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都在呢?今天挺热闹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逸身著一身宽鬆舒適的常服,连朝服都懒得换,打著哈欠,迈著八字步,慢悠悠地从殿外晃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油纸包,里面飘出了阵阵诱人的肉包子的香味。
    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这是金鑾殿,是帝国最森严的议事之地!
    这个安阳王,竟然把这里当成了他家后院,不仅迟到,还穿著常服,甚至……还带著早饭?
    这简直是视朝堂礼仪如无物!
    几名御史言官气得鬍子都快翘起来了,正准备出列弹劾。
    李逸却仿佛没看见他们杀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到段祁山面前,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了过去,笑呵呵地说道:“段王爷,来,吃个包子,刚出笼的,热乎。”
    段祁山看著眼前这个肉包子,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太子李乾更是气得脸色发紫,怒斥道:“李逸!你放肆!此乃庄严朝堂,岂容你如此胡闹!”
    李逸看都没看他一眼,將包子塞到段祁山手里,然后才懒洋洋地转向龙椅上的皇帝,隨意地拱了拱手:“儿臣有事启奏。”
    李瑾瑜看著自己这个不著调的儿子,脸上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著一丝好奇,淡淡道:“准奏。”
    李逸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慢悠悠地开口了:“如今南詔称臣,实乃是可喜可贺之事,但南詔如今內忧外患,我大乾身为宗主国,理应为其排忧解难。”
    这话听著和太子说的差不多,眾人都有些疑惑。
    然而,李逸下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太子李乾,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太子好大哥,这南詔的赌约是臣弟误打误撞贏下的,论起功劳,臣弟这点微末伎俩,岂能与大哥您相比?”
    “所以,这为藩属国平定內乱、抵御外敌的泼天大功,是不是应该由您这位深谋远虑、仁德宽厚、一心为国的大乾未来储君,亲自前往,才能彰显我大乾之威呢?”
    李逸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让太子,一国储君,亲自带兵去南疆那种蛮荒之地平乱?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大胆的提议!
    自古以来,储君坐镇京城,监国理政,以稳固国本,哪有亲赴险境,远征沙场的道理?
    这哪是举贤啊,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把太子往火坑里推!
    李乾的脸,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瞪著李逸,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逸,厉声喝道:“李逸!你……你安敢如此信口雌黄!储君亲征,乃动摇国本之举,此等祸国之言,你究竟是何居心!”
    “哎呀,太子大哥你別生气嘛。”李逸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诚恳得让人想打他,“臣弟这不是为了您好,为了我大乾好嘛。”
    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一脸正色地继续拱手道:“父皇明鑑!太子大哥乃我大乾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如今南詔初定,人心未稳,阿支那部虎视眈眈,此等关键时刻,若能由太子大哥亲自率天兵驾临,必能让南詔上下感恩戴德,让那阿支那部闻风丧胆!”
    “试想一下,”李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当太子大哥身披金甲,立於南疆城头,振臂一呼,万军景从!这是何等的威势?何等的荣耀?届时,不仅南疆之患可平,更能为太子大哥在军中、在天下万民心中,树立起赫赫战功与无上威望!”
    “这对於稳固太子大哥您的储君之位,对於我大乾未来的江山社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啊!臣弟实在是想不明白,太子大哥为何要拒绝此等建功立业、名留青史的绝佳机会呢?”
    “况且,自古以来,御驾亲征的事跡还少嘛?皇祖父当年难道不是御驾亲征,平定七州换来了如今的大乾盛世?怎么大哥就觉得太子不能出京,不能领兵呢?”
    他这番话,句句不离“为了太子好”,字字不离“为了大乾好”,偏偏又把太子捧到了一个下不来的高台上,然后最后一句话又让他无法拒绝。
    是啊,先皇都能御驾亲征,你区区一个太子,就金贵到不能领兵作战了?
    李逸说完此番话后,朝著李乾轻笑挑眉,一言不发。
    你不是想揽功吗?
    好啊,最大的功劳给你,你敢不敢去接?
    你去,南疆路途遥远,瘴气横行,战事凶险,九死一生。
    你不去,那你刚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就成了笑话,坐实了你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贪生怕死之辈!
    一时间,整个大殿之內,所有官员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但耳朵却都竖得老高。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摆在明面上的,针对太子的绝杀!
    太狠了!
    这安阳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不见血的刀子,刀刀都往人最痛的地方捅!
    原本那些准备附和太子的东宫官员,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局势会瞬间反转到这个地步。
    太子李乾被李逸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只见李瑾瑜面色沉了几分,一言不发,手指轻轻敲击的龙案,似乎在考虑著这其中利弊。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等著李瑾瑜的最终决断,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半晌,李瑾瑜才缓缓开口:“此事容朕在好好思量一番。”
    “段亲王!”李瑾瑜將话题先岔开,“劳烦你和使臣们在別苑暂住三日,三日之后朕自会出兵助你南詔抵御外敌阿支那部。”
    “外臣谢陛下恩典。”段祁山恭敬的朝著李瑾瑜行了一个礼。
    “行了,今日朝会就先到这吧。”
    说著便起身准备离开金鑾殿。
    刚刚站起身,突然顿了一顿,“李逸,隨朕来御书房。”
    “退朝——”
    伴隨著温德海的高声唱和,这充满著针对太子的朝会总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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