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就敲,隨便他来敲好了,就算他把门敲破,她都不会理他一下!
    刚想到这里,房门竟真的“扣扣扣”响了三声。
    许知愿立即竖起耳朵,就听见沈让磁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许知愿,开门。”
    许知愿“嘁”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我数三声,不开门的话我就自己进来了。”
    许知愿半点都不受他威胁,刚进来时她都把门反锁了,除非沈让有穿墙术,否则,怎么可能进的来。
    沈让这话说完后,也不囉嗦,直接开始计数,“一…”
    许知愿支著下巴,不为所动。
    “二…”
    许知愿翘著两只脚,饶有兴致地上下晃动。
    等了几秒,沈让没有再数三,许知愿心里笑了声,哼,她就知道沈让只会嚇唬她。
    然而,得意不过一秒,下一刻,她听见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动静。
    许知愿:!
    她怎么忘了,这是沈让家,他有他家里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一点都不奇怪吧!
    想到这里,许知愿再也淡定不了,连滚带爬从床上飞奔过去房间门口抵住,“沈让!”
    隔著一个门板,沈让的声音听著更清晰了,仍旧言简意賅的两个字,“开门。”
    “不开,你有事说。”
    沈让倒也没再强求,“刚刚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是你房间传来的吗?”
    “不是。”
    沈让笑了声:“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动静你就说不是。”
    许知愿闭了闭眼,抵住门板的动作半点不敢放鬆,“什么动静都不是,我好好在床上躺著,难不成翻个身都能被你听到?”
    沈让:“那可能我听错了,估计有野猫跑到房间里打架。”
    这里可是三十多层,怎么可能会有夜猫跑进房间,还打架,想也知道沈让是在阴阳她。
    野猫本猫没好气,“还有別的事吗?我困了,想睡觉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沈让看著白色的门板,似乎透过它看见了门后正撅著唇生闷气的女孩,眉眼不自觉染上一层笑意,“有,我刚刚有句话忘了跟你说。”
    许知愿:“什么?”
    沈让:“许知愿,你的嘴巴…好甜啊。”
    许知愿:!!!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简直不正经!
    真没想到,长大后的沈让居然是这样的沈让。
    明明小时候就只是个面冷,话少的漂亮小哥哥。
    许知愿躺在床上回忆跟沈让的第二次见面,她跟著许父许母去拜访沈家,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跑到三楼那个无人问津的房间。
    沈让逆著光站在门口,对她的再次出现只做出了个皱眉的反应。
    小小的许知愿丝毫不介意,探著脑袋往他房间里看,“哥哥,你怎么没下去跟我们一起吃饭?”
    少年沈让冷冷回答,“不饿。”
    许知愿才不信,机灵的眸子逡巡一圈,看见他书桌上一个啃了一半的小麵包,顿时嫌弃的表情,“那个小麵包一点都不好吃,噎!”
    她说罢,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块蛋糕,“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她推著一脸不情愿的沈让往他房间里走,“赶紧尝尝看,真的又香又软,还超甜的。”
    沈让拒绝接受许知愿的蛋糕,“你拿走,我不想吃,而且我也没有东西能给你。”
    “谁说没有?有的,哥哥,你吃了我的蛋糕,让我在你房间玩一会儿好不好,大人们都在聊天,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沈让抿了抿唇,“我要写作业,没时间陪你玩。”
    “不要你陪啊,我可以自己玩,我保证,不会发出声音,更不会打扰你学习!”
    许知愿说到做到,默默坐在书桌旁边画画。
    用沈让的笔在沈让的草稿本上,画穿著各种漂亮裙子的美少女。
    只是画著画著,许知愿的注意力又被沈让带走了,双手支著下巴,目不转睛盯著沈让看,看他的睫毛,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巴,看著看著,视线出现重影…
    少年沈让的五官逐渐与现在的沈让相重合,许知愿捂唇打了个呵欠,与小时候的许知愿一起进入梦乡。
    次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收拾好出去时,沈让正在厨房做早餐。
    这段时间许知愿虽然吃了不少沈让做的饭,但亲眼见他下厨却是头一次。
    他高大的身型立在流离台前,一手握著锅柄,一手拿著锅铲,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腕骨和淡青色的血管。
    锅里似乎煎著什么,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他神情很专注,目光一直盯著锅內的食物。
    “大小姐,看够了吗,看够了过来帮我递下盘子。”
    许知愿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听他语气如常,並未因昨晚两人的小闹剧有所不同,许知愿也放鬆下来,应了一声,连忙走到厨房,“要哪个?”
    沈让眼神示意调料架旁边,许知愿伸手去拿,不忘嘀咕,“这不就在你旁边吗,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沈让接过盘子,將金黄油亮的太阳蛋完完整整盛进盘子里,“让你有点参与感,待会儿吃得更香。”
    递递盘子就有参与感了?就能吃得香了?
    事实证明,確实吃得香,一颗太阳蛋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又来了两个小笼包,一碗蔬菜粥。
    为了感谢沈让的厨艺,许知愿礼尚往来,主动要求帮他系领带。
    她会很多种系领带的方法,当然,这都来源於她对服装配饰天生的热爱与钻研,真正付诸实际,沈让算是第二个小白鼠。
    两人身高悬殊大,许知愿已经踮著脚了,沈让还是需要微微躬身配合。
    她的手指很灵活,翻动间,一个精致完美的温莎结就打好了,再整理整理细节,许知愿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沈让早就被女孩喷在脖颈间的气息弄得心痒痒,抬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眉峰压低注视她,“从前经常帮人系?”
    许知愿摇头,“不经常,偶尔。”
    沈让的气压便忽然变低了,浑身散发的冷意使他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带著冰坨子,“那我打领带好看还是他好看?”
    领带只是锦上添花,最主要沈让的身材穿西装確实够绝,冷一点便是禁慾男律师,痞一点就是斯文败类,关键这两种沈让还都能切换自如。
    许知愿老实作答,“都好看,气质不同,没什么可比性。”
    沈让对这种敷衍似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他往前一步,站到许知愿面前,语带压迫,“我什么气质?他什么气质?”
    许知愿“嗯”了声,“你高冷,禁慾一点,他斯文,儒雅一些。”
    沈让冷笑一声,牙齿咬著那些字一个一个往外冒,“斯文?儒雅?沈嘉年?”
    “谁说沈嘉年了?”
    许知愿这才知道沈让误会了,合著两人说了半天是在鸡同鸭讲,她无声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我爸,我爸!”
    闻言,沈让眼中的冷意在顷刻间凝结,隨后龟裂,碎成一块一块,咳嗽一声,“那你,有没有没帮沈嘉年系过领带?”
    许知愿没好气,“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他系?”
    沈让紧绷的神经顿时鬆弛下来,打蛇隨棍上,“那以后每天帮我系。”
    “每天?”
    沈让肯定,“每天。”
    “为什么?你自己不是会?”
    沈让大言不惭,“有了太太,有些技能就可以不会了。”
    这人真是,一天天嘴里不大放厥词就浑身难受是吧?
    许知愿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难得好心帮他系一回,居然还被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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