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胡菲看著关意头也不回的坐著轮椅离开,徒手拍打著玻璃,身后的狱警见状,警棍毫无预兆地落在少女脊背。
    “啊——”胡菲身子麻了一半,还试图去拍打玻璃,即便心知无用。
    “我因为你才进的监狱,你怎么能过河拆桥!”
    “你会遭到报应的。”
    被拖拽到大间监狱时,胡菲身上多了好几道警棍,被打得瑟瑟发抖,像只小鵪鶉。
    “我,我是胡氏药业的千金,我爸妈迟早会来捞我的,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胡菲知道身份有多重要,但在监狱这样一个混浊的地方,有的是有身份的有钱人。
    狱警原本是要走,但被一个新进监狱的劳改犯当面威胁,这不能忍。
    警棍照著她鼻樑骨砸去:“醒醒吧!先想想自己在里面的日子怎么过吧!”
    “啊——!”
    胡菲看到原本笔直的鼻樑扭曲,断骨的疼痛直达灵魂深处,指甲扣进肉里都无法缓解。
    “关意,我生不如死,你也別想好过!”
    胡菲蜷在自己的床位上舔舐伤口,分配的被子被其他人抢走,她浑身冻成筛糠睡在木板上。
    浑身四肢一点点冷却,心里的恨意却一点点增加。
    就算死,也要把关意拖下地狱十八层。
    此刻,比起从监狱出去,她更想让关意不好过。
    所以,次日一早的放风时刻,胡菲在诸多橙色囚服里找到了一个plus版的女人。
    拿下姜禾禾。
    这个念头在胡菲脑海里循环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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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认识姜棠?”
    先拉近和姜禾禾的关係,才能更好地利用。
    一句话让姜禾禾嘴角开始抽搐,缓慢且阴鷙地扭过头,五官不受控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哈哈哈哈哈——”姜禾禾乍然放声大笑,眸中的红血丝拉满,像地狱恶鬼。
    她猛地拽过胡菲的手,焦黄的牙张开就是咬。
    “呃啊——”胡菲怎么也没料到她上来就咬人,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狱警觉察到不对劲,拿著警棍就冲了过去,朝著姜禾禾的嘴打去。
    『啪』的一声,两颗牙落地。
    胡菲看到警棍时,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往后踉蹌两步,看到姜禾禾捡起地上掉落的牙,露出阴鷙的笑:“吃掉就能再长出来。”
    “吃掉吃掉。”姜禾禾狼狈地在地面找回两颗断牙,囫圇吞枣般裹著血咽下。
    胡菲瞪圆了眼睛,手捂住嘴,压下要吐的感觉。
    她真是个疯子。
    要命的疯子。
    “妈的,真他妈疯了!”狱警见她这副模样,手上的警棍再次准备砸下,胡菲立马上前抱住姜禾禾。
    只要得到姜禾禾的信任,受点伤没什么。
    她如今什么都没了,只有这副躯体还能用。
    “找死!想死就一起死!”狱警发了狠的打,打得最后有点累才收了力气。
    除了胡菲一人,四周围根本没人来看姜禾禾的热闹,因为她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咬的女人。
    根本没了人性。
    姜禾禾嘴角还掛著一丝鲜红,像恶鬼般缓慢抬眼,单眼带著刺眼的恨意:“你,眼睛里装满了虚假。”
    胡菲被她戳破后,嚇出一身冷汗。
    见她要走,胡菲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我只是想报仇。”她知道姜禾禾也是这样想的,试著往前靠近两步,“如果能够报仇,我可以马上就去死。”
    姜禾禾黑洞洞的眼眸有了一丝波澜,扭头看她的眼神没有刚才那般厌恶。
    没有对异类的鄙夷,全是对同类的欣赏。
    “你恨姜棠?”姜禾禾问。
    “比起姜棠,我更恨把我当狗一样驱使的关意。”
    海城郊外的冬,北风更加冷肃,牢狱里,两道橙黄身影面对面站了很久,灵魂像藤蔓一样交织在一起。
    *
    清北大学门口一到冬日初雪后,就会冒出很多小贩。
    姜棠斜挎著牛仔包,浅灰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个白色羽绒马甲,从校门出来的脚步比平日要轻快很多。
    看到马路对面亮著绿灯,正要快跑过去时,嗅到浓郁焦香的糖炒栗子,紧急剎车。
    少女美眸亮晶晶地看著冒著热气的糖炒栗子。
    眼泪不爭气地从嘴里流出来了。
    想到宋池野失忆了,很多东西以前尝过,现在估计都忘了。
    “糖炒栗子来一份,给小狗吃。”
    姜棠接过冒著热气的糖炒栗子,把袋口繫紧,这样锁温更久,刚把东西塞进包里,就看到泛著焦糖色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搞一个,给小狗吃。”
    “烤冷麵搞一个,给小狗吃。”
    “淀粉肠来两根,小狗一根我一根。”
    “.......”
    一个红灯的时间,姜棠拎著两手顏色各异的塑胶袋过马路。
    刚打开家门,坐在客厅的许晴没见其人,就闻到一股复杂且浓郁的小吃香味,“欸——”
    不等她说话,就见女儿一股烟似的衝进房间。
    “........”养的小狗还吃得挺杂,不仅吃饭还吃小吃。
    许晴觉得让女儿这样藏著掖著也不是个事,於是给老公发信息。
    许晴:【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我们和女儿一起好好聊聊。】
    姜永生:【我马上到家了,可以做菜了。】
    许晴:【还做什么菜,女儿买了一兜子小吃,我看,咱俩可以捡小狗吃剩下的都饱了。】
    姜永生:【养得这么娇吗?等我回来和女儿聊聊。】
    许晴:【別忘了狗粮和狗窝。】
    姜永生:【放心。】
    姜棠回房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没看到宋池野的身影,雀跃的心一秒冷却。
    直到『滋啦』一声。
    小狗从衣柜里走出来,脖子上的狗链还戴著,蓬鬆的黑髮下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亮闪亮闪的。
    “小猫,我等了你好久。”宋池野眼梢还有点濡湿,也不知道在衣柜里躲了多久,有没有吃东西。
    姜棠放下两手东西,心房颤动,大脑只发出一个指令——抱他。
    少女身上的甜橙气味裹著寒风的萧肃,一股脑地衝进宋池野炽热的怀中。
    素手收紧少年的劲腰,严丝合缝的拥抱似乎根本无法满足她这颗想他的心。
    像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
    “宋池野,我不会放你出去。”
    “我要一直囚禁你。”
    姜棠愈发坚定地想囚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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