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
    “咚。”
    “说不说。”
    “咚!”
    “你们到底说不说——”
    “——说不说,说不说,我也没说我不说啊,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打了我足足三分钟,就问我说不说,当我是铁打的吗。
    白大褂看向自己的两位同伙,一个晕死了过去,另一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隔了好远也能闻到尿骚味。
    而让他绝望的是如果再被打下去,他就是下一个尿失禁的可怜虫,於是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被叶神月摧毁。
    他弓成虾米,破罐子破摔了打算。
    过犹不及。
    叶神月停下了染血的拳头,拿来床单慢条斯理地將其擦拭乾净,这才坐在另一张乾净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我想问的东西你清楚。”
    叶神月居高临下俯视著瘫在地上的白大褂,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也不带一毫的怒火,就好像公事公办那样,冷得像是一汪深潭,看得白大褂不寒而慄。
    他確实知道叶神月的来意,但还是咬紧牙关没打算开口。
    然而白大褂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觉悟,当叶神月的铁拳砸在身上,疼痛让他动摇,而叶神月那冷淡得宛若漠视生命的眼神,却让他有种如果自己继续挑战对方底线,恐怕不得好死。
    那还是算了吧。
    觉悟者恆幸福,可他觉悟不了一点,於是天魔下跪。
    “爷,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不是我想要知道什么,而是你都知道些什么。”
    叶神月將皮球踢了回去,於是白大褂彻底明白自己是遇到懂行的了。
    什么叫我知道什么就说些什么?
    不知道叶神月对这件事了解多少,又嚇破了胆的白大褂只好选择全盘托出。
    “我叫山上下海,是这所圣尤莉安娜医院妇產科的一名医生。”
    顺便把他同伙也告诉给了叶神月,一位是医院的保安队长,一位是医院里的男护工。
    他们三人是在一次私人酒会上认识的浊世法师。
    然后在那位法师的指使下,將『怀孕』的中森彩子隔离开来,直到今日被突如其来的叶神月天神下凡一锤三,被迫宣告计划破產。
    “那你能联繫到那位浊世法师吗?山上。”
    “不,不能。”
    山上下海摸了摸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为了避免被误会连忙解释。
    “法师大...大人没有跟我们留下任何联繫方式,但他有说自己有办法知道这一切,嗯,就是这样。”
    山上下海一边观察著叶神月的神情变化,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完,並努力回想著,確定了自己回答的真实性,並非凭空捏造。
    “我知道了。”
    叶神月这才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而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山上下海则是卑微中带著急切开口。
    “这,这位先生,看在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的份上,您能答应我不告发我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也管不了自己两个同伙,他只求自己能先活下来。
    先度过这次『鬼门关』,再说其他!
    然后山上下海脸色忽然就明媚起来,並毕恭毕敬地给叶神月鞠了一躬。
    “我答应你。”
    叶神月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扭头离开这间监视用的病房,然后回到中森彩子的病房。
    “这是陷害你那人同伙的证词。”
    投桃报李,叶神月感受著裤兜里房钥匙的形状,便將决定权交给了中森彩子。
    “想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便提起鸟笼离开。
    而中森彩子则是下了病床,跟著他一起离开——
    富江的超快再生太好用了家人们。
    作为首例成功的『非富江本人』的使用者,中森彩子丝毫不像是刚剖腹產了个『婴儿富江』的產妇,反倒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那般身姿轻盈,跟在叶神月身后亦步亦趋著,活力十足,但还是带著成熟女性该有的矜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让富江六號恨得牙痒痒。
    万人瞩目这件事应该是她来才对,可恶的母猪,竟然敢抢我在叶神月身边的c位!
    气死偶类!
    但再气也得憋著,人头攒动的地方,叶神月严禁她出声,不过好在能顺势把婴儿富江给憋晕过去,倒是让六號心情稍霽。
    “就此別过。”
    出了医院叶神月就往自己出租屋而去,也不停留,將背影留给了中森彩子。
    而看著这一幕,中森彩子也不在医院久留,她直接找了家咖啡厅,给自家司机打了电话后,等自家车来之前,她拿出有线耳机,听起了叶神月给她录音笔里的內容。
    不涉及浊世法师,但却全盘托出的山上下海与他同伙的犯罪事实。
    包括但不限於通过『了解病情』为由让女患者脱光衣服,拍果照威胁,强制参演片中剧情,勒索钱財等越听越让中森彩子脸色冰冷的內容,於是在等自家车来接她之前,中森彩子又拨通了为自家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电话。
    “餵。”
    “是我,彩子小姐,您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想把三个人送进监狱蹲大牢,但我不知道我现在掌握的证据是否充足。”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找出空余时间与您面谈。”
    “好。”
    中森彩子掛断了电话。
    而叶神月则是拿出了手机。
    “松原同学,有什么事吗?”
    “叶君,是这样的。”
    松原礼子找叶神月可不是为了郊游费用討债,她也相信叶神月不会是老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耍滑头。
    她打电话给叶神月的原因很简单。
    双喰没有叶神月的联繫方式,然后呢。
    “双喰老师找你有事。”
    “我知道了。”
    叶神月也没问是什么事情,便让松原礼子转告双喰。
    “我会在下午来学校,让她在办公室里等我。”
    “好,好的。”
    松原礼子看著掛断了的通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
    明明叶神月和她同为学生,可在对待老师的態度上却感觉叶神月更像是老师,而双喰老师才是那个学生。
    『真厉害呀,叶君。』
    松原礼子这样感慨著,叶神月这边则是將手机放回裤兜里,然后对富江六號道。
    “我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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