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二人从书房出来时,许知愿正在客厅给许母试戴沈让给她买的丝巾,“哇,妈妈,这条丝巾真的好衬你誒,尤其衬皮肤,显得你整个人都年轻了五岁。”
    许母对著镜子左看看右瞧瞧,“是不错,沈让这孩子眼光挺好。”
    “来,再把这个限量款铂金包包拎上,出门跟太太们聚会时大大方方的炫耀,这些都是你女婿买的。”
    “对,我再把另一个也拎上,最好双手不空,让大家都知道我找了个好女婿。”
    许知愿自然听出了许母话里的揶揄,嘻嘻笑了两声,“倒也不用一次拎俩,但你可以分两次嘛,这样就会收穫两份嫉妒跟羡慕啦。”
    “你还好意思说,你妈在太太圈混了大半辈子,头一次拉嫉妒还得是靠新女婿,你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这个女儿做得到底怎么样?”
    许知愿回头看见许父跟沈让,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彼此表情都很放鬆,应当聊得还算愉快。
    “那我还是替妈妈挣了一些面子的,最起码太太们见了她都会夸,哟哟哟,这又是你家闺女给你设计的裙子吧,真好看,比我们找的那些设计师可强太多了。”
    真是一点亏不肯吃,夸人的时候也不忘把自己一併夸了。
    许父许母,连同一旁站著的阿姨都被许知愿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了,沈让似乎也笑了,嘴唇稍稍往上提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速度快到许知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许父今日心情好,吃饭的时候拿出珍藏的好酒要跟沈让喝,平日里看见许父喝酒便要嘮叨的许母难得也没阻拦,只叮嘱二人別贪杯喝醉了就好。
    许知愿跟沈让並排坐著,见他一直喝酒也没怎么吃菜,主动帮他夹菜,“吃点菜啊,光喝酒胃怎么受得了。”
    许父佯装吃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前几天还说全世界跟爸爸最亲,今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许母也跟著笑,“结婚了是知道疼人了,从前嘉年来家里吃过那么多次饭,我可一次都没看见过愿愿给他夹菜。”
    许母话一说完,意识到不对,“哎呀”一声,“瞧我净说些什么,真糊涂了,沈让,你別介意啊。”
    沈让摇头,“没事。”
    目光却含著深意落在许知愿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在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吃完,从许家出去时已近日暮,晚霞如揉碎的蜜糖將暮色染出琥珀般的色彩。
    许母跟许父將他们送至门口,將一个红包递给沈让,“改口费,別嫌少。”
    沈让连忙推拒,“不用的妈,您太客气了。”
    “才不是客气,收了我的改口费以后就是我家的孩子,我们对愿愿什么样,今后对你就什么样。”
    许父也在旁帮腔,“金额又不大,就是个意思,宣城这边是有这个习俗的。”
    沈让还在犹豫,许知愿一把將红包从许母手中接过,塞到沈让大衣口袋,“给你就拿著,机会不是天天有,下次再拿就得等过年了。”
    许母脸上笑开一朵花,“行了,快走吧,外面怪冷的。”
    两人告別许父许母往车前走去,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些许凉意,许知愿连忙裹了裹围巾,却不小心勾在耳坠上,扯半天扯不下来,沈让发现了,凑近,替她解开。
    沈嘉年刚好开车经过,暮色下状似相拥的两道身影如此和谐,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由於沈让喝了酒,所以由许知愿开车回家。
    沈让坐在副驾驶很安静,不知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生母文佳丽的他此刻脑海里面却频繁闪现出她的影子。
    很模糊的片段,她为他背上书包,送他至学校门口,对他说“让让乖,今天在学校也要认真学习哦。”
    她替他换上新买的衣服,绕著他打量一圈,嘖嘖称讚,“我就知道,我们让让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在学校跟同学发生矛盾,她接到老师电话赶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护在身后,“让让別怕,妈妈来了,凡事都有妈妈在呢。”
    可是后来,妈妈不在了,把十二岁的让让独自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你怎么了,不舒服?”
    在沈让又一次按压太阳穴时,许知愿偏头看他,就见他浓眉微拢,面色苍白,状態有些不太对。
    “不会是醉酒了吧?”
    晚上许父兴质好,沈让確实陪著喝了不少,但许知愿以为他酒量可以的,之前跟许父许母道別时也完全看不出来异样。
    沈让以手撑额,耷拉著眼睫,语气沉鬱,“没事,你开你的。”
    许知愿“哦”了声,有点不放心,默默將空调温度往下调了点,醉酒的人热意一烘,酒劲来得更快。
    车速也暗自提高了不少,去的时候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回来只用了四十几分钟。
    许知愿解开安全带,再去看沈让,发现他偏著脑袋似乎睡著了。
    他睡觉也很安静,呼吸轻缓,额头几缕碎发淡淡垂下,削弱了几分平日里清醒时的凌厉。
    “沈让,醒醒,到家了。”
    沈让缓了几秒,稍稍清醒,先是皱了下眉,隨后才睁开迷濛著的眼睛。
    许知愿见他有种不知身处何地的茫然,再次提醒,“我们到家了,你可以自己下车吗?要不要我帮忙?”
    闻言,沈让刚抬起的眼皮又缓缓耷下,“可能要。”
    许知愿就隨口一问,没成想沈让还真不客气,看来是真的醉狠了。
    认命地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替他打开车门,又帮他解开安全带,扶著他一只胳膊把他往下搬。
    但沈让身量太大了,她用了半天劲,才勉强把他弄下车,两脚落地的瞬间,全身的力气落到许知愿身上,许知愿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哎哎,你自己撑著点,你太大只了,我扶不住。”
    沈让於是乖乖站直,然而没等许知愿一口气喘匀,他就又歪了过来,许知愿连忙手忙脚乱再次接住。
    就这样,她一手拉著他搭在她肩上的胳膊,一手绕过沈让的腰,死死箍住,东一歪,西一倒,慢慢往电梯那边挪。
    监控室里俩保安正对著监控屏幕吃泡麵,刚好切到这一画面,不由得调侃,“哎你说,这男的真醉得这厉害,路都不会走了?”
    另一个吸了一口泡麵,“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第一个说话的极其不认同,“那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看那女的腰都快被他压折了。”
    “啥欺负人,不欺负人能这么轻易搂上?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单著也是有原因的。”
    十分钟后,欺负人的那个坏人终於被许知愿顺利扶回家,许知愿喘著粗气,“先扶你去沙发上躺会儿,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
    沈让“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许知愿把他扶到沙发旁,往沙发上卸时,没撑住力气,被惯性带倒,惊呼一声,与沈让一起跌进沙发。
    沙发倒是软,就是不知撞到沈让哪里,就听见他闷哼一声,脸孔痛苦的拧成一团,许知愿挣扎著就要起身看他,“撞到你哪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腿软了,一时没撑住。”
    沈让是真被撞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他一把將许知愿压回去,“没哪,別动,我缓缓。”
    许知愿听见沈让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也便不敢再动,她背靠在沈让胸前,足足被他抱了两三分钟,直到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脸颊瞬间热了,一把扯开沈让的手,从他身上躲开。
    “你等著,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章节目录



换嫁才知,阴湿老公竟是隐藏大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换嫁才知,阴湿老公竟是隐藏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