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电视声音格外的清楚。
    楼上的调戏声电视的声音还要大。
    但是,楼下的人听而不闻。
    醉汉的另一只手已经朝曲月的腰上摸去。
    冷清的楼道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咔擦”声,隨之而来是惨痛的尖叫声。
    在这个老旧的楼里,听起来格名的瘮人。
    “在干什么?”老板娘终於出现了。
    不过,她只看到了醉汉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捂著右手,汗流浹背。
    老板娘往楼上看了眼,没管醉汉,又折回了门口,继续看电视,这一次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些。
    。
    苏离去了福利院,到了之后才发现康影月已经回来了。
    “康姐。”苏离走过去打招呼。
    康影月冲她笑了一下,“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康影月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和零食,这会儿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正在分发。
    苏离也去帮忙。
    忙完后已经是中午了,她和康影月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的饭菜都挺不错的,虽然是福利院,但是在饮食上完全没有亏待孩子。
    院长说过,哪怕是自己吃差点穿差点,但一定不能让孩子们吃得差。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
    现在是苦,只要好好养,等他们长大了,就能够创造属於自己的美好生活。
    院长很善良,所以这家福利院是九城最大的福利院。
    那些遗弃孩子的人也会去做功课,他们也知道孩子放在哪里,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两个人吃著饭聊著孩子们。
    “康姐,你很喜欢孩子。”苏离观察到康影月对孩子们是真心的疼爱,她不是在打发时间,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冠上一个心善慈爱的名头。
    康影月点头,“嗯,喜欢。”
    “那你……”苏离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孩子。
    “我生不了。”康影月大方坦言。
    苏离微怔。
    康影月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年轻的时候太劳累,导致身体不好。看过很多医生,吃过很多药,也做过很多努力。最后,我老公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苏离內心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看著康影月这么淡定地说出这些话,她不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干嘛?”康影月笑,“是不是觉得我很惨,很可怜?其实一点也不。离婚的时候,我分了他一大半財產,现在过得挺好的。”
    “一个人瀟洒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康影月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些人命中无子女,我就是这些人之一。其实,前些年我还非常执著的想要一个孩子,什么办法都用尽了。”
    “试管做了十二次,都失败了。可能是失败太多次,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来才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是接受不了的。时间长了,执念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康影月笑道:“我现在挺自由的。对现在的生活也挺满意。”
    苏离听到她说做了十二次试管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心疼。
    “那你怎么不领养一个孩子?”
    “以前想过,后来看到这些孩子一双双充满期望的眼睛看著我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领养谁了。”
    苏离明白她的意思。
    之前她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些乾净明亮的眼睛带著期盼地看著她,那是对新生活的一种渴望。
    確实会因为那双眼睛而不知道该去怎么决定。
    “你呢?怎么会想要来福利院做义工?”康影月问她。
    苏离现在想著自己来的原因和康影月的理由比起来,太过自私了。
    她低下头,“我之前身体受过伤,怀孕很难。”
    康影月一听就懂这里面的意思了。
    “你还年轻,只要医生没有完全判定不能,就还有机会。”康影月就是这么过来的,她能懂苏离的心情。
    “有机会,就生。”康影月其实是有些遗憾的,但这个遗憾,没有办法去补上。
    苏离点头。
    康影月八卦问她,“你男朋友也很喜欢孩子吗?”
    “他说,不喜欢。”苏离觉得,莫行远是喜欢孩子的。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存在的。我跟我前夫之前也很恩爱,他说没有孩子那就过二人世界。孩子会成为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那个时候年轻,真的听进去了。所以,就想著没有孩子也行。事实是,男人的心思多变的。他前一天说著想过二人世界,后一天他就能搞大別人的肚子。然后跟我说,他不能没有孩子。”
    康影月苦涩一笑,“男人说的有些话,女人若是当真了,最后……”
    苏离明白她的意思。
    “我想生孩子不是因为他。”苏离看著自己碗里的菜,“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康影月点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行。总之,別钻牛角尖,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嗯。”
    两个人聊了这些,关係似乎更近一步。
    之后苏离才知道,康影月是个投资人,而且还是高手。
    她很敏锐,总是能够看到好的投资项目,只要出手,必定能赚钱。
    苏离在网上查康影月的名字,並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康影月?”莫行远走到苏离身边,看到她的电脑屏幕上的名字。
    苏离回头看他,“你认识?”
    莫行远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苏离还以为他认识呢。
    “这是谁?你怎么会在网上查她?”
    “在福利院认识的姐姐。”
    苏离想著康影月那么厉害,居然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网上也查不到,果然是个很低调又有实力的人。
    莫行远理著她的头髮,“累不累?”
    “还好。”苏离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侧过身看著莫行远,“她因为不能生孩子,她老公就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了。”
    莫行远皱眉。
    將她搂在怀里,“不是所有男人都那么渣。”
    “莫行远,我想生孩子不是因为你。”苏离深呼吸,“如果你想生个继承人,可以……”
    “不可以。”莫行远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眼神坚定,“我只要你的。你没有,那我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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