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刘一非放鬆了些。
    但真到拍摄当天,难度远超预期。
    场景搭在影视城人工湖边,临时围出一块浅水区,水下铺了防滑垫。
    但水是前一天放的,在寒冬里浸了一夜,冰冷刺骨。
    刘一非穿著纱质戏服,在岸边做热身,这已经是ng的第三次了。
    刘小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
    “妈,我没事。”
    刘一非反而安慰母亲,“就几分钟,很快就好了。”
    李果立过来最后一次讲戏:
    “一非,待会儿你背对镜头坐在水里,听到脚步声回头,眼神先惊慌,然后认出来人是逍遥,变成惊喜。
    那句『逍遥哥哥』,要脆,要甜,带著久別重逢的依赖。
    但记住,你是圣女,是公主,慌乱中也要有矜持。”
    刘一非点头。
    她走到水池边,深吸一口气,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再次缓缓走入水中。
    纱衣遇水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她打了个寒颤,嘴唇瞬间发白,但还是咬咬牙,在指定位置坐下。
    “全场安静!准备!”
    场记打板:
    “《仙剑奇侠传》第七场,第四镜,第三次!”
    刘一非背对镜头,乌黑的长髮披散,浸在水中,在晨光下泛著墨绿的光泽。
    她肩颈线条优美,皮肤在冷水中泛起细小的颗粒。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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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体微僵,慢慢回头。
    水珠从她脸颊滑落,睫毛上沾著细小的水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惊惶,如受惊的小鹿,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待看清来人的脸,惊惶瞬间融化,化作春水般的温柔笑意。
    嘴唇微张,气息轻吐:
    “逍遥哥哥。”
    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少女特有的甜糯,穿过寒冷的空气,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镜头后的李果立屏住呼吸。
    监视器里,那张脸乾净得不染尘埃,眼神纯粹得让人心颤。
    这就是赵灵儿,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不諳世事又宿命缠身的南詔公主。
    “咔!完美!”
    喊停瞬间,孔华第一个衝上去,手里抱著厚厚的羽绒服。
    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將刘一非从水里拉出来。
    她嘴唇已冻得发紫,浑身发抖。
    孔华用羽绒服把她裹紧,助理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薑茶。
    刘小莉也跑过来,摸著女儿冰冷的手,眼眶发红。
    “快!扶一非去更衣室!
    热水放好了!”製片主任大喊。
    临时搭建的更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刘一非泡在热水里很久,才缓过来。
    出来后,化妆师赶紧给她补妆。
    下一场还要拍李逍遥和赵灵儿在岸上的对话。
    孔华已换好乾爽的戏服,在棚外候场。
    见刘一非出来,递给她一个暖手宝:
    “还好吗?”
    “没事了。”
    刘一非脸色恢復了些,眼睛还水汪汪的,“刚才那遍可以吗?
    我觉得回头时有点僵。”
    “特別好。”
    孔华认真道,“李导在监视器后都看呆了。”
    这话不假,那场戏只拍了三次就过了。
    第一次刘一非回头时动作稍快,第二次声音有点抖,第三次完美。
    对一个演技青涩的十七岁女孩来说,已属超常发挥。
    下午的戏相对轻鬆,是李逍遥和赵灵儿在仙灵岛的对话。
    两人坐在湖边石头上,台词多是赵灵儿回忆十年前相遇李逍遥的片段。
    刘一非状態不错,但孔华发现她偶尔会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袖。
    休息间隙,他走过去,递给她一颗糖。
    “怎么了?还在想上午的戏?”
    刘一非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含糊道:
    “嗯……总觉得还能更好。
    灵儿那时候应该更天真一点,我演得有点太懂了。”
    “你这就是想太多。”
    孔华在她旁边坐下,“灵儿不是傻,是纯。
    她懂人事,只是不懂世故。
    你刚才那样就很好,多一分则蠢,少一分则假。”
    正说著,场务跑过来:“孔老师,刘老师,准备下一场了!”
    接下来的拍摄渐入佳境,在孔华的带动下以及演戏前的对词指点,刘一非是越来越入戏。
    李逍遥的顽皮,赵灵儿的纯真,两人从陌生到熟悉的互动,在镜头下自然流淌。
    李果立很少喊停,偶尔指点,也多是关於走位和镜头调度。
    监视器后的蔡义农脸色越来越好,有时甚至会露出笑容。
    拍摄进入第二周。
    年轻演员们很快熟络起来。
    收工后常聚在酒店房间对词,有时也偷溜出去吃夜宵。
    横店影视城周边有不少小摊,卖烧烤、炒粉、关东煮。
    一群人穿著便装,戴帽子口罩,坐在塑料凳上吃东西,聊戏,也聊生活。
    “孔哥,你拍《天龙》时,真的每天吊威亚四小时吗?”
    刘品严咬著烤串,含糊地问。
    “差不多。
    慕容復打戏多,有时从天亮吊到天黑,下来时腿都软了。”
    “哇……”几个年轻人发出惊嘆。
    安一轩小声说:“我吊过一次就怕了,头晕想吐。”
    “习惯就好。”
    孔华笑著,“不过这部打戏也多,你们等著吧,有得吊。”
    眾人哀嚎。
    彭玉晏倒是兴奋:
    “我健身就是为打戏准备的!孔哥,你教教我唄,你那些动作太帅了。”
    “行啊,明天早点起,我带你练套剑法。”
    胡鸽坐在稍远的位置,默默听著,偶尔插句话。
    他戏份不多,但每次来剧组都很认真,不拍戏时也在看別人演,做笔记。
    孔华有次看到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全是人物分析和表演心得。
    “这么用功?”孔华坐过去。
    胡鸽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
    “我经验少,多学学。
    孔哥,你演李逍遥情绪转换那么快,怎么做到的?”
    “提前想好触发点。”
    孔华拿过他的剧本,指著一场戏,“比如这里,女苑为姜明挡下蜀山掌门的一击,倒在姜明怀里,姜明悲痛的场景。
    我的触发点是闭眼再睁开——闭眼是悲痛,睁开是偽装。
    你给自己一个信號,身体就记住了。”
    胡鸽认真记下。
    孔华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年轻人会是李逍遥,会凭这个角色一炮而红,然后遭遇车祸,毁容,涅槃重生。
    而现在,命运已悄然改变。
    拍摄间隙,谢军豪常来找孔华聊天。
    两人坐在休息区,泡一壶茶,聊表演,也聊人生。
    “你演李逍遥,最难的是什么?”谢军豪问。
    “平衡。”
    孔华想了想,“他前期太跳脱,容易油;后期太沉重,容易闷。
    我要在玩世不恭和情深义重之间找平衡点。”
    谢军豪点头:
    “你看得很准。
    李逍遥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命运推著他成长。
    他的玩世不恭是保护色,剥开这层壳,里面是赤子之心。
    你演的时候,偶尔要露出这层底色——比如对灵儿的温柔,对月如的愧疚,对朋友的义气。
    让观眾看到,他不是真混蛋,只是个被迫长大的孩子。”
    这话让孔华茅塞顿开。
    之后的拍摄,他有意在一些细节上加了“柔软”——比如给灵儿披衣服时手指的颤抖,月如受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些细微处,监视器后的李果立都注意到了,有次拍完特意说:
    “孔华,刚才那个眼神很好,李逍遥就该这样。”
    刘一非的表演也渐入佳境。
    赵灵儿前期纯真,后期宿命感重,情绪跨度大。
    有场戏是她知道自己是女媧后人后,在雨中独白。
    那天下雨,实景拍摄,刘一非跪在泥泞里,雨水混著泪水流了满脸。
    一条过,全场静默。
    拍完,她哭得停不下来,孔华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剧组生活枯燥而充实。
    每天天亮开工,天黑收工,偶尔拍大夜戏,通宵达旦。
    演员们迅速消瘦,但眼睛是亮的——那是沉浸在创作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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