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家俩娃,大的不用给了,小的还给,给了两毛。
    二堂哥家俩娃四毛,大堂姐家俩娃四毛,二堂姐家一娃两毛。
    还有奶哥哥家俩娃四毛。
    说了一会工作生活,这才一起回家去。
    村里伙食不比城里,但是今年招待女婿,也是隆重。
    人多,包饺子这活儿谁也不许秋白露插手。
    於是,秋白露就只好跟別的不动手的说话,比如奶哥哥。
    奶哥哥叫杨还生,他的身世特別不好。
    他本来是好人家孩子,父亲家里很有钱,二十多年前,建国不久,他父亲还是那种有技术的。
    他也是他父母第一个孩子,但是他出生没几天,他妈就死了。
    不知道什么病,那时候月子里死了,一律就是认为因为生孩子,没人追究。
    按说,妈没了,这个孩子就该被家里呵护。
    可惜並不是,他爸爸年轻,不缺钱,人也长得不错,人家马上就二婚。
    这家人做的绝,不光要娶新媳妇,儿子也不要了。
    直接就把他送人了。
    秋白露琢磨,或许人家也有点別的想法,比如本地有说法说孩子十五岁之前爹妈死了,那就是克爹妈。
    这迷信说法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是不是有这个考虑不好说,反正他就被送走。
    送给了一对不会生孩子的夫妻,养父母家境也殷实。
    养父是工具机厂的,养母是家庭妇女。
    因为没生育当然没奶,所以就找了別人给奶。
    一个月给几块钱。
    別看几块钱多,可其实大娘养这个奶儿子绝对是没赚钱。
    因为就给了九个月钱,后来人家养父母就不给了。
    就说是没钱,但又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动不动就把孩子送回来。
    大娘奶了九个月的孩子,奶出来感情了,一开始人家送回来也不是空手,带乾粮啥的。
    这一来一回,几年过去,孩子大了跟养父母不亲,跟奶爹妈也有点距离。
    弄出了两头不靠。
    养父不怎么管事儿,养母对他没感情,在家隔三差五的吵架,一吵架就哭著来奶妈这里。
    就这么渐渐长大,学也没怎么读,结婚后俩娃,日子也紧巴巴的。
    如今跟养父母倒是能好好相处了。
    “我爸意思是今年就叫我顶工作。”杨还生笑了笑:“我是又高兴又可惜。”
    高兴是顶了工作他就是工人了,可是可惜的是他爸爸干了一辈子,人家工资高,他顶了以后就少一半还多。
    “大爷没到退休时候吧?身体不好?”秋白露问。
    “那倒不是,我爸不知道咋听的,说以后厂子里可能不叫隨便顶了。招人也少了,他距离退休还有四年,他担心四年后我就进不去了。”杨还生嘖了一下:“咱也不知道,我顶也行,家里没啥地,这几年紧巴巴的。有个工作也好。”
    秋白露点头:“那也好,到时候城里上班,你还回村住?还是城里找住处呢?”
    “暂时肯定就在村里,我爸不是有个自行车,我骑车。也不远,早晚都是二十来分钟就能到了。”
    他们村子是距离秋白露家远了点,但是距离城里不远,甚至可能更近一点。
    “你那厂子里咋样?”二堂姐手还是面,就凑过来:“听说现在有些厂子效益不如以前了?”
    “我们厂挺好,效益比以前还好一点呢。”秋白露对她笑:“现在国家看重教育,恢復了之后,光是学校订单就不少。还有別的。”
    “那可好,有效益你们的待遇就好。”
    两个堂姐都没嫁城里,都在周围的村子里。
    当初秋白露说亲没要彩礼,那时候秋大顺他们都劝,不是很赞同。
    后来他们就回神了,还得是这两口子能打算,看得远。
    这能进城有个工作是真不一样。
    很快就开饭,也是一样的九个菜,四个凉菜,五个热菜。
    也有热乎乎的燉锅,跟贺家差不多,区別就是丸子上头还有一层烧豆腐。
    炸带鱼,过油肉,燉骨头,还有一只鸡,还有一碗烧肉。
    说实话,昨天初一,都没这么好。
    大人还好,小孩子们看见这些,已经要馋死了。
    今天这些,一口也剩不下。
    平时哪有这些?村里吃肉都难。
    老丈人家敬女婿,不光是贺建华,两个堂姐夫也是一样的。
    秋大顺和秋二顺招呼他们都上炕。
    这过年,衣服不管怎样都是洗乾净的。袜子也不会是破的,三个人都坐上去了。
    一圈也坐不下,地上还有一桌,就是孩子们。
    除了鸡只能分一半,其他都还有一份。
    光是秋二顺家也不能这么吃,秋大顺给拿来不少东西呢。
    “来,今年过年,咱先喝一杯,大家今年都健健康康的,老的身体好,年轻的多挣钱发財,小的好好念书。”秋大顺举起酒杯笑呵呵的。
    他一向话少,但是做哥哥的还是要提一杯的。
    眾人跟著,一边说著吉祥话,互相说过年好,然后喝了。
    上头爷爷/大爷爷说能吃了,下面阳阳一马当先,他馋死了!
    夹了一大块鸡肉塞嘴里。
    往年哪捨得这么吃鸡肉?
    过年还是要杀个鸡,但是往年是怎么做的?
    大块的鸡肉,兰妮儿给撕成鸡肉丝,跟豆芽拌,吃好几顿呢。
    只有鸡骨架和那些头啊,脖子啊,脚啊,才是燉了吃。
    大家解解馋。
    要不是今年招呼女婿,根本捨不得这么过年。
    女人们吃饭说话,男人们可就开始喝酒了。
    大伯家的女婿都是旧女婿了,没人劝他们了,他们就反过来劝贺建华。
    贺建华一开始是死挺著的,心想不管怎么样撑过去。
    喝著喝著他就不行了,看人都重影。
    已经听不清楚別人说的啥话,他脑子里想起媳妇儿说的,实在不行就往后倒。
    於是,他就往后倒,倒下就闭眼。
    秋白露看出来就笑:“喝醉了,他酒量不行。”
    秋二顺哎哟了一下:“这真不行,这女婿,好女婿,就是喝酒不行。”
    “部队上出来的,喝酒咋不行呢?”大堂姐夫疑惑:“装睡呢?”
    “哎哟,部队又不让喝酒,人家部队有纪律,喝酒肯定是犯纪律的。”秋利伟说。


章节目录



年代文女配翻了个白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年代文女配翻了个白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