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跃貌似隨意的聊著天,东瞧瞧西看看。
    见圈內牲口成群,粮仓满溢,怀孕的女主人,伺候的丫鬟,供奉的祖宗牌位……
    於是得出结论: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家。
    心头越发宽鬆。
    然而却是不知,任青山这一身武艺,从何处修来?
    自己六岁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今年三十四岁,足足近三十年苦练不輟,方才在前两年晋位银血。
    虽途中小小走过一些弯路,和真正的人中龙凤没法比,但在县城,已是上上之资。
    但这任青山,只比自己大一岁,却已是银血后期,凝就了真气。
    显然初破银血境的时间,还要更早。
    乡野之间,当真有这般奇才?
    或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不过此事敏感,却是不好直接问。
    对於武者而言,非至亲好友血亲长辈,打探別人功法,尽皆视为恶意。
    “青山兄,老兄如此武艺,怎会安居於村野之间?没有去外面扬名立万?”
    心中思绪飘然,关山跃笑呵呵问道。
    听到这话,眾人眼神都落在任青山脸上,各有心思。
    “穷啊!”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最穷的时候,我还在陆家当过护院,纵有冲天之志,时运不济,却也无奈。”
    “不过眼下,自是好起来了,诸位若有財路,或看得上任某,不妨举荐。总归穷文富武,没钱练什么武啊?”
    任青山拱手笑说。
    在坐都是有钱人,捕头,武馆馆主,赌坊老板,盐商家族……捡到篮子里就是根菜,別怜惜,拿银子狠狠砸我!
    眾人都不免笑出声,却也深有同感。
    武者,很少有不缺钱的时候。
    武技,丹药,兵器,行头,交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陆清漪有被点到,想到任青山因二两银子被方金牌赶走,心头生出几分惭愧,正想说点什么,就听梁大昌已经笑著开口:“任老弟若是不嫌弃,来我这做个供奉便是,多了不敢说,一年五百两银子,轻轻鬆鬆。”
    开了一辈子赌场,梁大昌当然看出,此时正是“买定离手”的最好时机!
    这任青山长期在乡下生活,如今刚突破银血后期,谋求財富和地位,最宜投资!
    “大昌兄,我非贬低你,只是你那赌坊乌烟瘴气,辱没英雄。”
    “青山老弟若是有意,我八方武馆的大门自会为你敞开,当以『供奉长老』之位相待,颇为清贵,偶尔指点指点弟子们的武艺,平时精进自身,你我自也可隨时切磋。”
    张浩磊悠然自得的说道。
    赌坊算什么好地方?
    八方武馆若是能多出一个银血后期的供奉长老,招生的吸引力当即更上一筹。
    况且,从乡下走出来的武者,最是励志。
    明年任青山要考武秀才,以他今日修为,若无意外,自是十拿九稳,届时扬名立万,八方武馆当即水涨船高。
    陆清漪见他两人已经爭起来了,心头微急,正想见缝插针的开口,却又被关山跃抢先。
    关山跃矜傲一笑。
    “两位莫要爭了,县尊方大人求贤若渴,乡野既出大才,我自要稟告县尊。”
    “方大人是玉髓境强者,出自府城方家,根基深厚,若能入他之眼,往后自是不可限量。”
    此乃一举三得:既为县尊举荐人才,又送了任青山人情,还能探清他底细。
    陆清漪见关山跃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心头微微嘆息,尚未出口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陆家……哪里比的上县令?
    说出来却也无趣,徒然面上无光。
    “三位莫要因我而起爭执,凡事都有商有量。”
    “纵我入了县尊方大人麾下,却也可时常去武馆切磋交流,指点弟子,梁老板若是碰上什么难事,我自也可出手相助。”
    “眼下虽第一次见面,我对三位当真是一见如故,日后去了县城,少不了找你们把酒言欢。”
    任青山笑说。
    选什么选?
    我都要!
    先定个意向,回头真遇上事儿,再聊银子。
    三人听他这么说,都笑著点头,朋友多了路好走,来日方长。
    总归,一位银血后期的武者,在槐荫县,已算是有数的强者,仅次於六大玉髓。
    ……
    酒足饭饱。
    关山跃率先问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青山兄就隨我去县衙,拜见方大人?”
    任青山不想他如此心急,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好啊。”
    县令。
    听上去虽只是七品官,但在这一县之地,堪称土皇帝,晚上做个梦,第二天就有大把人想为他实现。
    简单收拾一番,交代过家里,任青山便和他们一起出村。
    陆清漪始终想和任青山单独聊两句,但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此时走在出村的路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轻声说道:“任前辈,暂且留步,方金牌托我有件事,想要告知你。”
    任青山微怔,放慢脚步,让眾人先走,村口稍作等待,和她走在最后。
    “应不是方金牌找我,是你找我吧?有事说。”
    看著眼前芳华绝代的女子,任青山嘴角微微上扬。
    美女总归是让人赏心悦目。
    刚才在坐的几人聊天吃饭时,眼神都时不时瞟她,只是他们当然自重身份,言语间都颇为尊重。
    陆清漪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我今日前来,本是特意恭喜前辈武道破境,此时,怕要提前恭喜你飞黄腾达了。”
    先前在榆树沟,只当任青山是归隱山林的前辈,为他考虑,没有出言再次招揽,今日才方知错过。
    他却並非隱士,也求功名富贵。
    “好说好说,哦对,我刚好有一事问你,方才人多,不好细说。”
    “真气……你出自宗派,可知真气修炼之法?”
    任青山趁机问道。
    陆清漪睫毛微颤,脸色暗红的摇头:“我……我家没有。在宗门,我……我实力低微,尚未修行真气。”
    这般宛若睡莲的羞涩,任青山不禁心生调侃之意:“那你確实有些不上进了,都过完年一个多月了,还在家享福,不去宗门勤修?”
    “我……”
    陆清漪急急辩解:“我在宗门,被同宗师姐所妒,百般打压,先前在榆树沟护院被劫一事,也是那位师姐所为。她家,她家是府城的望族,一门双武举。”
    说完,便见任青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脸。
    没回过神来,又见他伸手,自然而然的轻轻一捏,颤动著扯了扯,像是长辈逗弄婴儿。
    可……
    陆清漪如遭雷噬。
    不想他竟如此轻浮,伸手捏我脸!
    “你那个师姐,一定很丑吧?呸,丑逼多作怪……不要脸!”
    陆清漪咬著嘴唇,眸中显露不安,怔怔道:“是……是挺丑的,不过,任前辈可以鬆手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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