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因为我舅舅在坐牢啊。”姜玉珠隨口找了个理由,“我打听他里头过得有多惨唄,听说可遭罪了,老了不少岁。”
    林泽谦想了想,这逻辑倒也通顺,便不再追问。
    坐上韩宇飞的车,林泽谦问起闻家房子的事。
    “说到这个,还有事要你帮忙。我本想留下闻家那房子自己做个小买卖,又怕闻家人回头来闹。尤其是我没打算放过我嫂子的混蛋前夫。这样,你能不能找个人,最好是外国人,把那房子买下来?这样就算闻家想闹腾,也蹦躂不了了。”
    韩宇飞忍不住道:“哎呦喂,姜玉珠,你这左一桩右一桩的,都指著我哥替你跑腿吗?就没见你给过他半点好处啊?”
    他转头又煽风,“哥,你也別太大方了,不然有些人得寸进尺。”
    “那今晚我请客,行了吧?友谊饭店走起?”
    林泽谦刚想说不用了,韩宇飞已经拍板:“成,今晚非得让你好好出回血。”
    林泽谦也想寻个由头多和姜玉珠待一会,便点了头:“好。”
    三人来到友谊饭店。
    落座点菜前,林泽谦低声叮嘱韩宇飞:“別点酒,也別点太贵的菜。真想吃什么,下次我好好请你。”
    韩宇飞夸张地翻个白眼:“哥,你也太护著她了吧?她现在可是富婆。”
    “她还要开新店,用钱的地方多。”
    韩宇飞无可奈何:“行行行,明白了。”
    姜玉珠也捏了把汗,生怕韩宇飞点上一堆山珍海味,然而他点菜时却出奇地克制。
    “韩宇飞,你替我心疼钱包啊?”
    韩宇飞立刻撇嘴,“我倒是想放开点,是我哥,怕把你吃穷了,你看他多护著你。”
    姜玉珠目光转向林泽谦。
    他微微一笑:“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犯不著真把你宰一顿。”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中途,韩宇飞突然开口:“哎,我爸妈特喜欢轻舟那小子,要不,让他认我当乾爹得了?”
    姜玉珠白他一眼:“以前轻舟还小时,我就提议过这话。那会是谁嫌弃得像什么似的?”
    “咳,那会他小脸皱巴巴的,跟只小猴子似的。谁知道现在变得这么招人疼啊?老头老太太简直跟迷了魂似的,一个劲催我赶紧也生个小轻舟似的小孩给他们。”
    “那您就自己努力生吧,我儿子概不外借。”
    林泽谦听出了她的决心,適时打了圆场:“行了,吃饭。”
    韩宇飞不满地哼了一声:“又护著她。”转头赌气似的招呼服务员:“给我来瓶长城葡萄酒。”
    隨即又道:“这酒不贵,河北出的,劲不大味道还好。”
    等那瓶酒端上来,姜玉珠特意问了价格,在友谊饭店这地方,十块钱一瓶確实算平价。
    她疑惑地尝了一小杯,入口柔顺香甜,忍不住又续了几杯。
    万万没料到这酒的后劲慢慢浮了上来。
    走出饭店,凉风一吹,头晕目眩的感觉便涌来。
    林泽谦先將韩宇飞送回家。
    再送姜玉珠时,开到胡同口,已是夜里十点。
    林泽谦侧头问:“轻舟在家等你了?”
    “在我妈那儿,明天送回来去少年宫。”姜玉珠靠在副驾驶座上,捧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嘟噥,“这酒有点上头。”
    滴酒未沾的林泽谦轻轻嗯了一声,將车开得更加平稳缓慢。
    “他在少年宫学些什么?”
    “画画,还有象棋。都是张老师安排的。”
    “张老师对轻舟真是上心。”
    姜玉珠忍不住笑出声,“轻舟是他儿子嘛,他能不上心吗?”说著,她摸索著开门下车,刚站直身子便是一晃,差点摔倒。
    林泽谦迅速將她揽入怀中:“慢点。”
    他低头问,“你和张章老师,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姜玉珠此刻浑身无力,几乎半掛在他身上。
    “林泽谦,你这么问,有意思吗?你不是早就查清了,张老师去相亲了吗?我跟张老师分了。”
    她顿了顿,篤定道,“但是,你可別以为我分了,就可以跟你好,我跟你不可能。”
    “为什么?”林泽谦手臂將她稳稳托住,直接抱了起来,转身走向胡同口那间宾馆。
    “……我怕你。林泽谦,我很怕你。”
    “你样样都帮我,可我就是怕,怕得要命。”
    她怕再爱上他,重复那万劫不復的前世。
    牢狱之苦,她绝不受第二遭。
    “为什么怕我?”林泽谦的声音像带著鉤子,低沉而惑人。
    他开了房,一路穿过寂静的走廊,稳稳將她放在白色大床上。
    “你带我来宾馆干什么,我要回家。”姜玉珠想爬起来,身体却虚软无力。
    林泽谦按住她的肩头,隨即自己也侧身躺下。
    “你醉了,家里没人,我不放心,今晚就在这里。”
    他重复刚才那个问题:“告诉我,为什么怕我?”
    “偏不告诉你,哼。”
    林泽谦看著她这醉后娇憨的模样,心跳失了节奏。
    再难抑制,吻不容分说地落在她的唇上。
    姜玉珠唇齿溢出喘息,不受控制地贴近他。她无法否认,她依然贪恋这副身躯的强壮与温暖。
    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世,他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她的?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勇气问出口。
    次日,林泽谦醒来。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他起床,缓缓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姜玉珠回到自家院子,匆匆换洗收拾停当,准备去张春华家看看轻舟是否已经送过来了。
    而此时,张家那狭窄拥挤的四合院中,一位穿著时髦白裙、拎著几个精美礼品袋的田园突然造访。
    张母忙不迭地倒茶端点心。
    张章的小弟忍不住瞪大眼问:“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
    “是啊,以后就是你嫂子了。”田园今天就是为宣布主权而来。
    张章虽与她相亲有一阵子,却始终没带她正式见家人,理由是家里地方小人口多,不方便。
    田园原本也想著等张章置办了新房再说,但此刻情况有变,她只得自己亲自登门。
    张章的父母自然激动得无以復加,张章本人则是眉头微皱:“没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收拾。我爸妈待会还要去学校小卖部开门,怕顾不上招待你。”
    田园带著撒娇的口吻说:“没关係呀,我就是特別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被角落吸引过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和张章的小弟挤在一处玩耍。
    “咦?这也是你弟弟啊?以前没听你说有这么大的弟弟嘛。”
    张章正要开口否认:“不……”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姜玉珠走了进来。
    那小身影立刻脆生生叫道:“妈妈。”
    田园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孩是她的?
    “张老师,你家有客人呀?”姜玉珠看著这位时髦漂亮、与张老师站在一处的女孩,心中瞭然,想必这就是张章的相亲对象了。
    田园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你好,我是张老师的未婚妻。你是?”
    “我是邻居,跟张老师的妹妹是大学同学。你好,我听张老师提起过你。”
    “我知道你,你叫姜玉珠,林泽谦的前妻。”她一手指向轻舟: “这不会就是你跟他的孩子吧?奇怪了,这孩子怎么没在军队大院里长大?他不应该待在林家吗?”
    几乎是同时,院门口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林泽谦出了宾馆,就看到姜玉珠往张春华家里走,他不由自主的跟过来,刚到院门口,就听到田师长的女儿说,轻舟是他的孩子。
    大家听到动静,看到林泽谦。
    姜玉珠几乎是本能地將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对田园急声澄清:“你弄错了,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林泽谦没有半点关係。”
    这番话反而让田园懵了。
    她猛地转向张章,眼睛红了一圈:“这孩子,难道是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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