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京宴眼眶红的再次湿润:“阿然,我没有打你,我没有打,不要挣扎了,手腕上都是血。”
    薄京宴慌忙去强制攥住温然的手腕,用纱布酒精碘伏给她消毒包扎。
    “嘶~”
    酒精碘伏的刺激,让温然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给她处理伤口。
    “阿然~別怕阿然~”
    那人边给她处理伤口,还边轻轻的用指腹摩擦她的手背,试图让她放鬆。
    温然果然慢慢安静了。
    但是身上细胞仍然时刻紧绷著,她好像仍然很害怕,她分不清来的人是谁,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直到薄京宴给她处理完手腕上的伤口,將手銬打开,又將她轻轻的抱在怀里,感受著这个男人独有的气息,温然似乎才重新意识到她已经从那个可怕的监狱里出来了。
    “呜,阿宴~”
    “阿宴是你吗?”
    温然瞪大著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急切的去用手摸薄京宴的身体,摸他的脸,似乎想確认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是我阿然,是我。”
    薄京宴用温然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两个人都对彼此的身体那么熟悉,几乎一摸就能摸出来。
    温然摸到之后,似乎鬆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什么,慌忙的去接自己身上的衣服。
    “阿宴,交换,交换。”
    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温然始终认为现在也只有自己的身体能够和薄京宴交换了。
    “交换,不要把我送回去,不要送回去……”
    温然很没有安全感,她也早就对这个男人绝望了,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慌忙解开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呜咽的解释:“身上丑……但还能用,能用……”
    怎么又提!
    这种情况下,她身上的伤疤都触目惊心。
    如果薄京宴再对她起什么心思,那真的是禽兽不如了。
    而且现在的温然身体根本都受不住,哪怕一次都受不住。
    薄京宴亲亲她的手,哄著拒绝了她:“阿然,我不需要,你不要这样,你现在主要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
    “我刚刚手伸出来也只是想摸摸你退烧了没有。”
    可是温然都听不到这些话。
    在她看不见一丝光线,也几乎听不到的世界里,她只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
    是身体太丑了吗?
    是要被放弃了吗?
    即便薄京宴再三的表示不会將她送回去,但她根本听不到一句,就算听到了也根本不会相信。
    她只想努力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再次又急著去摸薄京宴的裤子拉链,她想拉开,她甚至想要凑过去……
    “温然!”
    薄京宴已经受不了她的这种行为,温然每进行一次这种尝试,都像是將薄京宴狠狠的在油锅里炸一遍一样煎熬。
    “阿然,我真的不需要,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没有你口中的交换,我也能救你呢!”
    薄京宴因为太过著急,呵斥的声音太大,以至於温然嚇得浑身猛的一颤。
    她听不清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生气了。
    她惹他生气了。
    可她已经很费力討好了,为什么还会惹这个男人生气?
    温然嚇得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这个男人才会將她安心的留在这里。
    他拒绝了她的所有討好,是准备看她出一番洋相再送回去吗?
    “呜呜,不要……不要……”
    温然脑子一根筋,越想越怕。
    她忽然挣扎著从病床上爬起来,呜呜的脆弱哭著。
    “阿然,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从床上下去?你是想喝水还是想吃饭?还是想上厕所?”
    薄京宴不知道温然到底想干什么,他只能顺著她,將她从病床上扶下去。
    同时一边扶著,一边在她耳边试图让她理解。
    “阿然,你的左手不要用劲,你的手指头都断了,现在才刚接上,还有你的腿,膝盖肿的都是积水,你想去哪里?我抱你去,你儘量不要下地上。”
    可是扑通一声,温然突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再次跪在了他的面前。
    她不知道该怎么求他。
    只能给他一直卑微的磕头。
    砰砰砰!
    一个!两个!三个!
    “呜呜,求求你薄总不要嫌弃,不要嫌弃我,不要拒绝,我什么姿势都可以,什么姿势都可以……”
    “不要,呜呜,我还有用,我还有用,我给你磕头,呜,磕头……有用……”
    温然的话一直在语无伦次的重复。
    薄京宴不明白,温然身体这种情况,为什么还执著於做那种事情。
    他已经说了他不需要。
    难道在温然的眼里,他就这么畜生吗?
    薄京宴又气又心疼。
    他强行將温然抱了起来。
    “阿然,算我求你,不要再这样折腾羞辱自己了好吗?”
    “如果今天从监狱里带出你的不是我,是別的男人,你也会这样吗?你为什么不能自重一点?”
    薄京宴脑海里不知怎么又联想到如果此时救温然的是季崇安,是江郁白,那温然岂不是又要被野男人得手了!
    “阿然,你能不能有一点自尊?”
    “以后能不能不要跟男人做这种身体交易?”
    温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快让薄京宴气死。
    她再次被抱起来,再次伸手又被拒绝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可能还要回到监狱了。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战战兢兢的,被薄京宴放到床上后,还一直在瑟瑟发抖。
    她儘量不出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能少挨几天打,就少挨几天打吧。
    她重新又变得安静。
    薄京宴觉得她应该是放弃了那个所谓的交易。
    他让佣人將家里刚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阿然,来,张嘴,该吃饭了。”
    “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多吃一点,这里面我还给你添加了一些营养药剂,也是补身子的。”
    当饭菜被薄京宴夹著送到了温然的嘴边。
    温然的牙齿碰到,她睁著空洞的眼睛,才意识到薄京宴要她吃饭。
    她很听话,很乖的,张开嘴吞咽。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饿了多少顿,她现在胃也没有什么知觉,长时间的恐惧殴打使她患上了严重抑鬱的情绪病,她也早就尝不出饭菜的味道。
    她丧失了味觉。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薄京宴只要投喂,她就会吃。
    “阿然,好吃吗?”
    “我刚刚尝了尝,张嫂今天做的饭,味道刚好,你不爱吃咸的,她做的偏淡,应该很合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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