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陆天承从公司回来了。
    今天他和领导请了假,开车先去了曲曼家,跟著导航走到附近。
    一看,竟然只有一条小巷子,车开不进去,只能走进去。
    “曲曼她这是租的多偏僻的地方?”
    陆天承下了车,看了看四周,都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墙皮早就脱落,地上也都是淤泥。
    转过七八条弯,才在一个院子里找到曲曼的屋子。
    是一个自建出租房,原本是別人当仓库的地方,在中间立了三道墙,再开四道门,就改造成了四个房间,曲曼就住在其中一个隔间里。
    陆天承看了看另外三个房间,有的房间还没人租,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就是一个不到10平的房间。
    “这……”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收拾起复杂的心情,抬手敲响了曲曼的房门。
    门开了。
    是曲伊站在门后,小小的身影带著些怯意。房间深处,曲曼正背对著门,低头给怀里的婴儿餵奶。
    “你来了。”
    曲曼放下奶瓶,抱著曲天依站起身,“家里简陋就不请你进来坐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曲天伊和奶瓶递给陆天承。
    陆天承轻轻接过,“曲曼,你要不再休息一天,一个下午也做不了多少事吧。”
    曲曼摇头:“一年时间已经把我那次灾害补助的钱用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我连奶粉都买不起了。”
    闻言,陆天承也不再劝,只是说如果困难,隨时可以找我。
    曲曼只是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陆天承左手稳稳抱著曲天依,右手牵起曲伊的小手,转身缓缓离去。
    曲曼静静地倚在门框边,目光追隨著他们的背影,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
    ……
    开车回到家,接上陆氿白秋玲和妻子。
    一行六人朝著狮山公园而去。
    这个地方还是陆氿提议的,李慕婉还在思考,结果白秋玲立刻支持。
    少数服从多数。
    而且狮山离家也不远,里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去那里也挺合適的。
    於是,李慕婉也同意了。
    其实从陆家到狮山走过去不到十分钟,但这么多孩子,走过去终归不太安全。
    陆氿坐在副驾位望著窗户边看著沿路的风景,更让他在意的是后面李慕婉怀里的婴儿。
    他频频通过后视镜望向身后。
    看起来和普通的婴儿差不多,之前他听別人流传说古人长得都很丑,现在看来並没有什么现实依据。
    不过,陆氿每次看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盯著自己。
    后座白秋玲的心情很不美妙。
    因为小孩子很多,要有一个大人在后座,陆天承负责开车,所以李慕婉坐在了后座,让最让人放心的陆氿坐在了副驾。
    白秋玲因为不能和陆氿说话,只能巴巴地望著前排那隔绝了视线的座椅靠背,小嘴微微撅著,望眼欲穿,一路上有些沉闷。
    李慕婉看在眼里,等到达目的地后,她拉著丈夫说起了悄悄话。
    “真要这么做吗?”陆天承有些不確定。
    李慕婉点头,低声解释:“秋玲这孩子认生,对陆氿的依赖比对我们还深。等下我们稍微离远点,让孩子们自己玩到一块儿去,熟悉起来就快了。”
    陆天承想了想,觉得妻子说得在理:“好吧。”
    他们回到孩子身边,李慕婉笑著说道:“附近有一个游乐场,我带你们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孩子们自然没意见,然而走到公园入口附近的游乐区,却发现那里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向旁人一打听才知道,昨天这里就被封了,据说出了点事,来了不少城防队的人,不过好像没查出什么结果,人早就撤走了。
    “那现在应该能进去了吧?”陆天承问。
    路人摆摆手:“想进是可以进,但最好別靠近西边那个鬼屋区域,我听说,出事的地方就是那,可邪门了。”
    那人告诉了陆天承他们事情后就走了。
    李慕婉犹豫的看向丈夫:“那要不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没事,你看里面也有其他人在玩,我们就坐个旋转木马,离鬼屋远点就是了。”
    陆天承摆摆手,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太相信什么神神鬼鬼的。
    “好吧。”
    来到旋转木马设施前,售票亭还有人值守。两个大人买了票,带著孩子们走了进去。
    场內除了常见的双人马,还有几个能坐三四个人的大型靠背座椅。
    不过在分配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两个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顾自的上了同一匹马,不过他们好歹知道带著最幼小的曲天依,留下三个小孩看著四人座位靠椅陷入了沉默。
    陆氿瞥了一眼不远处看似玩得开心,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的父母,就知道又是他们的计划。
    他看了眼曲伊和白秋玲,曲伊应该无所谓坐哪一个,只是白秋玲看起来很想坐白马,但白马只能坐两个人。
    “曲伊哥,秋玲姐你们想坐哪一个?”
    陆氿在这时发问。
    白秋玲的目光在双人白马和四人座椅之间来回逡巡,小脸写满了纠结。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走向那个四人靠背椅——虽然很想和陆氿一起骑白马,但让曲伊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大椅子,似乎不太好。
    “那就坐这个吧。”
    陆氿和曲伊也坐了上去,靠椅缓缓旋转起来,速度並不快,但对於第一次体验的曲伊和白秋玲来说,新奇感十足。两人隨著起伏发出兴奋的惊呼和笑声。
    陆氿没有扫兴,脸上也掛著轻鬆的笑意,融入这欢快的气氛中。
    见那边的三个小孩玩到一起,李慕婉和陆天承也放下心来,玩过旋转木马,一行人又兴致勃勃地去爬了山,看了动物园里懒洋洋的动物,最后还坐上了巨大的摩天轮。
    小孩子不知无畏,趴在透明的轿厢玻璃上往外看。反倒是两个大人,低头看著那遥远的地面,手心微微冒汗,腿肚子竟有些发软。
    “老公,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这么开心地一起出来玩过了。”李慕婉靠在丈夫肩头,轻声感慨。
    “是啊,”陆天承揽住她,“自从有了陆氿,每天围著孩子转,忙得脚不沾地。我们还算好的,陆氿懂事,別人家孩子更闹腾,父母想抽空出来一趟都难。”
    夕阳西下,一行人登上了狮山公园的最高处。
    凭栏远眺,整座城市在暮色中铺展开来,街道如细密的网格,车辆如同缓缓移动的彩色甲虫,行人则渺小得如同散落的沙粒。
    夫妻俩感慨著,没有注意到身下的陆氿眼睛不断在打量,挑选適合在山体內栽种山巔甘霖的位置。
    正在这个时候,陆氿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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