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月了,老两口对小云朵很是关爱呵护。
    “小宝宝,你的名字还没想起来吗?没关係的,想不起来也没关係,以后你就跟著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以后你就叫心心好不好?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宝贝”
    小云朵睁著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眼眶湿漉漉的,迟缓的点了点头。
    “嗯啊。”
    她其实脑海里偶尔能够闪回一些片段,她记得自己是有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对她还很好,只不过那些碎片中怎么都回想不起爸爸妈妈的名字,还有爸爸妈妈的样貌。
    “心心啊,不要著急。”
    “等哪一天你想到爸爸妈妈是谁了,我们再带你去找好不好?”
    “嗯~”小云朵再次懂事的点了点头,这里的爷爷奶奶对她很好,她要乖乖听话才行。
    一晃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
    就比如小云朵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休养好了,收养她的爷爷奶奶开始准备让她去上学。
    还有,苏明月的强势回归,让父母很高兴,以至於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都变慢了,苏母还没有死。
    以前是因为女儿丟了,她没有心思去爭。
    但现在她联合自己娘家的哥哥,暗地里不断的收购苏氏的股份,在她持股51%的时候,猛然发动了对苏氏集团苏父的清算。
    她直接让女儿苏明月推上了苏氏总裁之位。
    直接让苏弯弯父亲还有母亲,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苏湾湾也从苏家最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坠入神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苏明月和苏母,直接將这个凤凰男和小三母女从豪宅里赶了出来。
    苏弯弯哭著装柔弱,只能投靠薄京宴。
    作为自己的未婚妻,薄京宴自然会收留,但是对於苏氏集团的事情,他並没有答应插手。
    在他看来这是苏家上一辈的恩怨。
    苏明月当时被从地窖救出来的惨状,他亲眼所见,这样一个人回苏氏集团收回属於他自己的东西,他並没有觉得不妥。
    “呜呜,京宴哥哥,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现在弯弯和爸爸妈妈一无所有了,你明明只要出手,就能阻止这一切的。”
    苏弯弯还一直在求他。
    可薄京宴过於理性:“弯弯,你家的事情我调查过了,这完全是你爸的问题,苏明月母女才是受害者。”
    苏弯弯:“呜呜,京宴哥哥,那你是不是也觉得弯弯和母亲活该啊?妈妈那时候也是因为怀了弯弯,才想嫁给爸爸的,她不是故意当小三的。”
    “京宴哥哥,你不会觉得弯弯也是这种人吧?”
    当然不是。
    薄京宴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来否定苏弯弯。
    但是他这辈子很恨对爱情的背叛者,很明显,苏父就是,所以他不会出手的。
    “弯弯,此事多说无益,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个房子,至於其他的,我不会再过问。”
    后面任凭苏弯弯后面怎么求他,他都不为所动。
    苏弯弯快要气死了。
    她这半年不仅家世地位骤降,而且,她还发现即便薄京宴和温然两人没了孩子这个羈绊,但是薄京宴对温然的关注却一点都没减少。
    薄京宴这半年出於强烈的愧疚,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温然。
    俩人半年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他经常会出现在温然吃饭座位的隔壁,或者温然科研室的门口。
    温然自从小云朵去世以后,为了让自己不再陷入不可自拔的悲伤中,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科研。
    为了科研,她几乎到了不吃不睡的地步。
    季崇安心疼她:“然然,不用这么著急的,身体才是本钱,你的工作强度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透支很严重的。”
    “我没事。”
    温然现在只能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了。
    “唉。”
    季崇安面对她也没办法。
    “然然,薄总又在门口,要我用保安將人赶走吗?”
    往常薄京宴一般都在车上没有下来,但今天他站在了自己车旁边,很明显的想要温然注意到他。
    “不用理。”
    温然现在连一个称呼都不想对薄京宴有,她將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无视了。
    这半年来,就算温然从他面前经过,都不会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
    “阿然!”
    在温然半夜下班的时候,薄京宴还是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拦住了她。
    温然依然没有说话,她冷冷看向男人攥著自己的手腕。
    “我,我鬆开。”
    薄京宴立即卑微鬆开,像触电了一般。
    “阿然,我觉得也许我们应该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
    温然在他鬆手后,依然一句话都没说,从他侧边冷冷过去。
    “阿然!”
    后面的薄京宴再次叫她:“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最近工作都到了深夜,都太晚了,你的就医记录我也看了,身体超负荷运转,你这样下去心臟会首先受不了的。”
    “医生说,你现在都已经有心肌缺血心悸的症状了,不能再熬夜了。”
    温然终於站住了。
    她终於开口,但是嘴角满是嘲讽:“所以呢?薄总,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的健康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我如果死了,你不应该最高兴吗?”
    “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责怪你关於女儿的事了,你应该感觉到轻鬆才对!”
    “不是的,阿然。”
    薄京宴连忙想要解释什么,但温然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薄京宴看著温然的背影,心里空空的,难受的厉害。
    尤其是看到季崇安又来接她。
    季崇安一如既往的绅士贴心。
    “然然,小心,头別碰到车门了。”
    “我带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趁热吃,我也已经让张嫂给你放好洗澡水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薄京宴顿时气的拳头都硬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每次只要看到温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都能气昏头,恨不得让这些男人全部都消失!
    以前他可能还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两句,可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说?
    他只能驱车跟著两人,看著季崇安將温然送回家。
    他的车停的有些远,他就像黑暗中的一个阴暗爬行的偷窥者,远远的看著温然家里亮起的那盏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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