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69年开始,香港的“娱乐影讯”等工作组通过和港九剧院合作,统计整理每日票房报表,香港从此有了清晰的电影票房记录。
    《天若有情》上映的第二天,杨文东刚到公司,林珊珊就拿著报表,兴奋地告诉他:“老板,我们的电影首日票房87万,全港第一!”
    “嚯,不错,嘉禾跟邵氏呢?”
    “嘉禾的《林世荣》票房36万,不到我们的一半!邵氏的新片《销魂玉》后天才上映,目前正在上映《行规》。”
    邵氏和嘉禾不一样,嘉禾给电影人创作自由,投入大资金,打造精品,一部票房大爆就能赚麻。
    邵氏就是一家电影工厂,一年產出几十部电影,以量取胜,每部电影只上映十天八天就下画。
    比如《行规》12月12日上映,八天就下画,票房一百来万,然后换上《销魂玉》。
    反正它成本低,片子多,综合算起来,还是很赚。
    “恭喜老板取得开门红!”財务梁小姐和前台小妹米婭也都跑来道喜。
    杨文东欣然道:“走,请你们去半岛酒店饮茶。”
    三个女人一阵欢呼,林珊珊问道:“要叫佳慧吗?”
    “给她打个电话吧!”
    林珊珊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掛断,对杨文东说道:“佳慧说想让你去接她!”
    “那你们先过去吧,把门锁上。”杨文东说完,转身走了。
    半岛酒店就在文东影业所在的汉口大厦对面,步行几分钟就到。
    三个女人下了楼,正好看见杨文东骑著摩托车出来。
    望著他瀟洒而去的身影,財务梁小姐十分羡慕地说道:“关小姐真是好福气,找到一个这么本事、这么靚仔,又这么体贴的男朋友。”
    林珊珊欣然道:“他们是一见钟情来的。”
    ……
    杨文东这边喜气洋洋,楼上的嘉禾公司,何冠昌却眉头紧锁。
    邹文怀到美国主持那边的电影业务去了,香港这边现在是何冠昌负责。
    他没想到,袁家班和洪家班联手打造的《林世荣》,居然被杨文东的《天若有情》给倍杀了。
    洪京宝、袁和平都说不出话来,按说上映首日36万也算不错,搞得好能拿四五百万票房。
    年初陈龙那部《笑拳怪招》也才五百多万,已经可以跟陈龙掰手腕了。
    但是被徐克杨文东那帮电影界新兵给爆杀了,实在是没什么脸。
    何冠昌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他之前压根看不上《天若有情》。
    目前在香港卖座的电影都是喜剧,《天若有情》却是悲剧,据说主角都死了,怎么可能火?
    邹文怀之前要留一月份的档期给《天若有情》,他都颇有微词呢,虽然杨文东没看上。
    “真是看走眼了啊,一部悲剧,怎么会这么火?”
    何冠昌把吴宇森找了过来,问他:“那部《天若有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宇森郑重地说道:“拍摄手法新颖,故事结构完整,我一直在关注从海外回来的那帮新浪潮导演,原来杨文东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他也是学电影的?”
    “不是,他读的是英国文学系,看电影只是爱好,他看光了一家音像店的上千部电影,忽然间,就明白了。”
    何冠昌一阵无语,这踏马也行?
    “这个杨文东,他厉害在什么地方呢?”
    “杨文东不仅是个杰出的编剧,还是个厉害的音乐人,这部《天若有情》做到了剧情和音乐的完美结合。昨天我去看了首映,最后主题曲响起的时候,整个放映厅都哭成一片,非常感人。”
    “那徐克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徐克在美国学到了先进的拍摄手法,自然也为这部电影增光添彩。”
    何冠昌想了想,和顏悦色地说道:“现在看来,徐克果然是个人才,阿森你的眼光很不错!”
    “老板,您过奖了!”
    “你跟徐克是好朋友,你认为,他们有没有可能加入我们嘉禾呢?”
    嘉禾崛起的关键就在於会挖人,而且捨得给钱。
    当初李小龙回香港,想拍电影,找到邵氏,要求每部片酬一万美元,还要有创作自由。
    邵逸夫认为他想多了,邹文怀就敢答应李小龙的要求,后来还帮李小龙开卫星公司,五五分帐。
    后来许贯文拿著《鬼马双星》的剧本要求与邵氏合资拍片、五五分帐。
    邵逸夫以“剧本太差”为由拒绝了,结果邹文怀答应了许贯文的要求,《鬼马双星》打破香港票房记录。
    到了陈龙崛起,这一次邵逸夫势在必得,方逸华亲自出面,开出五百万的天价片酬。
    但陈龙还是选择了嘉禾,不仅仅是因为钱,还因为在嘉禾可以得到创作自由。
    嘉禾在三次巨星爭夺战中都取得了胜利,现在杨文东出现,带来一部与眾不同的电影。
    似乎意味著,第四位巨星要出现了。
    既然如此,何冠昌第一想法就是拉他入伙。
    吴宇森摇摇头,说道:“杨文东公开说过不做伙计,之前无线、丽视、宝丽金对他的招揽都失败了,他应该不会加入的。”
    “难道他还想做一方诸侯?”
    “那就不清楚了。”
    “那徐克呢?”
    “他们现在合作非常愉快,不会分开的。”
    “你帮我牵个线,我想见见他们。”
    吴宇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先问一下徐克吧!”
    ……
    杨文东一溜烟来到关家,关山正在锻炼身体,看见杨文东就向他道喜。
    “我今天早上看报纸,那些影评人对《天若有情》讚不绝口,票房怎么样?”
    “还不错,有八十多万!”
    “了不起啊,我们那个年代,一部电影也就几十万票房,你一天就八十多万了!”
    “年代不一样嘛,现在票价贵,佳慧呢?”
    “那个懒猪,还没起床呢!”
    “我去叫她!”
    “嗯!”
    杨文东来到关芝琳的闺房,发现门没锁。
    他走进房间,发现关芝琳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杨文东看著她海棠春睡的样子,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地钻进被子,將这睡美人抱在怀里,吻上了她的红唇。
    没想到关芝琳却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起来。
    “你没睡著啊?”
    “我在等你吻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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