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隱寺设在城隍庙旧址的临时义诊棚外,排队等候的灾民队伍依然蜿蜒。
    棚內,济公坐在一张破桌子后,虽是义诊,姿態却不甚端正。
    一边挠著脖子一边给一个老农把脉。
    嘴里嘀咕著“湿热內蕴,少吃油腻多喝绿豆汤”
    隨手从不知哪里摸出几片乾草药塞过去。
    赵斌和白雪刚帮忙分发完一轮汤药,走到棚边稍作休息。
    白雪擦了擦额角的汗,看著眼前虽然困苦却因得到救治而稍显安定的人群,对赵斌说:
    “赵斌,我觉得这几天,是我认识你们以来,做过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看著大家慢慢好起来,心里真舒服。
    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帮助別人就好了。”
    旁边的济公耳朵尖,闻言转过头,用破扇子指著白雪,挤眉弄眼地哈哈笑道:
    “哎哟喂,白雪啊你这说话是越来越女人了”
    白雪一插腰,扭了扭头:
    “我本来就是女人啊。”
    “而且……而且能这样陪著帅斌一起帮助人,我觉得很好啊!” 说著,她悄悄瞥了赵斌一眼。
    这话一出,旁边的必清、必安和正在喝水的广亮和尚同时打了个哆嗦。
    广亮搓著胳膊:“哎呀,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太肉麻了”
    赵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对白雪说:
    “白雪,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咱们做善事、帮助人,得是发自內心的,不是为了感觉好,更不是为了……咳,陪谁。
    要诚心诚意,老天爷听著看著呢,要是心思不纯粹,它可是会不高兴的”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是说给济公和广亮他们听,免得他们继续调侃。
    济公嘿嘿一笑,不再打趣,招呼眾人准备收拾一下,回寺里用斋。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著被洪水冲刷过后略显狼藉、但已清理出通道的街巷往回走。
    行至一处往后山方向的岔路口时,一阵略显刺耳的调笑声和女子压抑著怒气的拒绝声传来。
    “这位娘子,別这么见外嘛。瞧你这双手,做这些缝补活计能赚几个铜板?
    风里来雨里去的,多辛苦。”
    “就是,跟了我们哥俩,保管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何必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只见两个穿著绸衫、体態富態、眼神却浑浊轻浮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堵在巷口,正纠缠著一个挎著旧布包、低著头想要快步离开的妇人。
    那妇人正是出来送还缝补好的衣物、顺道想买点盐的邵芳。
    她低著头,侧身想从缝隙挤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两位请自重,让开。”
    “嘿,还自重?爷们儿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其中一个伸手就想拉扯她的胳膊。
    “住手!”
    赵斌和陈亮几乎是同时出声,身形一闪,已挡在了邵芳身前。
    赵斌剑眉倒竖,呵斥道:“光天化日,欺凌妇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陈亮话不多,但脚步一错,已將另一个想动手的富商隔开,眼神冷冽。
    那两个富商见突然冒出两个精壮的年轻人,衣著气度不像普通百姓,身后还跟著几个和尚,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欺软怕硬,见状一边嘴硬地说著“多管閒事”、“我们只是跟这位娘子说说话”,一边脚下抹油,灰溜溜地快步溜走了。
    邵芳她对著赵斌和陈亮微微欠身:“多谢两位壮士出手解围。”
    “邵大娘?是您啊!” 赵斌认出了她,態度立刻变得恭敬。
    必清必安也凑过来打招呼:“邵大娘,您没事吧?那些坏蛋没嚇著您吧?”
    白雪也关切地看著她。
    济公摇著扇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睛在邵芳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在她周身那寻常人看不见、却在他眼中隱隱流转的温润金红光晕上停顿了一瞬,脸上露出几分瞭然和有趣的神色。
    原来绿姬遇到的贵人是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济公唱了个喏,对邵芳笑道。
    “这位女施主,心地光明,自有福佑。
    些许宵小,近不得身,伤不了根。
    我看你啊,乌云將散,明月即现,马上就有大好事要发生嘍!”他说得摇头晃脑,似预言又似玩笑。
    邵芳只是再次合十行礼,语气平淡:“多谢圣僧吉言。小妇人只求平安度日,不敢奢望什么大好事。
    今日多谢诸位师父、壮士相助,天色不早,小妇人还要赶回家中,就此別过。”
    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尾。
    广亮挠挠头:“这邵大娘,性子可真稳当,遇上这事也不见怎么害怕。”
    济公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邵芳並没有回家,而是跟上了那两个富商。
    那两个富商受了惊嚇,又丟了面子,一路骂骂咧咧,倒是很好追踪。
    “晦气!碰上几个多管閒事的禿驴和愣头青!”
    “就是,眼看那邵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模样身段还行,尤其是那眼神,够劲……可惜了。”
    下一瞬,两个富商同时身体一僵,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一前一后,朝著镇外荒僻的乱葬岗方向走去。
    邵芳如影隨形。
    乱葬岗荒草萋萋,磷火点点。
    夜色下她从树林走了出来。
    她背著竹筐,来到一处养猪场,白日喧囂,夜晚只留一个老僕看守,鼾声如雷。
    邵芳將竹筐中的饲料均匀地撒入几个最大的食槽,与槽中原本的糠麩残渣混合在一起。
    猪只被惊动,哼哼唧唧地凑过来,嗅了嗅,很快便开始拱食。
    看著那些肥猪贪婪地吞咽,邵芳笑得和善。
    也算是你们死得其所,最后为这世间生灵,做了点微末贡献。
    夜更深了。
    镇上李记绸缎庄的掌柜发现两个合伙人彻夜未归,起初只当是又去了哪个烟花之地,並未在意。
    而养猪场的老僕,清晨餵食时,只觉得今日猪群胃口似乎格外好,食槽乾净得反光,也只嘟囔了一句“饿死鬼投胎”,便拋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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