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秦桓听到这话只会觉得噁心欲呕。
    但相比於落入靖王那群完全视他为玩物、手段更酷烈的人手中。
    而宋启忱……。
    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恨意。
    秦桓垂下眼睫:“我原谅你了,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宋启忱闻言他连连点头:“好,好,桓儿,我这就带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太师听闻宋启忱能帮著送秦桓出去暂避风头,虽对此人恨之入骨,但形势比人强。
    狡兔尚有三窟,他在杭州某处偏僻的寺庙里,也安插了可靠的人手,足以让秦桓隱姓埋名躲藏一段时间。
    他只能咬著牙,將一些易於携带的金银细软塞给秦桓,又安排了几个死士沿途暗中护卫、接应。
    夜色深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被看守的秦府后门。
    马车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驰。
    车厢內,刚刚脱离虎口的惊魂未定,以及封闭空间內独处的曖昧,迅速点燃了宋启忱压抑已久的慾念。
    “桓儿……”宋启忱嗓音沙哑,伸手便將秦桓揽了过来,不容拒绝地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別动……”宋启忱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在他的耳廓,“让我抱抱你,我好想你……”
    顛簸的马车成了最好的掩护。
    宋启忱將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隔著薄薄的衣料。
    宋启忱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他腰间、后背游移,呼吸愈发粗重。
    突然——
    “呃!”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从宋启忱喉咙里挤出!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搂著秦桓的手臂猛地收紧,隨即又无力地鬆开。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截染血的刀尖,正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温热的鲜血如同小瀑布般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和秦桓相贴的衣衫。
    宋启忱带著极度惊愕和痛苦的表情,身体一软,“噗通”一声从座椅上栽倒在狭窄的车厢地板上。
    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车厢帘子被掀开,一名护卫探进头来,他手中握著的短刃还在滴血。
    “少爷受惊了。老爷吩咐过,杀了第一回的人,自然可以有第二回。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彻底了结。”
    宋启忱这人,秦太师从未想过要放过,之前的允许同行,根本就是一个方便清除的陷阱。
    那护卫利落地检查了一下宋启忱的鼻息和脉搏,確认他已经死得透透的,然后如同拖拽一件垃圾般,將尚有余温的尸体从飞驰的马车车门处直接推了出去。
    尸体在官道上翻滚了几圈,最终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或许明日才会被路人发现,成为一桩无头公案。
    车厢內,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护卫擦乾净短刃,重新坐回驭手位置,隔著帘子。
    “少爷,障碍已除。老爷吩咐,接下来送您去寒山寺暂避。我们这就改道?”
    秦桓点了点头。
    马车在岔路口调转了方向,朝著更为偏僻的寒山寺驶去。
    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不知多久,终於在一片密林深处停下。
    眼前是一座古剎,匾额上“寒山寺”三个字斑驳脱落,周围古木参天,人跡罕至,只有淒冷的山风呼啸而过。
    秦桓被护卫半扶半架地带下马车,送入禪房。那几名一路护送的护卫,此刻並未立刻离去,而是沉默地守在禪房內外。
    秦檜算尽了一切,他选择了最偏僻的地点,动用了最忠心的死士,以为能將儿子彻底藏匿,隔绝所有覬覦的目光。
    但他忘了一件事——再忠心的侍卫、僕人,他们也都是男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在这权力监管真空的破败寺庙里。
    起初,只是目光。
    那些平日里低眉顺目、如同影子般的护卫,他们的视线开始若有若无地黏在秦桓身上。
    终於,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掩盖了禪房內的动静。
    另外几名守在门外的护卫,听著里面传来的挣扎、呜咽和衣物撕裂的声音,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门再次被打开,又合上。。
    忠诚的堤坝,一旦被欲望撕开一道口子,崩塌便只在顷刻之间。
    略。
    他们知道,无论他们如何对待少爷,他的身体似乎总能恢復,总能再次为他们提供乐趣。
    【丹】的作用是永远的。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这具身体还能运转。
    只要还有男人靠近他.....
    这这个有,没,有那个啥的恐怖循环,就將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
    寒山寺深处,阴风惻惻,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呜咽与压抑的声响。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落在破败的寺院屋顶,正是白灵。
    她想起前几日来打算去太师府“验收成果”、看济公笑话的情景。
    当时心中还暗爽,那死和尚被秦暉这么一闹,就算没真死,也必定焦头烂额,威信扫地。
    她怂恿秦暉去拆大悲楼,这步棋真是走得妙极。
    她收敛气息,竖起耳朵,正准备听听济公是如何气急败坏地跳脚。
    然而,传入她耳中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佛號或爭吵。
    先是秦桓那撕心裂肺的控诉:
    “让你们也被男人那个啥了衣服那啥在身下试试!让你们也那个啥上个不伦不类的那个啥试试!
    看你们还能不能说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放他妈的狗屁话来!”
    白灵:“!!!”
    狐眼瞬间瞪得溜圆,她差点从屋顶上滑下去!
    。。。那啥。。。
    那个秦家口口!这信息量太过庞大,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紧接著,是济公那带著极度困惑和凌乱的声音,確认了秦桓的事千真万確。
    白灵用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当场笑出声或者惊叫出来。
    她那蓬鬆的大尾巴因为极度兴奋而炸开,像个巨大的毛掸子。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这可比她预想的“济公被凡人將军”要精彩一万倍!
    她原本只是想给济公添堵,拆了他的破楼,没想到居然牵扯出如此惊世骇俗、顛覆伦常的秘辛。
    凡人……这些凡人玩得也太花了。
    男人。。,这可是连她这千年狐妖都闻所未闻的奇事。
    然后,她又“听”到宋启忱跑来“深情告白”,两人准备私奔。
    结果转眼间宋启忱就被秦檜安排的护卫再次捅死,尸体像垃圾一样丟在路边……
    白灵趴在屋顶上,感觉自己的狐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洗礼。
    这剧情跌宕起伏,反转再反转,比人间最流行的话本子还要离谱一万倍。
    “哎呀呀呀……”她激动得用爪子挠著身下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一双狐眼亮得惊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只是想看那臭和尚吃瘪,结果竟看了这么一出旷世大戏。
    秦太师狠,他儿子能口,那姓宋的死得冤又不冤……嘖嘖嘖,太乱了,太精彩了”
    她看著下方那间禪房,知道里面正发生著更不堪的、由那些忠护卫上演的骯脏戏码。
    “这热闹看得……值!太值了!”
    白灵舔了舔嘴角,觉得这趟来得简直物超所值。
    济公吃瘪没看到多少,但这意外收穫的、关乎凡人伦常崩坏的顶级秘辛,足够她回味几百年了。
    至於济公?哦,那个臭和尚现在在哪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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