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刺出去。
    第一下,刺向心臟。
    位置精准得可怕。
    剪刀从男人左胸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刺入,穿透工装布料,穿透皮肤和脂肪,穿透胸肌,最后刺破心室。
    不是电影里那种利落的“噗嗤”,而是更复杂的声音,
    布料撕裂的嗤啦,皮肤被撑开的闷响,然后是肌肉和软骨被强行分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男人掐著琪母脖子的手鬆了。
    他低下头,看自己胸口。
    背后血开始涌出来,迅速染红了一大片衣服。
    他张嘴想说话,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小琪动了第二下。
    她拔出剪刀这个动作需要用力,因为剪刀被肌肉和肋骨卡住了。
    拔出时带出尖端掛著一点粉红色的组织,可能是心包碎片。
    男人踉蹌后退,剪刀再次从后方刺入,
    位置在颈后髮际线下方,颅底和颈椎的交界处。
    尖端刺穿皮肤,穿过环状软骨之间的缝隙,穿透。
    剪刀尖端刺进去时,发出一种沉闷的、湿
    漉漉的声音。这次没有骨头阻挡,刀刃顺畅地深入,穿透肌肉,穿透气管,穿透食
    道
    然后从前面穿出来。
    剪刀尖从男人的喉咙前面露出来,带著血和碎肉。
    小琪握住剪刀柄,用力一拉。就像她平时剪纸,沿著虚线平稳地、持续地用力。
    男人终於发出声音。
    不是惨叫,而是一种古怪的、漏气般的嘶嘶声,像是破风箱在挣扎。
    他双手胡乱在空中抓挠,想转身,想抓住身后那个小小的、正在杀死他的人,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整个人向前倾倒,脸朝下,趴在那摊血泊里。
    血汩汩涌出,在地板上漫开,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花。
    一点五十七分。
    从进门到现在,只过去了十三分钟。
    但陈玉贞觉得,
    像是过了一辈子。
    陈玉贞瘫坐在地上,手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血丝。
    她抬头看著女儿脸上、手上、衣服上淋漓的血。
    “小...”哑著嗓子喊。
    小琪 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永远不会了。”
    陈玉贞抓住女儿的手,那手冰冷,沾满黏稠的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
    眼泪流下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小琪扶她站起来,扶她坐到椅子上。然后她去厨房,打了一盆温水,拿来毛巾。她拧乾毛巾,开始给母亲擦脸。
    动作仔细、轻柔。
    血在水泥地上蜿蜒,像一条暗红色的河。
    她们跪在地上,双手按在抹布上,用力擦拭。
    水桶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从清澈变成淡红,再变成深红。
    抹布吸饱了血,沉甸甸的,拧出来的液体浓得几乎像糖浆。
    男人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著,望著天花板,瞳孔散大,映出日光灯管苍白的光。
    陈玉贞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眼皮凉得像冰块。
    然后她开始拖他。
    很重。
    死人格外地重。
    她抓住他的脚踝,用力拖,身体在地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小琪过来帮忙,母女俩一人一只脚,像拖一袋沉重的垃圾。
    他们把他拖到厨房。厨房角落里,那个旧冰柜嗡嗡作响。
    陈玉贞打开冰柜门,冷气涌出来,白雾瀰漫。
    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母女俩一起用力,抬,推,塞。男人的身体僵了,关节弯曲得很勉强。
    她们不得不把他蜷起来,膝盖抵著胸口,手臂抱在身前,像个巨大而怪异的虾。
    “妈妈,”小琪突然说,“我们会有新生活吗?”
    陈玉贞停下手,看著女儿。小琪的脸上沾了一点血,在左脸颊,像颗小小的硃砂痣。她伸手,用拇指擦掉。
    “会。”她说,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一定会的。”
    她们终於把男人塞进了冰柜。陈玉贞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曾经熟悉、此刻却陌生如怪物的脸,在冰柜的白色冷光下泛著青灰。她关上门。
    咔嗒一声。
    锁上了。
    现在还不能处理。
    深夜太安静了。
    太静了。
    厨房里只有冰柜压缩机启动的嗡鸣,单调,持续,像是某种永恆的背景音。
    陈玉贞转身,看著小琪。女儿站在厨房门口,背对著客厅的昏暗光线,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她。
    小琪拉起妈妈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平坦的。
    妈妈的手颤抖起来。她轻轻抚摸,確认,然后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真的……”她喃喃道。
    “嗯。”小琪点头“没了。全都……没了。”
    陈玉贞再次紧紧抱住她,这一次抱得更用力,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血肉重新塑造她,让她变回那个十五岁、无忧无虑的少女。
    小琪踮起脚,凑到妈妈耳边。
    她的呼吸很轻,带著少女特有的温热气息:
    “妈妈,神会保佑我们。”
    陈玉贞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起观音慈悲的面容,想起裊裊上升的青烟。神真的会保佑吗?
    但她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更紧地抱住女儿。
    “对。”她轻声说,“神会保佑我们。”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凌晨最黑暗的时刻过去,黎明正从东边的海平面一点点爬上来。
    这座城市即將醒来,人们將起床,洗漱,挤地铁,上班,吃饭,谈论新闻,抱怨天气,过著平凡而重复的一天。
    小琪睡在妈妈的怀抱里。
    妈妈的怀抱很暖,有洗衣粉的乾净味道,也有淡淡漂白水的痕跡。
    她知道妈妈也没睡。
    她本来是想让那个男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但是她没想到小琪妈妈的动作这么的迅猛,那么直接果断。
    开团她直接秒跟。
    那个肚子是用道具给她消除的。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在医院还是说去黑市,危险性都太强了。
    黑市?媚姨那样的已经算好的了,更多是骯脏的地下室,不消毒的工具,做完感染而死,或者大出血死在路上。
    正规医院她这个年龄会有医生同意给她签字,但面对盘问。会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扯出来。
    她们会成为新闻里“弒夫的母亲和墮胎的少女”,被贴上各种標籤,然后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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