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仪仗队终於抵达了宏伟的皇宫正门。
    皇帝的御驾在宫门前停下,李瑾瑜在温德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在眾人的跪拜声中,缓缓步入深宫。
    而李逸的太子鑾驾,则没有隨之进入,而是在宫门前与御驾分开,转了一个弯,缓缓驶向那座象徵著无上储君之位的——东宫。
    东宫的宫门前,早已立满了身著甲冑的禁军。
    他们盔甲鲜亮,长戟如林,面容肃穆。
    当太子鑾驾抵达时,禁军將领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地喊道:“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驾临东宫!”
    李逸看著那扇朱红色的宫门,在禁军的簇拥下缓缓开启,露出了东宫內幽深而广阔的院落。
    从这一刻起,他的“躺平”生涯,算是彻底画上了句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秦慕婉露出一个无奈却又带著几分轻鬆的笑容。
    “走吧,太子妃。”他牵起她的手,“咱们去看看,这座新家,到底有何不同。”
    ……
    ……
    东宫。
    自前太子李乾被废黜后,虽然每日都有宫人打扫,却一直处於半閒置状態,除了必要的维护,少有人烟。
    此刻,殿宇廊阁窗明几净,却仍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清冷,仿佛能感受到前任主人的失落与无奈。
    然而,今日的东宫,却早已不再冷清。
    主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数百名东宫属官、宦官、宫女,皆是身著朝服或整洁的服侍,恭恭敬敬地垂著头,等待著新主人的到来。
    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腰板却挺得笔直的老太监,他正是东宫的总管刘海。
    在他身后,太子詹事、左春坊大学士等几位品级较高的太子属官也跪在其中,他们皆是前太子的旧部,如今战战兢兢,不知自己的命运將何去何从。
    鑾驾停稳,李逸先行下了马车。
    他看著眼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非但没有寻常新官上任的意气风发,反而小声对身旁的秦慕婉嘀咕起来:“我的天,这么多人要养,这得花多少钱?咱们王府的帐还够不够付这些人的俸禄?”
    他眼中带著一丝明显的焦虑,语气里满是对財政开支的担忧,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东宫的属下,而是一群等待领薪的员工。
    秦慕婉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掩唇提醒道:“夫君,他们都听著呢。”
    李逸闻言,这才“惊觉”般地收敛了表情,清了清嗓子。
    刘德海和属官们本准备了一肚子歌功颂德的吉祥话和表忠心的说辞。
    他们已经排练了数遍,力求在第一时间给新太子留下一个勤勉忠心的好印象。
    然而,李逸却丝毫没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他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懒洋洋地发表了他的就职演说:“都起来吧。”
    眾人闻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见太子殿下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主殿前的台阶上,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自家后院閒聊:“本宫的规矩不多,就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第一,活干好,別出岔子,本宫不喜欢重复的活儿;第二,別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找太子妃去。太子妃解决不了的,再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按时开饭,伙食要好,必须有肉!而且必须是好肉,肥瘦相间,油而不腻,最好再来点烤的炸的,別总是清汤寡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仿佛带著一丝怨念:“这三天斋戒,本宫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你们要是再敢让本宫吃素,小心本宫让你们也去斋戒三天。”
    “都听明白了吗?”他用眼神扫过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这番“接地气”到不像话的讲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新太子上任的场景:或是威严训斥,或是恩威並施,或是大刀阔斧地改革,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言语。
    刘海僵硬地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太子詹事。
    太子詹事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太子殿下……您说的……可是当真?”
    李逸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怎么?本宫的话,还能有假不成?看来你们是觉得本宫在开玩笑?”
    他语气微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既然你们觉得本宫在开玩笑,那不如就从刘总管开始,去斋戒三天,好好想想,本宫的话,是不是玩笑。”
    刘海闻言,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连忙磕头如捣蒜:“奴才不敢!奴才万死!奴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了!定会遵从太子殿下的吩咐,保证东宫上下,活干好,不犯错,不扰您清净,更保证太子殿下每顿都有肉吃,而且是最好的肉!”
    “好了好了,知道就好。”李逸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语气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懒散,“既然都听明白了,那就散了吧,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去。”
    说著,他便拉著秦慕婉的手,准备往殿后走去。
    就在此时,那位脸色苍白的太子詹事终於鼓足勇气,上前一步,他手中抱著一堆几乎堆成小山一样高的奏本,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恭敬而严肃地说道:“启稟太子殿下,此乃陛下派人送来,亟待殿下处理的各项要务,请殿下过目!”
    李逸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看著那堆比他人还高的奏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再次浮现。
    “我的天……”他內心哀嚎一声,欲哭无泪,“上班的第一天,就给我来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慕婉,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啊,老婆!”
    秦慕婉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堆满奏本的手,柔声安抚道:“夫君,既然是父皇交代的要务,那总归是要处理的。你先看看,不急。”
    李逸闻言,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接过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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