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他收下,笑容更盛,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
    令牌背面浮雕盘龙,正面是如朕亲临四字,
    “二弟,你身份特殊,行事难免受阻。持此令,有三重权柄,望你善用。”
    “其一,剑履上殿!凡朕所在之处,无论是这御书房,还是金鑾大殿,你皆可佩剑而入,无需解剑!”
    “其二,见官不拜,入朝不趋!你是我兄弟,不能委屈了你。持此令牌,无论是三公九卿,王侯將相,你见之无需行礼,抱拳即可;
    入宫面圣,不必如百官般需趋步疾行,可如江湖行走,从容而来,从容而去!”
    “其三,凡四品以下官员,若有作奸犯科、图谋不轨,危及此战或京城安危者,你可持此令,先斩后奏!
    事后只需向朕言明情由即可!”
    皇帝將这枚沉甸甸的金牌放入陆九渊手中:“见此金牌,如朕亲临!
    它代表朕的意志,也代表为兄的信任。
    望二弟持此令,如持手中之剑,为朕斩一切魑魅魍魎,还大明朝一个安寧!”
    陆九渊接过金牌,脑子里念头不断闪动,这金牌的三大效果,听起来牛逼,但实际上,全是荣誉性质,貌似没有太大用处。
    剑履上殿,他去哪儿都是带著剑,不用皇帝说他也会带著,而且能管得住剑,管不住针,真想杀人,对他而言有剑无剑没有什么区別。
    见官不拜,入朝不趋,他见皇帝都只是抱抱拳而已,至於外面的官,想让他磕头,还得问问他手中的剑利不利。
    也就最后一条有一点儿用处,看到不顺眼的贪官污吏直接杀了,不用被朝廷通缉。
    实际上別说四品以下,哪怕是三品,二品,他夜里拎把刀过去取了人头,抽身而走,也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也就是说这三条看起来威风,全是面子工程,实际上全是虚的。
    “谢兄长厚赐。”陆九渊將令牌隨意地揣入怀中,动作自然。
    他再次揽著陆九渊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二弟奔波一夜,又带伤在身,想必也乏了。听涛苑那边已著人收拾妥当,二弟先去歇息。
    若有任何需要,隨时持令入宫,或者吩咐听涛苑的管事,他自会办妥。”
    “冯宝,”皇帝转向阴影中的老太监,“你亲自送二弟去听涛苑,务必安排妥当。”
    “老奴遵旨。”冯宝躬身领命,无声无息地走到陆九渊身侧,微微侧身引路:“陆先生,请隨老奴来。”
    陆九渊再次抱拳:“那我便先行告退。”
    “去吧,好好休养,月圆之夜,为兄还要仰仗二弟神威。”皇帝笑容和煦,目送陆九渊转身离去。
    “你怎么看?”皇帝轻轻的问道。
    一个老太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角落当中,弓著身子说道:“看似很普通,实际很恐怖!”
    “哦?”
    “看起来一切都很普通:
    轻功修炼的不过是鬼影迷踪罢了,这功夫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一流。
    內功也只是有些火候,
    剑法更是简单到可笑,几乎只有一招刺,
    步伐也不过是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这最简单的四步。
    弹飞针的手法也很普通,几乎没什么手法可言。
    一切都很普通,但在他的身上却表现无比的恐怖。
    昨晚试探之时,七个死了六个,只差一点儿,就要了奴婢的狗命。
    而且不是不能,只是没想到老奴会钻那地方。
    果然,这世间没有最强的武功,只有最强的人。在最强的人手里,他的武功都是最强。”
    “离远点儿,你身上太臭!”皇帝连连皱眉,摆摆手,让他再往后点儿。
    这老太监连忙又往后退了些,明明已经洗了两个时辰的澡,里里外外搓个乾净,又用香露水涂抹遮盖,已经没那么臭了呀。
    “朕这个便宜兄弟在江湖上,能够排多少?”
    “若论境界,天下前20,各派掌门顶尖高手境界许多都在他之上,若论杀人,可称天下无敌。”
    “比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如何?”
    “二人境界在他之上,但若战斗,几乎他们必死。”
    小皇帝背负著双手点点头:“果然,我二弟天下无敌,笼络在手,是一把好刀。
    他若做死士,天下谁人杀不得?
    以后小心些,不要让他在宫里看到你的踪跡。”
    “是,陛下!”
    “杜桐轩那里也要给朕盯紧了,都是朕的钱,绝对不容有失。”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奴婢的掌控之中。”
    “一群下水沟里的臭虫竟然也有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朕的內库都没比他们多多少。
    在朕的京城,偷朕的钱,简直岂有此理!”
    “大钱不能跑掉,小钱也都要收回。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陛下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叶孤城对战西门吹雪,奴婢通吃!”
    “那边露头儿了吗?”
    “陛下,您忘了,奴婢就是那边的人。”
    “他们那边六个好手,被你全部坑死,你的武功不错,轻功更是极强,对他们而言很有用处,或许明天夜里你就会死。”
    “奴婢老了,终究会死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
    奴婢无亲无友,无牵无掛,就算是死在那人的手里,也算是荣耀。
    只求陛下能够在竹简上留下奴婢的一个名字。
    是好是坏,是终是奸,奴婢並不在意。
    只求让后人也知晓,曾经的皇宫里有奴婢这么一个太监。”
    “朕答应了!”
    皇帝摆了摆手,那太监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弓著身子退后了几步,然后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见。
    冯宝捧著百年人参,引著陆九渊,並未走喧闹的宫门大道,而是穿行於曲折的迴廊与幽静的夹道。
    这老太监步履无声,身形飘忽,动作流畅得如同游鱼。明明是侧著身子,会给你一种姿態恭谨的感觉。
    不多时,穿过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出了皇宫,眼前豁然开朗。
    又走了百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巧雅致的园林。
    假山叠翠,引一泓活水蜿蜒成溪,溪畔一座飞檐斗拱的楼阁临水而建,匾额上书三个清雋大字:听涛苑。
    果然闹中取静,气象不凡。
    “陆先生,到了。”冯宝停下脚步,声音尖细却不高。
    召集了院內人手,拜见了新主人。
    冯公公將人参盒子,交给管事,然后才一脸恭敬的说道:
    “苑內僕役皆已安排妥当,皆是內府精挑细选、口风严实之人。
    先生但有吩咐,只管使唤管事李忠。
    陛下交代,请先生安心静养,月圆之夜,尚有大事需先生鼎力相助。”
    陆九渊微微頷首:“有劳冯公公。”
    冯宝深深一揖:“先生是陛下认下的兄弟,就是奴婢的主子。
    老奴告退。”说罢,走出院落。
    院內,管事李忠带著几名青衣小帽的僕役恭敬迎候。
    李忠约莫四十许,面容普通,眼神却透著干练,显然是內府派来的得力之人。
    府里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房间洁净雅,案几上已备好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陆九渊挥手屏退眾人,只留下李忠。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木窗,望向苑內潺潺的溪水和远处隱约可见的紫禁城琉璃瓦顶。
    “李管事。”
    “小的在。”
    “苑內一切,你自行打理。若无要事,不必来扰我。”陆九渊声音平淡:
    “另外,我有两个朋友,名叫陆小凤,上官雪儿,你且安排人,去李燕北家一趟,把人请来。”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
    李忠躬身应道,隨即又低声补充,“老爷,陛下还命內库送来了一些上好的伤药和滋补之物,已放入內库中。
    钥匙有两个,一个在小人这里,一个在您臥房的橱柜当中。
    若有需要,您可隨意安排。”
    陆九渊“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李忠识趣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內恢復寂静。
    “这皇帝……心中有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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