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大步走在乡间小道上,看著沿途忙碌春耕的农人。
    远远得见任家村的裊裊炊烟,脚下更是生风。
    回家的快乐!
    当然,心情之所以如此愉悦,也有怀中三百多两银子的缘故。
    有钱,有实力,乡野便是小桥流水的田园美景。
    没钱,没实力,自是牛马,流不尽的汗,吃不完的苦,还受人欺凌。
    田陇上。
    一个屁股高高撅著,面朝黄土背朝天。
    目力惊人的任青山,远远便认出是族长任正威。
    这块田,便是先前置换给他家的水田,也是自己“得到仙草”的地方。
    显然任正威格外上心,已经开始研究上了。
    “大哥,玩土呢?”
    任青山走到跟前笑说。
    捧了一把土,正入神看著的任正威,拍拍手起身,上下打量著任青山,眼神颇有几分复杂之感。
    长嘆口气,他沉声说道:“老六,这次,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这话怎么说?”
    任青山隱隱猜到,应是县城兄弟俩回来过了,但笑嘻嘻的明知故问。
    “我家小辉,多亏你了……老六,你我虽不是一个爹生的,但同为任家人,这件事,你乾的仗义,你是这个!大哥发自內心的佩服你!”
    任正威肃然说著,一根高高竖起的大拇指,带著些许泥土,差点懟到任青山脸上。
    咦。
    族长的认可。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讚和感谢,任青山摇头笑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正好,大哥帮我个忙。”
    “好,你说。”
    任正威一口答应。
    “出去一趟,赚了笔钱,想多买几亩地,不过眼下春耕,好不好买?”
    正常而言,买地本就不容易。
    对於地主来说,最好的买地时机有二。
    第一,灾荒年。
    第二,朝廷大征徭役的年份。
    平心而论,都是趁火打劫之举。
    家里有田的自耕农,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变卖土地?
    无地为流,无房为氓。
    有地有房,哪怕日子过的苦些,却有稳定收成。
    若是失了地,便只能沦为佃农,稍微风吹草动,分分钟触及斩杀线。
    “买!”
    “买地是好事,咱的根子,还是在这田间地头。”
    “老六,你是个明白人。”
    任正威见任青山沉稳踏实,赞了一句,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家去。”
    ……
    “他娘,老六来了,泡我最好的茶,再切盘猪头肉,热盘花生米来。”
    任正威將任青山迎进正房,朝灶房喊道。
    任青山笑而不语,这待遇相比之前,却是天壤之別。
    泡好了茶,寒暄几句,任正威切入正题。
    “年后,李家那泼皮李天赐,喝醉酒和人耍钱,被杨家裕的几个无赖算计,將家中余財输个乾乾净净,把媳妇儿闺女都抵给了人家,家中四十九亩地,也一併押出去了。”
    “临春耕,杨家裕那几个无赖,託了他杨家的村长,来找我商议,想要变更地契。”
    “哼,我怎肯轻易遂了他们的意?”
    “还没鬆口,拿捏著他们呢。”
    任青山眼神微动,滋溜一口茶水,笑道:“我正瞌睡,大哥却是就把枕头送来了。”
    大周开国之时,耗费十几年时间,丈量天下土地,分別编號立下地契。
    虽允许买卖,但村人变更地契,须得村长盖印画押,才算做主。
    这四十九亩地,是任家村的地。
    杨家峪的人想夺了,任正威当然不同意,要从中卡一手。
    至於那李天赐,家中父母曾是苦跑船的,意外得了笔大钱,回村修房置地,给儿子娶了媳妇,村人常背后议论,这钱来路不正,怕不是害了人命,杀人越货,只是没有证实……李家老两口没享两年福,因儿子儿媳不孝,受气颇多,前年就鬱鬱而终。
    “这四十九亩地,旱地四十亩,水田九亩,你可能全部吃下?”
    “按照行市价,至少需要一百九十两银子。”
    “不过,哼,我至少能折掉他五成!”
    “赌近盗,奸似杀,杨家这几个无赖著急变现,大抵也不会亲自种。”
    说著,任正威目光灼灼,定睛看来。
    任青山倒是明白他这眼神的意思,一来试探我的身家,二来,还想从中分润一笔。
    即便没银子拿,也算还人情。
    “那便全仰仗大哥了。”
    “若是能折价再狠些,就更好。”
    “老三那边,我自会多加照拂,明年,我也要考武秀才。”
    任青山猜中他的小心思,却也不会鬆口。
    人情对人情。
    现银,別想。
    任正威见他这么说,哈哈一笑,便也不再强求:“喝茶,喝茶。”
    这老六,想从他这里抠钱,属实不容易。
    不过,毕竟是自家人。
    肥水不留外人田,自家如今当真是山穷水尽,余钱尽数给了不成器的败家儿子,即便有心想买这批地,却也吃不下。
    老六如今,连耕田都有陆家人帮忙,当真是风光,往后不可限量。
    “再抻他们几日,等他们再来,我再找你。”
    ……
    任青山在他家吃过一顿饭。
    席间,任正威旁敲侧击,各种询问修为和际遇,尽数被搪塞过去。
    吃过饭,任青山心满意足回家。
    得见小翠肚子已经大大显怀,家中还有个丫鬟伺候,是个四十多岁的婶子,慈眉善目,手脚麻利,自是陆家派来的。
    心头对於陆清漪的办事稳妥,也颇为满意。
    支开婶子,关上房门,拉上床帘,任青山脱了鞋,钻入被窝。
    “媳妇儿,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翠似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红,抚摸著肚子,嗔他一眼:“老爷,眼下……眼下不成的,怕动了胎气。”
    “你想什么呢?齷齪。快来看。”
    她羞羞答答钻进床帘,看了一眼,顿时眼睛都直了。
    银子!
    全是银子!
    还有一小块金子,一根金釵!三块玉佩!
    “多……多少?”
    她声音都哆嗦了,面色潮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你自己数,慢些数,当心啊,別动了胎气。”
    任青山得意笑说。
    光银子,三百四十六两,自己数过好多遍了。
    ……
    任青山在家中休息几日。
    纵是银血,先前连续赶了七天路,吃不好睡不好,却难免损耗元气。
    回家后当然要好吃好喝,又与村人聊天打屁,心情愉悦。
    任青山已將身体调养至最佳。
    这一日上午。
    任青山正在院中琢磨兵器,忽见族长家小儿子,气喘吁吁的跑来。
    “六叔!”
    “杨家裕那伙无赖来了!”
    “他们还带了帮手,是县城武馆的弟子,说是高手!”
    “我爹喊你快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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