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世子轻咳一声道:“公子,自己人並不能参与画作的拍卖。”
    见世子都已经这么说了,柳星顏只好作罢。
    “既无更高出价,便只能重新竞价了——还有哪位愿出价?”世子扬声问道。
    “何必在此白费功夫?”沈轻舟执扇轻摇,眼底满是不屑。
    “这般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涂鸦,也配来这拍卖?不如趁早换下一幅,免得耽误大家时辰。”
    “沈才女所言极是!”几个一心想攀附沈轻舟的文人连忙附和。
    “这画毫无章法可言,怕是连街边手艺人都不如,断无人肯买!”
    一个身著锦袍,脸上堆满横肉的中年男子嗤笑出声:“我朱某在此立誓,这小孩胡乱涂抹之物,若能卖出像样价钱,我便倒著吃饭!”
    “朱先生此言当真?”一道声音响起。
    “自然当真!”朱姓文人拍著胸脯。
    “难不成还能有人为这破画花钱不成?”
    话音未落,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出两千零一两白银。”
    说话者正是白泽安。
    朱姓文人原本还趾高气昂,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他上下打量白泽安一番,见对方年纪轻轻,衣著素雅,身边只跟著一个贴身小侍,全然不似富贵人家子弟,顿时掩住內心慌乱,嗤笑道:
    “就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夸口拿出两千零一两白银?”
    要知道,在大昭国,两千两白银足够普通人家不吃不喝劳作四十年,这小子看著平平无奇,怕是想借著买画攀附上公主殿下才故意出风头。
    年纪不大,心思可是深沉的很啊!
    然而,白泽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不过两千零一两罢了,有何拿不出的?”
    他抬手一拍,身旁侍从立刻抱来一个紫檀木箱子,当著眾人的面重重放在桌上。
    箱盖掀开的剎那,满箱金砖金光灿灿,晃得眾人睁不开眼。
    “我的天!这得有两百两黄金吧?换算成白银都快三千两了!”
    “朱先生刚才还说人家拿不出钱,这下脸被打肿了吧?”
    朱姓文人看著满箱黄金,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绿,死死攥著衣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看著不起眼的年轻人,为何会隨身携带这么多钱。
    一旁侍从青莲暗暗道,这钱可是小姐专为公子买画准备的。
    虽然......公子买的並不是小姐中意的那副画。
    “先说好。”白泽安做事周全,解释道:“我与画这画的小娃娃素不相识,绝非自导自演。你说的倒著吃饭,改日我自会登门,討教一二。”
    一番话让朱姓文人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千零一两白银,还有哪位愿加价?”世子的声音適时打破僵局。
    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这价格本就远超常人承受范围,更何况买的还是一幅小娃娃涂鸦,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会这般挥霍?
    白泽安却毫不在意眾人异样的目光。
    旁人看不出画中玄机,他却隱隱感知到这画中的不凡的力量。就让他死前再为白家做一件好事吧!
    白家自白泽安祖父那辈便被诅咒缠身,一代只得一个男丁,且活不过二十岁。
    作为白家唯一的嫡长子,白泽安早已看淡生死,与其鬱鬱寡欢,不如轰轰烈烈活一场。
    於是他遵从內心,尽做自己向做的事情,反倒是成为世人眼中的玩世不恭了。
    就在世子即將把画递给他时,另一边的他们爭论的画的主人,小栗宝却毫不关心。
    因为她正忙著“扫荡”案上的糕点——水果早已吃腻,这会儿正捧著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小腮帮子鼓鼓囊囊,忽然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柳星顏激动地晃了晃她的胳膊:“栗宝!你的画卖出去了!卖了两千零一两白银呢!”
    “这人看著並不像普通人。”柳言明一直在观察白泽安,得出结论。
    “废话!能隨隨便便出两千一百两白银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柳星顏嘖嘖道:“早知道画画这么挣钱,我也改行算了,隨便画几笔就能赚这么多!”
    柳言明:......
    栗宝闻言,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拿著糕点的小肉手停在半空,含糊不清地问:“谁?买我的画吗?”
    此时,白泽安正巧拿著画走过来,栗宝抬眼望去,瞬间皱起小眉头。
    这人面相发黑,周身缠绕著一股浓重的邪祟之气,分明是命不久矣的徵兆。
    不等眾人反应,小傢伙迈著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彻眾人耳中:“这画,我不卖给你!”
    话音未落,她趁白泽安错愕之际,踮起脚尖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画。
    白泽安愣在原地,这小糰子特意强调“不卖给你”,为何是单单拒绝他?
    栗宝却不理会他的疑惑,小手紧紧攥著画卷。
    这男人身负深重业障,命格早已註定,她不想无端捲入其中,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先前在三哥哥店里救人,是看在那未出世的宝宝份上,可眼前这男人若想逆天改命,区区两千零一两白银,远远不够。
    白泽安的知觉还是挺准的,栗宝这幅画画的正是守护神“破”,能够破开缠在他身上的白家诅咒。
    白泽安回过神来,蹲下身与栗宝平视,耐著性子问道:“小娃娃,怎样你才肯把画卖给我?”
    栗宝小脑袋歪了歪,思量了片刻。
    伸出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
    “再加一千两白银?”白泽安试探著问。
    小奶团摇了摇头,认真道:“再加一个两千零一两。”
    小傢伙没有太多数字的概念,只凭直觉判断,想要抵消这因果,代价至少要翻倍才行。
    白泽安微微一怔,隨即鬆了口气。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便不算难事。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小糰子竟会开出如此高的价格。
    其实栗宝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见白泽安能识得画中真意,说明他也是有灵根的,也算孺子可教。
    若是救他一命,日后说不定能帮几位哥哥在仕途上添一把力,便索性鬆了口。
    沈轻舟闻言,放下手中的团扇:“这位公子可要三思。”
    “花四千零二两白银买一幅小娃娃涂鸦,公子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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