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新屋村牛的贼还是那天晚上的三个。
    虽然这一次偷盗成功,虎哥三人依然因为那天晚上的失手耿耿於怀。
    俗话说,贼不走空。虎哥是个有野心的贼。那天晚上竟然放了空,还差点被老槐树村的村民给逮了。虎哥就很不甘心。
    “这场子咱们得找回来!”虎哥家里摆了丰盛的酒菜。
    大春说道:“虎哥,我打听清楚了,那天晚上还真不怪瘦猴。是咱们偷的那家有问题。那家的小孩在老槐树村是出了名的邪门。听说能看见鬼。拜了一个鬼师父。跟张易行是师兄弟。那天晚上,就是那个鬼师父喊醒了那个鬼崽崽。”
    “还有这种事?”虎哥不太信鬼神。
    “这事在老槐树村传得神乎其神。那小孩邪门得很。村里老人死了,把钱藏在哪里,连子女都不知道,他能够说得出来,说是那死去的老人告诉他的。”大春说道。
    “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谁知道是真是假?咱们第一次出手就失手,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得下去?”虎哥说道。
    瘦猴问道:“虎哥,那你说怎么办?”
    “非得把这头牛给偷了!把场子找回来。”虎哥说道。
    瘦猴也很赞同:“我赞同。我也不信邪。”
    大春说道:“我打听了。那家把牛栏重新修了。现在牛栏晚上关上门。不好下手了。再说,那不过是一头小牛犊,卖不上价钱。不如另外找个目標。”
    “这能一样?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建牛栏,以后哪家的牛都不好下手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偷一头牛犊能卖多少钱。而是找回咱们丟掉的面子!”虎哥说道。
    大春说道:“那我再去踩下点。”
    三个偷牛贼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三个虽然没跟老槐树大队的人打过照面,却早就被张国栋师父张孝分给记到了帐上。
    所以,大春才出现在老槐树大队,就被张孝分给认了出来。
    “徒弟,徒弟,偷牛贼又跑过来踩点了。估计是又盯上你们家的牛犊了。”张孝分说道。
    “这不是欺负人么?专门盯著我们家偷?”张国栋气愤地要去跟大春理论。
    张孝分连忙阻止:“这傢伙现在是过来踩点的,你要是把他给惊动了,可就没办法抓住他的同伙了。”
    “现在不捉住他,他们要是晚上过来偷牛。那可怎么办?”张国栋担心地说道。
    “这还不好办,既然知道他们会来,我们只要早做准备,把这几个偷牛贼全部抓起来不就完了?”张孝分说道。
    “你说得容易,上一次还不是让他们给跑了?我去喊我爹,多叫上几个人把这傢伙给逮著就行。”张国栋说道。
    “人家身上藏著东西,好像是刀,又好像是枪。贸然去抓,万一这傢伙发了疯,拿著枪对著人乱开枪,怎么办?你爹要是被枪打了,你娘可就成寡妇了。”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立即放弃了去叫张大强的想法:“那怎么办?”
    张孝分笑道:“要论阴人,咱们阴师是他们的祖宗。你这么办……”
    张国栋这两天按照张孝分的吩咐做了不少东西。包括但不限於画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符籙贴在了牛栏四周,甚至屋后的小树林的树上都贴了一些。还用竹条扎了一些纸人藏在树林里用树枝盖著,晚上的时候才搬出来……
    三个偷牛贼在大春踩点之后的第三个晚上就过来了。这两天间,他们也没再犯事。大春又在老槐树村四周踩了踩点,確定老槐树村没有什么异常。
    偷牛贼动手一般都是在下半夜,这个时间段是人进入深睡的时间段。就算是发出一点动静,也不容易吵醒。
    张国栋又是半夜被师父喊了起来。
    “快起来了,偷牛贼已经来了。”张孝分说道。
    “我去喊我爹。”张国栋说道。
    “別。声响一大,偷牛贼又得跑掉。这次就靠咱们师徒俩了。”张孝分说道。
    “我可打不过偷牛贼。”张国栋说道。
    “当然不是让你上去打了。这两天我们布置的东西是白布置的啊。你照著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张孝分笑道。
    两个人躡手躡脚地將房门打开,躲在角落里。
    那三个偷牛贼先是想撬开牛栏那边的一道门,发现门被木桩死死地撞住,才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办法。
    “门被抵住了。根本没法撬。撞门的话,动静太大。”瘦高个说道。
    “蠢货,撞门干什么?你从上面爬进去,从里面將门打开不就行了?”虎哥说道。
    “只怕不行。太高了。里面不知道啥情况。”瘦高个连忙摇头。
    “那就把这墙凿一个洞。这墙砖是土砖,这个容易。”虎哥说道。
    牛栏確实是用土砖砌的。用刀子很容易將土砖凿开。甚至不用发出很大的声响。
    三个人就开始哼哧哼哧地凿起墙来。
    不过才凿开第一块砖,大春就感觉不大对了。他猛然发现好像多了一个人。
    然后数了一下,除开自己,竟然还有三个人!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三个人没敢用手电筒。
    所以中间混进来一个人也没及时发觉。
    大春悄悄地走过去拉了拉虎哥。
    “怎么了?”虎哥压低声音问道。
    “虎哥,多了一个人!”大春低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
    虎哥站起身,拉著大春退了一步,然后掏出手电往前一照。
    瘦猴回头一看:“大春,咋了?”
    瘦猴还以为身边的是虎哥,回头一看,发现虎哥和大春站在一起。然后猛然醒悟,那么,身边这人是谁?回头一看,哎哟妈呀,这人没长脸!
    没长脸的那个人也回了头,脸是白皑皑的,上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就是一片白色。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用纸糊的脸!
    “跟我装神弄鬼呢!”虎哥以为是老槐树村的人装神弄鬼,衝过去对著那人就是一脚。噗呲。一脚就把那人给踢穿了。
    虎哥用电筒一照。
    这人竟然就是纸糊的!
    但是刚才这纸人一直在动,跟个活人似的!
    “虎,虎哥,咋办?”瘦高个嚇得两条腿直哆嗦。
    大春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好想尿尿。
    虎哥的脸色也是铁青,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脏东西!
    但是贼不落空,今天晚上要是再落了空,这场子就真的找不回了。
    “装神弄鬼!”虎哥准备过去將那纸人给踩碎,然后头铁地继续偷牛。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虎哥,有动静。”大春说道。
    虎哥连忙拿著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下。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纸人,向三人围了过来!
    “虎,虎哥,咱们逃吧!”瘦猴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春感觉裤襠一热,然后尿液迅速浸透裤腿,从脚底下流了出来。
    “跟我走!”虎哥沉声说道。
    说完,虎哥拿著一把杀猪刀就朝著那些纸人冲了上去,准备砍出一条通道出来逃出去。
    只是第一刀就砍进去,就拔不出来。瘦高个一脚踢向一只纸人,却发现像踢到了墙上一般,力量反弹回来,让瘦高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春则是撞在了纸人上,仿佛撞到了墙上一般。
    三个人越是慌乱,越是撞得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从纸人之间挤出去,气喘吁吁跑了半天,发现又跑到了原来的地方。
    “虎哥!你看!”瘦高个指著砍在纸人身上的杀猪刀说道。
    虎哥一看,也是心里一凉。
    大春直接惊慌地说道:“鬼打墙!这是鬼打墙!完了,完了,跑不出去的!”
    虎哥用力將那柄杀猪刀从树上拔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別慌!我们只要凶一点,鬼都要怕!”
    只是,三个人走了一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张国栋和张孝分就站在不远处,在他们两个人眼里,这三个人一直都是围著几棵树转圈。
    “没骗你吧?咱们阴师想要阴人,真的一点都不费力气。”张孝分说道。
    “还不费力气,我都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张国栋说道。
    “那是你功夫不到家。你要是道行深一点,根本不需要布置。隨便就可以要了这三个人的小命。哼!偷什么东西不行,竟然偷牛!把农家的牛偷了,別人还怎么种田?还怎么活?我最恨这种不讲规矩的。”张孝分说道。
    偷亦有道。小偷也要讲规矩的。讲规矩的小偷是不可能偷別人家的牛的。因为牛对於农家来说,这就是命根子。偷別人家的东西,不能断了別人家的命根子。
    跑几圈之后,三个偷牛贼已经精疲力尽,三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不停地喘气。
    “虎哥,怎么办。天亮了,咱们就跑不了了!”大春说道。
    虎哥想了一会,狠狠地说道:“不管这么多了!把纸人给点了!”
    虎哥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用力一擦,点燃一根火柴,然后就將之前踢碎的纸人点著,往纸人堆了一扔。
    本以为这些纸人会全部点著,然后就可以把这鬼打墙给破了。
    可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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