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最想跟著帝尊大人一起转生的,但那时候的帝尊大人说了,有人需要跟著盛世,也有人需要先走下去,当初的盟约与友谊总要有人把持著,薄情的大族才不至於淡忘一切。
    她觉著对,帝尊大人说的自然都对,於是她带著思念孤零零走了下去,她想的不多,就是想著未来有一日,她也能把他护在身后。
    就像他那时候护著她征伐一样。
    他长得確实很普通,但她就是喜欢,因为她的喜欢也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回音。
    那个女人一天不死,她就会在他眼里永远普通下去,而且她也清楚,那女人真的永生不死。
    她不像自己需要被帝尊大人护在身后,而是曾把帝尊大人护在身后,自己想方设法想做的事,她早已隨手为之……..
    而那个不敢看自己的普通男人,最大愿望怕就是想在那个女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不普通吧?
    只是她和他似乎都是一样的,他不看自己,而那个女人,也不会看他……..
    短暂寒暄过后,九幽又与其余人见了礼,除却十八狱部分老將外,其余的老人他也不太熟,属於哪一辈他更是不知,更何况这里除了与他亲近的十八狱外,还有碧落三十六曲。
    三十六曲是她的地盘,与他是一家,但他的手也伸不进去太多,而相反的是,他的十八狱,同样视她如神明。
    其余人也都给了九幽足够的面子,毕竟来时便知道这是九幽与那位大人的局,是他们回来了,是属於地狱的秘密聚会。
    隨著见礼,所有人都入座了,宴会终於有了宴会的样子,转了一圈后,九幽最终来到了一桌前,眾人的目光大都在他身上,隨著九幽身影,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两姐妹,九泉家的两姐妹。
    都是青衣,一人身绕九泉,一人眉心留印,一人走神发呆,一人抱著酒壶,很怪异又很养眼的组合。
    “晚辈拜见九泉仙。”
    只是第一句话,九幽就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帝尊弯腰了?还行了大礼?
    九泉仙?
    这女子到底是哪路神仙?他们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这么多人这么多族,一个能认出来的都没有?
    九泉映仙今日也不是以帝女身份来的,她矜贵高雅的过分,那幽深眸子淡淡扫了眼弯腰的九幽后,连小嘴都没张。
    眾人更惊了,这姿態有点夸张了吧?
    九幽并不生气,而是进一步解释,
    “碧落大人说了,让我请您去首座。”
    “她倒是有心了。”
    九泉映仙终於开口,那声音因为声线缘故听著柔和,但也带著抹不去的威严贵气,那股尊贵因为更加古老而愈加厚重,是真正俯瞰过时代的淡然。
    “不过本仙为何而来你知她也知,有事说事便好,这些客套东西不必再言。”
    “好。”
    九幽点头,也不再强求。
    对於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九幽帝尊,九泉映仙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这人起码是知分寸的,还知道把皇字改成仙字,不然她今日烦都要被烦死,身份这事,现阶段她真的无意张扬出去,尤其是那次之后。
    九幽离开了这一桌,九泉映仙毫无波澜,依旧发呆,但是九泉御渊坐不住了,什么帝尊什么地狱,什么十八狱什么三十六曲,这些人口中说的东西她完全没听过,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
    那位焚煜虽然不是什么老將,但显然是知情的,而她真的错过了,完全错过。
    “姐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你別问,问了我也不会让你知晓。”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九泉映仙打断了,
    “这些事情是以前的,也是这个时代的,也大概率会在这个时代得出结果,你不在以前不沾因,不在此世不涉果,无需知道也不要打听,睡一觉醒来,那才是你的时代,也会有属於你的故事。”
    “………………”
    九泉御渊垮了小脸,不甘心道,
    “那如果这一世没有结果呢?若我醒来还是地狱呢?您现在告诉我,我未来岂不是多了些先手?”
    “有没有结果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九泉映仙依旧坚定,
    “若我走到头,下一盛世我亲自带你走,那时候我再告诉你,你就当听个乐子故事。若我走不到头,我会在临终时挖你出来,在成全你时告知你一切,你此趟出来只管吃只管喝只管看戏看热闹,但不能凑进去,不然心不静於你不利,”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
    九泉映仙凝了眸子,看著九泉御渊,
    “討价还价,你真当我是你姐姐了?”
    “御渊不敢…….”
    九泉御渊垮了小脸,一脸失落,隨即她美眸一转,又找到了一个方向,
    “那姓白的呢?怎滴还未见著?这宴会不是他的意思么?他怎么不露面?他不露面,大家怎么也不问问他呢?您那么重视的一个人,难道在这里这么没排面么?”
    九泉映仙闻言愣了愣,陷入沉思了。
    这么一提醒,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著已经进入状態的眾人,越看越不对劲,这个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大家都不知道此宴乃是白煌所开的…….
    这对吗?
    难道就她一个人知道?
    九幽与碧落这是在区別对待?
    欸?敢拿白煌钓她?
    大胆!
    还是说,她知道的那份才是假的?
    欸?敢哄骗伟大的映仙大人?
    简直大胆!
    此时宴会中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小,
    “帝尊,这人也到齐了,碧落大人什么时候到啊?”
    “我也不知。”
    “……………”
    “那在此聚集我等所为何事呢?要不您先透个底唄?这干坐著也没意思啊!”
    “我也不知。”
    “啊?”
    眾人有点懵了,
    “此宴是您所开,您岂会不知?”
    “帝尊別闹了,我都喝了三壶了,这彼岸族的酒太烈,再不说我真要醉了。”
    “我真不知。”
    九幽摇头,面露无奈苦笑,
    “此宴也並不是我的意思,只是我与碧落出面將你们聚了过来。”
    “嗯?”
    “什么?”
    眾人更懵了,听这意思,就连碧落大人也不是主事人?
    那他妈是谁?
    地狱哪还有什么大人物?
    “不是您也不是碧落大人,那还有何人?”
    “是白煌。”
    哗啦啦!!!
    跟隨这句话而来的,是漫天的血色,有人自天而来,踩著彼岸花瓣,花如血人亦如血。
    大红衣,白髮,张扬,华丽,像是仙,又像是妖魔。
    她来的太快,瞬间到了眾人头顶,她没有展露任何威势,也没有什么耀眼仙光伴身,但她依旧绝世,红衣捲动白髮翻腾,绝世无双。
    她低头,俯瞰宴会所有,那瞳孔如同血钻般璀璨耀眼,眸子狭长,带著自负薄情的味道。
    她红唇轻启,绝美小脸上那份嘲笑与冷漠不加掩饰,
    “此宴,是白煌所开。”
    “就是杀光你们十八狱传人的那个白煌。”
    眾人大惊,不敢置信,简直就想开口骂这个敢站在所有人头上大言不惭的猖狂女人,但他们不敢骂。
    因为他们认出来了,认出来了这个女人。
    更因为这女人有个比她的言语姿態更猖狂的名號,
    帝洲第一仙,彼岸清歌!
    “哇哇哇!姐姐,这女人是谁啊?好美好狂啊!”
    九泉御渊忍不住了,满眼小星星,显然已经被征服的差不多了,相比於安静优雅的九泉映仙,显然彼岸清歌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妄张扬更符合她的审美。
    九泉映仙抬头瞥了一眼,嘴角一勾,亦如妖孽,
    “一个疯婆子罢了。”
    而山脚处,一只墨色古兽低吼一声,开始了短暂的登山之旅。
    “你也要爬上去?”
    古兽背上人不少,一墨绿女子在此时开口,看向一位雪白青年。
    “这可不像是白尊大人的性子呢。”
    雪白青年清美而妖冽,闻言瞥了墨绿女子一眼,
    “对於你现在还有力气说话我感到非常自责,下次你再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棍下留情。”
    “另外,上面可都是老人,对於老人,我一向非常尊重。”
    “那你倒是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呢?”
    “你是老,但你不是人。”
    “………….”
    “上面的老东西你一个都不认识,不认识倒算了,你还得罪了一半,得罪了一半,那就相当於全得罪了,白尊大人悄咪咪给自己打了这么好的基础,我倒是看看这会你要怎么开。”
    白煌闻言刚要说出自己的装逼大计,怀中白猫突然有了动静,她伸出小爪子,拍了拍白煌的胸口,有一片彼岸花瓣落在了那里。
    拍掉彼岸花瓣后,那里再度清晰,雪白中,绣著一座更加雪白的天上宫闕。
    白猫满意了,伸出爪子轻抚著那座雪白宫闕,摸著摸著,她噘起了小嘴,
    “落哪里都好,偏偏要落在这里,”
    “这里可不能被遮住。”
    “谁都不行!”
    ……….


章节目录



白仙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白仙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