,別个怕你,我可不怕。你要是再敢乱说半句,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罗晚绣说道。
    张国栋冷冷地看著罗晚绣。
    罗晚绣打了一个寒颤:“你干什么?”
    张国栋一句话都没说,牵著牛就走了。
    等张国栋走远,罗晚绣恢復过来,又很不甘心,衝著张国栋的背影怒骂:“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下次再在我们家田埂放牛,看我不揍你!”
    “乖徒弟莫生气,晚上师父就给她託梦去。”张孝分可是个护犊子的。
    张国栋確实很生气:“师父。她是不是因为那三个偷牛贼故意跟我过不去?”
    “应该是的。那个偷牛贼三番两次跑她家去,应该是关係不简单。不像是只沾点亲戚关係这么简单。八成是她相好。要不然不会因为这事来找你事。”张孝分说道。
    晚上。
    张老九杀猪回来。
    罗晚绣就说起白天的事情:“张大强家那鬼崽崽今天又牵牛到我们家田埂上放牛。我去赶他,他竟然还骂我。”
    “你跟他过不去干什么?只要没吃咱们的禾,何必搞得这么僵。这次偷牛的事情,咱们家本来就不占理。”张老九说道。
    罗晚绣不满地说道:“我们家的禾都被吃了一排。找他们家还不承认。偷牛贼去偷他们家的牛关我们什么事?难道谁家还不让娘家人进来喝口水?”
    “问题是他们两次来偷牛都来过咱们家。咱们怎么撇得清嘛!”张老九不满地说道。
    “还有。”张老九补充道,“大强家老大很邪门。你別去招惹他。万一人给你下个降头,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鬼崽崽能有多大本事。张易行学了那么多年,不也只能坑蒙拐骗么?”罗晚绣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老九说不过婆娘,吃过晚饭,早早地就上床睡了。罗晚绣收拾好之后也上了床。
    只是睡了没多久,罗晚绣就惊醒了,满头大汗。
    梦里,大春又来她家里找她了,两个人熟门熟路地做起事来。但是做著做著,罗晚绣感觉不对劲了,发现大春变成了鬼,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惊醒之后,罗晚绣不停地喘气。
    “你嚎么子嚎?睡个觉都不安稳。”张老九被突然吵醒很是不耐烦。
    “我做噩梦惊醒了!你一句安慰话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啊?”罗晚绣不满地说道。
    “算了算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要赶早去杀猪!”张老九说道。
    分田到户之后,养猪的农户很多。张老九经常要起早去杀猪,然后还要去镇上帮农户把猪肉卖掉。杀一个猪能赚几块钱。一个月下来能赚百八十块。在老槐树村算是收入非常不错的。
    可是,罗晚绣睡下还没多久。便又开始做梦。
    梦里,她被村里人关进了猪笼里抬到了梅江。
    “你这个淫妇!竟然偷人!我辛辛苦苦养家餬口,你竟然偷人生个杂种!”张老九提著一把杀猪刀狠狠地敲著猪笼。
    “我没有偷人。我没有偷人!”罗晚绣惊慌失措。
    “你还不承认!你和大春的丑事都被捉姦在床了!招財是不是大春的种?”张老九怒不可遏。
    “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就该浸猪笼!来,丟到江里去!”张大强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张国栋走到猪笼前,衝著猪笼里的罗晚绣笑了笑。
    “原来是你!是你在搞鬼!”罗晚绣绝望了。
    “你跟大春干的好事我都看见了!是我告的密!”张国栋说道。
    哗啦一声,猪笼被眾人扔进了梅江。
    罗晚绣只感觉到自己在飞快地往江底沉。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罗晚绣再次惊醒。
    张老九再次被吵醒:“你到底怎么回事?”
    罗晚绣有些神不守舍,她心底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儿子张招財並非张老九的种,而是她和老相好大春的种。
    过门之前,她就跟大春有一腿。
    生张招財的时候,张老九家的人都以为是早產,其实根本就是足月的。
    罗晚绣之所以没嫁给罗大春的原因並非是两家同姓,而是罗大春那个时候已经结婚了。她是晚上去看电影的时候被罗大春拖进了苞谷地。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事一直埋在她心底,从来没跟別人说过。
    “我哪里晓得?我就是做个噩梦。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做过噩梦啊?可能是因为偷牛贼被判了死刑的原因。导致我胡思乱想。”罗晚绣找了一个藉口。
    “好了好了,睡觉睡觉,一早还要去杀猪。”张老九有些没耐烦。
    罗晚绣有些心虚,也不敢多说什么。但再睡就睡不著了。
    张老九每天杀猪卖肉还是有些累的,没一会又呼呼大睡。
    天麻麻亮的时候,张老九准时起了床,抹了一把脸,就背著杀猪的傢伙什出了门。
    张国栋一醒过来,张孝分就忍不住要跟乖徒弟分享秘密。
    “乖徒弟,被我猜中了。罗晚绣还真是和那个偷牛贼有一腿。就连她那个儿子张招財都是罗晚绣跟偷牛贼生的野种。那个屠师傅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啊!”张孝分这会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白头髮阴师的气度了。
    “师父,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张国栋不解地看著白头髮师父。
    “確实没有什么好笑的。咱们阴师得有阴师的样。”张孝分心里痒痒的,还是想八卦啊。但是在徒弟面前又不得不维持著阴师的高傲人设。
    “师父,阴师一般学几年就可以出师?”张国栋问道。
    “一般有个三五年就可以出师。怎么?你想出师?你想屁吃。你个屁孩,出了师又有什么不同?別人请阴师也不会请你。寧愿请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师兄张易行。”张孝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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