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林风就去了大队部办公室熟悉环境。
    大队部不愧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
    五间青砖瓦房连成一排,比村民们的土坯房不知强了多少。
    屋顶立著个大喇叭,门前是平整的广场,用来开全体社员大会或是放电影。
    院子里旗杆高耸,墙上用鲜红的油漆刷著醒目標语:“抓革命,促生產”。
    这五间房各有分工,最中间是会议室兼党支部办公室,村里的大小会议都在此进行。
    第二间是会计室和值班室,算帐、分粮、记工分,掌管著全村的命脉。
    第三间是仓库兼武备库,里头存放著民兵队的步枪、武装带和红缨枪。
    另一间则是广播室,如今归林风这个新任宣传委员使用。
    除此之外,还剩一间空著,平时堆放些杂物。
    广播室里,扩音机、麦克风、唱机一应俱全,还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已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林风终於不用再缩在自家小桌上写稿了,他对这个新据点十分满意。
    “怎么样?我打扫得乾净吧?”
    周雪梅提著水桶和抹布笑吟吟地走进来,脸上带著点儿小得意。
    林风心头一暖,看她那俏生生的模样,没忍住,伸手在她臀上轻轻捏了一把。
    周雪梅脸色唰地通红,林风却已笑著退开两步。
    “林风!你討厌!”她跺脚娇嗔。
    “干嘛呢?!”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两人一惊,齐齐回头。
    周大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上工时间,在这儿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林风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耳朵。
    被准老丈人撞见这一幕,实在尷尬,也不知道他刚才看到了多少。
    周雪梅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拎起水桶就低头跑了出去。
    周大山站在门口,重重咳了一声。
    他本是过来想问问林风对这新岗位熟不熟悉,需不需要什么配合,谁知一进门就撞见那小子的毛手毛脚。
    他老脸也有些掛不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背著手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林风抬头一看,竟是女知青邱叶。
    “邱知青,今天没上工?”他隨口寒暄。
    邱叶浅浅一笑,“你还不知道吧?我前段时间被调到卫生所帮忙了。”
    “七叔年纪大了,忙不过来,我现在大多时间在卫生所,支书有时也会叫我来大队部帮著处理点杂事。”
    林风点点头。
    他对邱叶的观感一直不错,觉得她是知青点里少有的明白人,性子也沉稳。
    邱叶脸上带著笑意,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方正正的小包,双手递过来:
    “林风同志,恭喜你高升宣传委员。听说以后要写很多字,这是我托人从供销社捎的,希望你能用得上。”
    林风接过,打开报纸一看,里面是一瓶崭新的鸵鸟牌蓝黑墨水,还有一叠格子稿纸。
    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感动,但隨即又有些困惑。
    自己与邱叶没有太多私交,这份礼物虽不贵重,却显得格外用心。
    这个女知青,是不是有点……过於热心了?
    邱叶见他神色,赶忙解释道:“你別多想,我知道你跟雪梅在处对象。”
    “就是想著以后咱们得经常在大队部碰面,这点小意思算是提前搞好关係。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工作上说不定还要你多帮忙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理由充分又得体,林风確实没有推拒的道理。
    他点点头,笑著收下:“行,那谢谢你了,邱知青。以后互相关照。”
    林风刚当上宣传委员的第二天,又收到一封京城来信。
    他本以为还是好友郑立平的日常问候,拆开一看,竟是一张盖著公安部鲜红大印的奖状,以及一百元奖金。
    京城对於他上次抓获人贩子的嘉奖,到底还是来了,只是这速度可真是够晚的。
    时过境迁,林风心里早已波澜不惊。他看了看,隨手將奖状收进了抽屉。
    谁知第二天再来上班时,那奖状竟已被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墙上。
    连同之前县火车站和省公安厅颁发的奖状,三张並排,贴得齐齐整整。
    正好周大山背著手踱步进来,见林风望著墙面出神,浑不在意地说道:“这玩意儿,就得贴出来!也好让某些不开眼的东西掂量掂量,少来惹是生非。”
    林风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在这个年代,这几张盖著红章的奖状,就是最硬的政治护身符,比什么都管用。
    宣传委员的工作不算繁重,林风在空閒时间不是伏案写稿,就是潜心修炼,偶尔处理点杂事。
    每周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抽出一个上午去县城,將灵田空间里產出的青菜尽数出售。
    换来的钱,一部分用来给姥爷一家购买物资,另一部分则悄悄攒下。
    周大山知晓他姥爷一家的情况,对他时常往县城跑也从不过问,算是心照不宣的默许。
    陈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低矮的堂屋里烟雾繚绕,挤满了或坐或站的陈家人,七嘴八舌,声音嘈杂。
    陈富贵的老婆瘫坐在炕上,不住地抹著眼泪,眼睛肿得像核桃。
    小儿子陈金贵和侄子陈有粮也耷拉著脑袋坐在炕沿,愁眉不展。
    陈富贵闷著头,一言不发,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了死结。
    “富贵,你那个在县里的表哥……这回能不能使上劲?”一个族叔沙哑著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啊,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占林捞出来!”另一个婶子急忙接话,“那流氓罪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要是方白薇那丫头一口咬死是占林用强……那、那占林的命……怕是八成保不住了啊!”
    陈富贵狠狠吸了一口烟,半晌才沉重地摇了摇头。
    想起上次表哥那避之不及的態度,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沾上人命关天的大案,表哥绝不可能冒著断送自己仕途的风险来蹚这浑水。
    见他这副颓丧认命的样子,先前那族叔猛地提高了音量:“富贵!你可不能就这么认栽啊!”
    “你已经搭进去一个栓柱了,难道还要眼睁睁把占林也填进去?!”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陈富贵老婆的心窝子。
    她腾地一下从炕上弹起来,双眼赤红,猛地扑到陈富贵跟前,死死扯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声音悽厉:
    “陈富贵!你听见没有!你必须把老二给我弄出来!”
    “老大已经没了……要是占林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明天就吊死在这房樑上!”
    “我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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