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听说拄拐,有拄习惯的。
    “那你每天都在掩人耳目,挺累的吧?”
    盛珽妄看著女孩一知半解的眼睛。
    细想来。
    他从未跟温疏亦聊过,他以前扛枪打杖的事情。
    更没提过,他是如何从死人堆里被挖出来,救回一条命。
    他想给她的,是阳光的,明媚的。
    而不是那些血腥的,扭曲的,甚至是令人噁心的。
    他转移的话题,“晚上,我请了中医为你针灸,这样,会好得快一些。”
    “你这样帮我,为了还人情债?那你得量力而行,我可没钱还你。”
    “不需要你还钱。”他笑著,像说了句玩笑话似的,“嫁给我就行。”
    温疏亦唇角咧了咧。
    搁这儿等著她呢。
    “你想多了,就这点钱,还不至於把我自己卖了。”她想了想,说,“就当是把以前的帐抵消了吧,我们两不相欠。”
    他笑了。
    温疏亦这副什么都不记得,又愣装记得的模样,真的挺可爱的。
    “行,听你的。”
    “盛珽妄,我弟弟被电击治疗,什么时候结束,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
    盛珽妄不但没觉得残忍。
    甚至觉得,这一步棋走对了。
    “如果我告诉你,他因为这样的治疗,智力方面恢復了一大截,你觉得,还残忍吗?”
    温疏亦不解。
    真的这样的疗效?
    “他不是做过手术了吗?手术的效果,没有这种治疗效果好吗?”
    “只能说,针对的方向不同,效果就会不一样。”盛珽妄很认真的跟她解释,“乔深的自闭症,是后天形成的,比起那些先天的,治疗起来要容易很多,他更多的是需要心理上的疏导,电击也好,別的什么也罢,对他脑部的恢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握住了温疏亦的手。
    他希望她能相信他。
    “我不会做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事情,自始至终,我做的事情,对你来说,对也好,错也罢,出发点都是好的,疏亦,我爱你,你明白吗?”
    温疏亦:……
    这又在乱表什么白。
    她不適的將小手抽了回来,尷尬地撩了下碎发,“说事就说事,爱什么爱的,这么爱表白,以为女人都吃这一套?”
    “那你吃不吃这一套?”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温疏亦承认,这一瞬间,她花痴了。
    她这个人失忆归失忆。
    喜欢好看男人的本性没变。
    也不是所有好看的男人,她都喜欢。
    盛珽妄算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我觉得吧。”温疏亦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男人好看了,就会不中用,绣花枕头你知道的吧?空心。”
    盛珽妄噗嗤笑了。
    抬手捏了捏温疏亦的鼻头,宠溺地说,“你是忘了什么感觉了是吧?”
    “我……”
    她確实没有记忆。
    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挺强的样子。
    应该不是绣花枕头。
    呸呸呸。
    他是不是的,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她这个大黄丫头,怎么老想这些东西。
    “盛珽妄,我们能不能聊个健康一点的话题,比如说,哪种食物比较养生啊,什么东西吃了,可以让我的腰恢復得更好之类的。”
    温疏亦脸上的红,还没有褪掉。
    眼神有些飘忽,没敢与盛珽妄对视。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放心,你现在吃的所有有助於恢復的药也好,保健品也好,都是最好的。”
    “那……谢谢了。”
    ……
    几个月后。
    温疏亦已经走得不错了。
    但不能长时间。
    对於她来说,扔掉轮椅,扔掉拐杖,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跑到厨房跟王婶说,“王婶,你今天做点好的吧,我想庆祝一下。”
    “小温,你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三爷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把记忆恢復了,那就更好了。”
    温疏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復记忆。
    她现在適应了自己的年纪。
    也適应了,有一个儿子叫哆哆。
    至於与盛珽妄的关係。
    她更像一个租客。
    相敬如宾,规言矩步。
    多一个让人误会的动作都没有。
    “王婶,你觉得盛珽妄这个人怎么样啊?”
    王婶笑著说,“三爷挺好的,没什么脾气,还特別大方,对我们这些做工的,很照顾的。”
    “你没觉得他这个人很不诚实吗?”
    王婶收住笑意,问,“哪里不诚实了?”
    “他之前告诉我,他叫陆稷,其实他叫盛珽妄,你说,他连名字都跟我说假的,能是个诚实的人吗?”
    王婶哦了一声。
    淡淡的解释道,“我听顾医生说过,三爷的原来的名字叫陆稷,后来被盛家收养了,才改了名字的,他没有骗你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温疏亦:……
    她好像明白了。
    哆哆叫陆乔年。
    她还以为,他是隨了儿子姓呢。
    弄半天,他原来就姓陆啊。
    温疏亦还想问些什么。
    门被敲响了。
    王婶擦了把手,去开门。
    看到门站著的妇人。
    她一时错愕,“你找哪位?”
    “我找陆稷,他在吗?”
    温疏亦抻过脖子,看向门口。
    一个打扮得很朴素的中年妇人,朴素的……有点寒酸,上衣应该是在地摊上买的,二三十块的质的,裤子很乾净,却也洗得泛了白,脚上的黑色皮鞋,年头不短了。
    唯独头髮梳得十分整齐,保留了基本上体面。
    是盛珽妄的亲戚吗?
    王婶忙问,“你找我们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我能进去等他吗?”女人有一些侷促和拘谨的自报家门,“我叫汤凤玉是,我是他的母亲。”
    温疏亦:……母亲?
    王婶拿不准,回头看向温疏亦。
    温疏亦哪里敢做这个主。
    便说,“王婶,要不,你给盛珽妄打个电话吧,咱们又不是这个家的人,隨便放个外人进来,出了问题,可负不起责任。”
    王婶觉得有道理。
    忙掏出手机给盛珽妄打了个电话。
    汤凤玉规矩地站在门口。
    等王婶打完电话后,她才谨慎地动唇问,“他说,可以吗?”
    “三爷说,你可以进来等,但请您不要隨意走动。”王婶打开了门,递上了客人才穿的拖鞋,“先把鞋子换了吧。”
    妇人点头。
    换好鞋子,她走向了客厅。
    温疏亦扒著门边,偷偷地打量著这个,还不算年纪太大的女人。
    这就是盛珽妄的亲生母亲?
    “嘶。”
    指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这电流不大,但从头灌到脚。
    温疏亦的脑海里掠过一些似曾相识的字幕。
    妈妈?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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