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藺县政府大楼,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刘县长坐在主位上。
    桌上摆放著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他们刚从瀘州市政府带回来的会议纪要。
    “同志们,这次市里的会议精神很明確。”
    刘县长环视一圈,声音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郎酒的改制工作,已经得到了市政府和省国资委的一致同意!”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坐在左侧的郎酒厂副厂长老张,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刘县长,那具体的改制方案呢?”
    老张急切地问道。
    刘县长翻开文件,一条条念了起来。
    “郎酒厂允许引入民营资本,控股比……”刘县长环顾了一圈:“不限!”
    轰的,会议室里炸锅了。
    郎酒厂现任厂长马建国立刻说道:“县长!这是国企,直接买了?”
    “是啊,员工们怎么办?”
    “通常都是参股,怎么会全买了,市政府怎么想的?”
    刘县长摆手:“同志们,我们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市里还有著瀘州老窖这个金娃娃,交通设施,基础建设,运输成本,我们都没有办法比呀,所以嘛,產业结构优化,资源集中……”
    “不过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正在谈判中,至於是参股,控股,还是全资收购,我刘明华在这里保证,绝不会贱卖郎酒厂,所有职工也会得到妥善安置的!这些我们都会和港商力爭最大的保障。”
    “下面要做的工作,整个县里要动起来,主要街道要清理,街上那些牛屎马粪就不要出来了,县宾馆收拾两间套房,去市里百货大楼买几套全新的床上用品……”
    “你们郎酒厂,这几天生產集中搞起来,这直接影响到这次投资是否成功,郎酒厂是否走出困境……”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马厂长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全资收购?
    开什么玩笑!卖给一个港商?那自己还吃个屁!
    郎酒厂这块肥肉,他早就盯上了。最近几年,经营困难,其实也有他推波助澜在里面。
    改开以后,一切向钱看,他一个厂长才多少钱工资,以前同级別的一些同学们,早就通过倒卖国有资產发大財了,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马厂长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刘总吗?我是老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马,有事情?”
    “出了点意外。”马厂长压低声音,“刘明华县长,居然跑到了深城去拉投资,县里要来个港商,甚至不排除全资收购郎酒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郎酒厂是国资,怎么可能收购?”
    “市里已经批覆了,价格合適就可以。”
    “港商?什么来头?”
    “华港投资,老板叫苏晨,据说很有钱,最近在內地投了不少项目。”
    “我让人查一下。”
    掛了电话,马厂长又点了一根烟,郎酒厂真的难以维繫了吗,不,要挺是挺得住的,只不过收入少而已。
    这两年,厂子效益不好,被川酒六朵金花的其他五朵挤占市场地位,但老字號的酒也不可能没有一席之地。
    马厂长想不著痕跡拖垮郎酒厂,便以展开自救为由,降价销售,帮小酒厂贴牌生成等等。渐渐把郎酒口碑做低,本来一河之隔,於茅台同为酱香二王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
    这就更难以经营。
    在马厂长的计划里,今年债务到期,最多拖到明年下半年,就可以申请破產。
    最后所有员工都甩给政府,他联繫了汉龙集团,再以低价收购厂房,品牌,设备等等,这样下来,花不了一两千万,就可以把这个歷史悠久的品牌占为己有。
    汉龙集团那边他都谈好了,事成之后,给他500万,再保留他5%的分红乾股。
    第二天一早,汉龙集团老板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老马,这件事,那个港商办不成!”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股狠劲,“別忘了,我上面还有人。”
    “要怎么做?”
    “简单。我已经安排一些兄弟过来帮你,让工人们闹起来,再给这个港商一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这內地的水深,不是他一个过江龙可以趟的……”
    马厂长心中一喜:“还是刘总有办法。”
    “记住,这事要做得隱蔽些,別留把柄。”
    “明白!”
    掛断电话后,马厂长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汉龙集团的刘寒,在川內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有钱,有势,更有一帮不要命的手下,他上面还有关係。
    对付一个外来的港商,还不是手到擒来?
    很快,县里开始了整治行动,街道开始清理,绿化开始修剪。
    有人要收购郎酒厂,县政府在做面子工程的话题开始在这个小县城飞快传播。
    郎酒厂发酵车间里,几个工人没活干,坐在车间门口抽菸。
    “老王,听说县里要把厂子卖给港商了。”
    “什么?卖给港商?”
    “听说说这些港商都是资本主义的狗腿子,能是什么好鸟?听说他们都是把老员工开除了,减轻负担。”
    “那可不行!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要是被裁了,一家老小怎么办?”
    “所以说啊,咱们得想想办法。”
    “不能让这些资本家为所欲为。”
    类似的对话,在郎酒厂各个车间,部门,家属区传播。
    很快,谣言就在工厂里传遍了。
    “县政府贱卖酒厂。”
    “资本家大裁员,咱们都得下岗,退休费都没有了。”
    “县政府这是要甩包袱,拿咱们工人当垫背的!”
    工人们越传越气愤,厂区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马厂长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这些工人就是好忽悠,三言两语就能煽动起来。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的省城。
    汉龙集团总部大楼,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刘寒坐在巨大的老板桌后面,听著手下的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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