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模糊了手机镜头,姜棠浑身湿透,拽著袖子擦了擦镜头,再看,发现原本悬在栏杆外摇摇欲坠的顾星辰不见了。
    难道掉下去了?
    可,没听到坠楼的声音啊。
    姜棠再放大手机,在男寢室的楼顶扫视了一遍。
    宋池野也消失了。
    『轰』的一声雷鸣,犹如龙啸般的声响嚇得姜棠心口一颤。
    有种不太好的第六感。
    宋池野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隔著夜色,又是暴雨,他应该看不清吧。
    愈发心慌的少女,觉得现在去人多的地方最安全,开始从顶楼下行,刚踏进楼道,看到一个穿校服的湿漉少年,款步上行。
    宋池野。
    他……果然是发现了。
    姜棠瞳孔猛缩,心跳和雨声在耳膜上跳动,湿掉的黑髮贴在瓷白小脸,贝齿咬著粉色下唇。
    “你想干什么?”少女声音抖缠如丝线,水眸却透著坚韧的光。
    宋池野看出她玻璃水眸里的害怕,嘴角兴奋到颤抖。
    “小猫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的血腥场面也不怕了。”
    “那是不是可以更加用力地欺负小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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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池野从楼道里走出,185的身量只一步就窜到了少女面前,雨丝里的甜橙香让人多了些想要探索的意味。
    “这里是学校。”
    “你不乖。”他两次要杀顾星辰都被小猫打断了计划。
    他有些怀疑:“小猫,你在救顾星辰吗?”
    如果小猫说是,宋池野一定不会让顾星辰活到明天早上。
    如果小猫说不是,那这又是小猫设的局。
    又专门给他设局。
    小猫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碰巧。”姜棠才不会说实话。
    宋池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小猫撒谎,会频道眨眼睛。”
    他似乎对她的小动作格外了解。
    “……”他到底要干嘛!
    少女被逼到栏杆处,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试图逃跑,却被宋池野圈在两臂之间。
    他撑著栏杆,眸中那股黏腻像极了野兽盯著进入领地的猎物。
    “想亲你。”
    亲了,就放了小猫。
    他很讲规矩的。
    答应小猫的,一定会做到。
    少年头髮滴答的水落在姜棠瓷白的脸上。
    她往后仰,拒绝他的靠近。
    宋池野在雨气中嗅到了甜橙的香气,眼梢兴奋到颤抖,黑眸里的阴湿被炽热驱散。
    姜棠太了解他这个表情了。
    肌肤饥渴症要发了。
    再一次要被他带入无尽的深渊吗?
    不要重蹈覆辙。
    不想重蹈覆辙。
    “就亲一下,好不好?”宋池野浑身都在细微颤抖,嗅到小猫气味却还不能摸时,如虫蚀骨般难受。
    快同意。
    上次在暗巷明明小猫愿意的。
    为什么这次不行?
    小猫不同意,强吻,小猫会生气。
    梦里的他不是没有强制,但小猫生气后,逃跑了。
    宋池野不想要小猫生气。
    “小猫点头。”他有些迫不及待,开始遥控小猫的行为。
    姜棠攥紧双拳,娇嗔嘟囔道:“楼顶在下雨。”
    等去楼道,把他推下去,摔死了活该,摔残了跑路。
    “对不起,小猫都淋湿了。”少年把身上湿透的校服,遮挡在她脑袋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楼道。
    昏暗的楼道没有光,空气中瀰漫著雨气和一股淡淡的甜橙香。
    宋池野控制不住地把人逼到墙角,“小猫,別紧张,你会喜欢上亲吻的感觉。”
    我在梦里练习过很多次。
    不会让你不舒服。
    相信我。
    姜棠目测了楼梯台阶和脚下的位置,在宋池野猝不及防时,猛地一推。
    少年下意识地抓住小猫的手,可一想到小猫摔可能会痛,就立马鬆开。
    宋池野滚落到楼梯转角。
    姜棠脚下生风,跑得无影无踪。
    昏暗的楼道,少年缓缓站起身,黏腻的视线看著小猫逃跑的方向。
    “真想把小猫锁起来。”
    “亲到昏天暗地。”
    *
    次日。
    只一夜之间,顾星辰脸上又多了些青紫的伤,兄弟们问他谁打的,他脸色煞白道:“自己撞墙磕地。”
    “你说谎!”
    姜棠青涩的嗓音在班级炸开。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正色道:“明明就是宋池野打的,你现在带著证据去教育部揭发他,可以让他参加不了高考。”
    “这么好的报復机会,你不会放弃吧。”
    证据都送上门了,顾星辰要是还不会做,就真的是个懦夫。
    兄弟们一听是宋池野那个转学生打的,瞬间炸锅,说著就要去算帐。
    “我说了!伤是我自己磕的,姜棠你不要多管閒事。”顾星辰红著眼大声吼道。
    “……”姜棠冷笑一声:“你真是个懦夫。”
    少女拿著手机就朝著教育处走,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
    宋池野从里面走出,脸上带著玩味的笑。
    与小猫擦身时,他低语:“我不用高考了,已经保送清北了。”
    “!!!”
    姜棠耳边『嗡』的作响,攥手机的手指发白,胸口的火焰压制不住。
    看到小猫气红了眼,宋池野笑得更开,用唇语说:我在清北等你。
    再一次!
    手里的视频没有用上,姜棠狠狠踢了一下墙。
    宋池野,你保送清北又如何?
    我这辈子不去清北。
    马上,我就要离你远远的!
    带著愤恨回到教室,却发现宋池野的座位已经搬空。
    桌肚子里一本书都没了。
    保送了清北就不用上课。
    他倒是离开得迅速。
    眼不见心不烦。
    姜棠这个礼拜过得都非常顺心,直到放学出校门时,看到宋池野坐在妈妈车里,挥手时笑得灿烂。
    “棠棠,上车去我家吃饭。”
    妈妈也降下车窗,眼里的兴奋都控制不住:“小野保送了清北,庆祝一下,这顿饭必须吃。”
    “……”
    姜棠不情不愿地坐上副驾,放学的好心情在看到宋池野时,戛然而止。
    “棠棠,我没想到小野成绩比你还好,保送清北誒,我想都不敢想。”
    许晴格外的兴奋,比自己女儿考上清北都开心。
    她一路上话没停:“小野,就凭你这个读书的劲,將来肯定有出息。”
    “你也真是不容易,条件这么艰苦,还能保送清北,读书真能改命。”
    许晴或许是想到他和自己同样的孤儿身份,如今能苦尽甘来,太不容易。
    顿时眼眶都湿润了。
    “不就是保送吗?有什么了不起。”
    姜棠上一世也考上清北了,还和宋池野同居了,那是悲剧的开始。
    她这一世,才不会考清北。
    “说得轻巧,你考一个给我看看。”许晴不满女儿否定小野的荣誉。
    “我模擬考试分数过了清北分数线,我要考当然可以考上。”
    就看我想不想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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