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来到超市,看到韩宇飞在逗轻舟,他態度亲昵,早已不復当初嘲笑轻舟丑和小胖子的模样。
    “你对轻舟跟以前大不同了,怎么转性这么大?”钟闻好奇地问。
    韩宇飞不能直接说出轻舟是林泽谦儿子的真相,只含糊笑道:“这孩子越大越討人喜欢了唄。再说我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喜欢孩子,很合理吧?”
    这时,不远处尚未离开的沈衔月,目光扫过钟闻,停下脚步。
    “看什么呢?”林母察觉到她的异样。
    “那位小姐,看著像是北大文学院钟院长的千金。”
    作为高校教师,她常参与学术交流,对北大相关的人尤其关注。
    在现代她对北大就心怀嚮往,这一世更是倾力接近该校核心人物,曾隨同事拜会过钟院长,见过他们的全家福,那女孩的眉眼气质,实在酷似照片上的钟家独女。
    林母也听闻过钟院长,有几分印象。
    她顺著望去,只见一个打扮颇为新潮、港城风范的女孩,眉头微皱:“韩宇飞哪能结识那样人家的女儿?不可能。”在她眼中,韩宇飞行事散漫,交往的女孩子都没什么家世。
    沈衔月亦轻笑:“兴许是我眼花了。”毕竟钟院长的女儿此时应在美国深造,怎么会突然回国?又怎会和姜玉珠这种农村女相识?
    两人遂转身离去。
    回到家,沈衔月立刻拨通了田园电话。
    多番確认下,得知张章与姜玉珠確有一子,名字似乎叫轻舟。她连忙將消息告知林母。
    林母沉吟道:“我这边也安排人去查探,你先別著急。”
    韩宇飞的私生子,怎会成了姜玉珠的孩子?这逻辑漏洞百出。
    再不堪,韩宇飞也未必瞧得上姜玉珠,更何况,他也不敢欺瞒林泽谦,弄出这种狗血的事。
    但她已认定一点:韩家上下,怕是被韩宇飞耍得团团转。
    她迅速拨通了韩母电话,藉口想念轻舟,邀其带孩子来家中玩耍。
    韩母语塞无言,她自己也许久未见那孩子了,何况他不是韩家的孩子,岂能说带给谁看就给谁看。
    “可是有什么为难?孩子母亲那边不方便?”林母不动声色地煽风引火。
    只是这火烧不到韩母身上,她镇定应对:“孩子確实近来母亲照顾得多些。”
    林母立刻打探:“轻舟的妈妈是做什么的?她和宇飞打算何时结婚?”
    韩母再度语塞,绞尽脑汁想圆场。
    “今儿在王府井,我倒瞧见你家宇飞,带著一位极漂亮的姑娘和轻舟游玩呢,那姑娘一身装扮,十足的港城派头,莫非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什么?”韩母惊愕出声。
    难怪儿子近来行踪不定,安排相亲也推三阻四,原来是在外头悄摸谈了新女友?还是港城风范的,听著便非好相处的。
    她素来守旧,只盼儿子寻个根正苗红的京市姑娘,安稳过一辈子。
    听出韩母声音的变化,林母以为韩宇飞又在外面胡来:“宇飞好歹是人民警察,现在又是当爹的人了,总得收收心才是。轻舟那孩子多招人疼,做长辈的多怜惜些,莫让孩子受委屈才好。”
    韩母连声应下,掛断电话后心头火起,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盘问儿子一番,看他是否又招惹了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可晚上过了下班点,韩母苦等未果,却等来一位打扮入时的陌生姑娘。
    她一愣,莫非是儿子的新女友?找上门来了。
    请进门才知,这郭姓女子竟已怀有身孕,刚两月,咬定是韩宇飞血脉,要他负责。
    韩母嚇得魂飞魄散,慌忙电召韩父回家。
    韩父归家,一见眼前景况:一个年轻姑娘哭著控诉说与韩宇飞在迪斯科认识,交往两个月后被无情拋弃,而今发现身孕,要韩宇飞负责完婚。姑娘出身普通职工家庭,中专毕业待业在家,这模样打扮,確是儿子素喜的类型。
    韩父原先只道儿子嘴上没边,行动尚能守住底线,此刻“孩子都搞出来了”,又急又怒,立刻四处打电话找韩宇飞。
    韩宇飞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爸?我正跟泽谦哥商量要紧事呢,非喊我回家不可?不会是相亲吧?我说了最近没空……”
    “小兔崽子你给我立刻滚回来,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电话被狠狠掛断。
    韩宇飞直觉不妙。父亲脾气素来火爆,却非无理取闹之人,上来就喊打喊杀必定事出有因。
    他真怕这年纪了还挨一顿毒打,於是央求林泽谦陪同回家,寄望外人在场,父亲能压几分火气。
    谁知脚尖刚迈过门,韩父抄起花瓶就要砸他,瞥见林泽谦紧隨其后,才强制收手。
    韩宇飞:“爸,我又做错什么了?”
    “做没做错,你自个清楚。”
    两人进屋,沙发上的身影撞入眼帘。
    “郭虹?你跑我家来哭什么?”
    郭虹见著他,心下一惊,但仍强自镇定,哭诉道:“宇飞,我不想分手……”
    当初在迪厅相遇,只道他是家境稍好的帅小伙,岂料竟是公安局长的独子?这高枝,她攀定了。
    韩宇飞目光一冷:“处几天发现不合適,好聚好散的事,你跑我家闹腾什么?”
    话音刚落,韩父大手已扇来,幸而林泽谦眼疾手快挡下:“韩叔叔別生气。感情强求不得。”
    韩母急道:“宇飞,虹虹她有身孕了,咱不能亏待了孩子。”
    此言一出,韩宇飞与林泽谦俱是一震。
    林泽谦深知发小作风:虽爱玩闹,实则从不真正沾惹女孩,他原话是“咱这家世,碰了就得被缠死,犯不著自找麻烦”。
    韩父转向林泽谦:“泽谦你说,该不该打?”
    韩宇飞一步衝到郭虹面前,低吼道:“我压根没碰你,你这肚子是谁的孽种?郭虹,敢玩这种低劣手段,讹我娶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检查,查清楚你到底怀没怀孕。”说完就要拽她起身。
    郭虹扭身尖叫,抵死不从。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韩父暴怒欲再施拳脚,被林泽谦死死拦住:“韩叔叔,我信宇飞。他不是那样的人。”顿了顿,直言道:“確切地说,他至今仍未碰过任何女人。”
    “这种鬼话你信?”韩父气得浑身发抖。
    韩宇飞悲愤交加:“爸,我是您亲儿子啊,您不信儿子,倒信一个来歷不明的闹事女人?您堂堂局长,被人设局忽悠,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韩父闻言一窒。
    韩母原本已信了郭虹几分,此刻也迟疑起来:“那,这可怎么办?”
    “把她押去医院检查,证明没怀,立刻送局子里。要真是怀了,那就查清是谁的种,挖出同伙,一併法办。”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郭虹彻底失控:“我没骗你,就是你的种,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韩宇飞:“当我是傻子?碰没碰过你,我能不清楚?少在这儿演。我家都是干查案的,一查一个准,我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也绝不当这冤大头。”
    没等韩父韩母发话,林泽谦果断道:“宇飞说的没错。叔叔阿姨放心,这事我替他查到底。”
    他走到郭虹面前:“自己走,还是我让警卫拖你走?”
    “若查出你诬陷警务人员,这牢饭你是吃定了。”
    郭虹心理防线终於崩溃:“我没怀,我没怀孕。”
    这话炸得韩家二老瞠目结舌,如今这小姑娘竟敢空口白牙诈孕上门求负责?顿感心力交瘁。
    韩宇飞冷哼:“没怀?更好办,立刻拷回局里。好好审审你到底是哪路的神仙,敢来栽赃局长的儿子。”
    郭虹涕哀声求饶:“我错了,真错了,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韩宇飞你心太狠。”
    “我心狠?今儿差点被你整死的是我。”他恨声道,“这场闹剧不查个水落石出不算完。”
    女孩哭声更悽厉。
    林泽谦沉声道:“人我带出去处理。”
    他赶紧將瘫软的郭虹带离了韩家。
    韩家厅內死寂一片。
    韩母瘫在沙发里大口喘著气。
    韩父眉头紧锁:“若非你平日行为放浪,我们至於轻易疑你吗?韩宇飞,若再有下个姑娘找上门,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韩宇飞亦委屈:“我早说过,近来有正事在身,压根没空招惹谁。您二位怎么就不肯信我一回?”
    韩母问:“你当真没谈女朋友?”那林母电话里所说的女孩又是谁?
    “没有,真没有。”
    “既是没有,赶紧去相亲。”韩父厉声道,“正正经经找个对象结婚,省得被人平白寻上门,难看。”他几乎要下死命令:“明日就给我去相亲,这次非得给我相成不可。”
    韩宇飞刚要抗拒,韩母已语带哀恳:“儿子啊,算妈求你,老老实实寻个本分的京市姑娘,安生结婚吧,別再折腾了。爹妈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了。”
    韩宇飞看父母被折磨得灰心丧气,若再拒绝,无异於雪上加霜。
    情急之下,他索性编了个谎:
    “我正在谈著呢,刚谈不久,才从美国回来,京市土生土生的女孩,这不还没到见家长的时候嘛,主要怕人家看不上咱家。”
    “您二位就甭操心,更別推我去相亲了,搅黄了我的好姻缘,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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