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被捲入水中后,正如栗宝所料,掉到了洞底的水潭。
    她浑身湿透地爬上岸,几番尝试想再入息田秘境,但却无法再次踏入。
    无奈之下,她只得循著来时的路往洞外走。
    谁知洞口岩壁上棲息的那些蓝羽灵鸟,竟像是受了刺激般疯了过来,一只只扑在她身上啄挠。
    若是和这些小蓝鸟单打独斗,她隨手便能捏死,可架不住乌泱泱一片蜂拥而上。
    不过须臾功夫,沈轻舟衣裳被啄烂了,也身上添了好些深浅不一的血痕,发间肩头皆沾满了细碎的鸟毛,狼狈不堪。
    待她狼狈出洞,见栗宝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心头火气顿时翻涌上来。
    栗宝目光一转,又瞧见常鸿满身尘泥,灰头土脸,像是在泥地里打了好几个滚。
    原来常鸿陷进秘境土地后,竟是坠到了青岗林上空,万幸落处正巧是他先前布下的捕鸟网兜。只是那网兜经日久风吹日晒,绳线大半早已朽烂,哪里承得住他的重量,很快便断裂。
    常鸿直直摔了个狗啃泥,此刻嘴里还满是土腥气,猛地吐出一口,竟混著颗带血的牙齿。
    三人再度匯合,唯有栗宝仍是入秘境时的模样,乾净齐整。
    沈轻舟双目灼灼,死死盯著栗宝,语气带著几分逼问:“你最晚出来,在秘境之中,可是寻得什么宝贝了?”
    话音刚落,一只五彩斑斕的小灵鸟,忽然从栗宝袖中扑棱著翅膀钻了出来,落在她肩头。
    “只有这只鸟鸟,跟著我出来了。”她奶声奶气说道。
    常鸿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那鸟儿羽色流光虽艷,可他往日捕过的鸟里,不乏羽色更绝的,倒也不算出眾。
    “我观方才秘境中那村落,其中空无一人,村中残垣断壁,该是早有人踏足此地,才成了这般模样。”
    “原来早有人进去了!”沈轻舟皱眉:“照这么说,宝贝难道被先来的人捷足先登了?”
    常鸿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
    沈轻舟本就因没能再入秘境,还被蓝鸟啄伤气急败坏,听闻栗宝虽然在秘境中转了一圈,只带了这么一只不起眼的小鸟出来,心头那股鬱气反倒散了大半,当即心里平衡了。
    常鸿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然后对两人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们速速返程吧。”
    於是,三人离开了这片青岗林。
    ......
    回到府中后,栗宝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桑奇的尾羽,看是否真的能赋予能令种子不惧环境的能力。
    於是她寻来一把寻常稻穀种,桑奇乖巧地立在一旁,扬起尾羽,轻轻在种子上扫过。
    剎那间,那些稻穀种泛出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只是微光转瞬即逝,瞧著又与普通种子別无二致。
    一旁的大黄懒洋洋臥在廊下,慢悠悠喵道:“如今虽已入春回暖,可稻穀从下种到成熟,少说也得三个月光景。”
    小奶糰子歪著脑袋想了想,觉得大黄说得有些道理,不过还是捧著那些种子,兴冲衝去街上找张桂。
    上次去善木坊,栗宝就见张桂对作物有所了解,所以想问一下张桂的想法。
    今日铺子不忙,张桂听见动静,从铺內台阶上跳下来,见是栗宝,脸上立马绽开笑:
    “栗宝你来啦!”
    笑著笑著,目光便落在了栗宝肩头,他当下“哇”了出来:“好漂亮的鸟儿!”
    桑奇听得夸讚,得意地展开翅膀蹦躂了一下,流光溢彩的羽色看得张桂两眼放光。
    “栗宝,这鸟儿是什么品种?京郊的鸟儿我都认得,却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
    “我也不知呀,不过它有名字,叫桑奇。”栗宝软乎乎答道。
    “桑奇好呀!”张桂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绒毛,桑奇温顺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张桂哥哥。”
    栗宝举起小肉手,掌心躺著几颗稻穀种。
    张桂俯身一看:“这是稻穀籽?”
    “嗯!”栗宝点头,把桑奇之事细细说了。
    张桂瞪大了眼睛:“所以说!这些种子可以抵抗严寒和乾旱,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良种!”
    他已经接受了带翅膀的老虎,这种子带来的震撼也只是一阵,很快便適应了!
    “可是桑奇说,从没试过稻穀种,不知道能不能生效,我们想种下试试。”
    栗宝小声道,“大黄还说,要等三个月才能成熟呢。”
    张桂摆了摆手,笑道:“不用等三个月!咱们瞧这几日的发芽情况便知。眼下春寒未消,普通稻穀籽入土,定然难发芽,咱们正好分两处种下对比,一看便知好坏。”
    栗宝眼睛瞬间亮了,拍手叫好。
    ......
    两小只说干就干,寻了附近一片荒废的空地,张桂取来普通稻穀籽,和桑奇加持过的种子分开埋下。
    不过两日功夫,经桑奇尾羽扫过的稻穀籽,竟颗颗破土而出,嫩芽青翠挺拔,透著勃勃生机。
    又等了数日,另一边的普通稻穀籽,十颗里才堪堪发了七颗芽,芽苗还孱弱纤细,蔫蔫的没半点精神。
    栗宝取来纸笔,趴在田埂上,歪歪扭扭地记录著两处稻穀的每日变化。
    按寻常农时,稻穀从下种到收割,需足三个月,可瞧著这些加持过的稻苗长势,怕是不足两月便能成熟,收割期竟能提前近半。
    之后,栗宝又拿来几种农作物的种子进行“改良”,果然大多数的种子不止能够茁壮发芽,且生长速度也比原来的种子要快很多。
    就在栗宝忙著改良种子热火朝天之时,另一边的白泽安,也顺利邀请到了福源堂的“陈堂主”。那陈堂主脸上戴著一张面具,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白泽安瞧著他的身形步態,越看越是觉得此人正是柳星顏。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忍了又忍,还是低低笑出了声。
    柳星顏,沉声问道:“不知白老板在笑什么?”
    白泽安敛了笑意,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
    “无妨,只是想起些趣事,唐突了陈堂主,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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