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泽谦猛地拉住她的手腕,隨即转向沈滕:“沈滕,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请你离开吧。”
    沈滕胸中一股邪火直往上躥,眼前这还是那个战场上雷厉风行、冷静自持的林泽谦吗?
    一沾上这女人,怎么就完全变了个样?
    他重重哼了一声,掏出一个勋章晃了晃:“我是来给你送勋章的!不要了?”
    “不要了,你走吧。”
    沈滕:“……”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沈衔月赶忙上前打圆场:“哥,咱们是来探望泽谦的,別闹得大家不愉快。姜玉珠,我堂哥这人就是直性子,爱开玩笑,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姜玉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怎么不去死?”
    沈衔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哦,”姜玉珠笑容加深了几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別这么小气嘛。”
    沈衔月求助似的望向林泽谦。
    可林泽谦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刺耳的咒骂。
    沈滕目瞪口呆,完全没料想这个乡下女人竟如此尖刻泼辣,而林泽谦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姜玉珠挣开了林泽谦的手:“我先走了,你们慢聊。”不顾身后急切的挽留声,她走出病房。
    她前脚刚走,林泽谦就道:“请你们今后,对玉珠保有起码的尊重。我想和她復婚,你们不尊重她,就是在打我的脸。这样的话,大家连朋友都没必要做了。”
    此言一出,沈家兄妹脸色骤变。
    沈滕忍不住道:“林泽谦,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战场上认识的判若两人,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起码的理智都丟光了?”
    “她的好,不必向你细说。我们,也仅仅是战友关係。”
    沈滕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他本以为两人已是患难之交。
    沈衔月更是倍受打击,没想到林泽谦竟如此绝情。
    她慌乱地打开带来的饭盒盖子,强作笑顏:“泽谦,先吃点东西吧?我特意做的……”
    “不必,谢谢。我已经吃过了。”林泽谦看都没看饭盒:“以后,请別再来打扰我休养。”
    沈衔月眼圈瞬间红了,咬紧嘴唇,拎起饭盒便冲了出去。
    沈滕剜了林泽谦一眼,终究还是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上,沈滕追上啜泣的堂妹,劝慰道:“衔月,放手吧。泽谦被那女人迷昏了头,对你连半分情面都不顾,只会让你伤心。”
    “可是堂哥,我从小就喜欢他。”沈衔月哽咽道。
    沈滕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好,我去好好查查这个姜玉珠。撕开她的画皮,让泽谦看清楚。”
    “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有了沈滕出手,肯定能挖出点姜玉珠的把柄来。
    但沈衔月显然不满足於此,回到家,她立刻拨通了林家的电话。
    “林阿姨,我今天在医院,看到那个姜玉珠,又来纠缠泽谦了!泽谦现在身体这样,她还不肯放过他……”
    这番话成功点燃了林母的怒火:“哼,我儿子就算真不能有后了,也轮不到她这种女人进我林家的门。”
    次日傍晚,姜玉珠提著饭盒再次踏进医院。
    刚一露面,就被早已等候在走廊的林母和沈衔月迎面堵住。
    林母:“你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婚都离了还缠著我儿子不放?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別想踏进林家门。”
    沈衔月在一旁帮腔,语气带著虚偽的关切:“姜玉珠,算我求你了,让泽谦安心养病不行吗?”
    姜玉珠没理两人,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病房门,对著里面扬声道:“林泽谦,你妈和你的小青梅在这儿设卡,不让我送饭了。正好,以后省心了,再不用来啦。”说完,转身就要走。
    病房里,一直巴巴等著她的林泽谦闻言,挣扎著就要下床阻止:“玉珠別走。”然而双腿无力支撑,整个人竟从床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泽谦。”林母和沈衔月大惊失色,慌忙衝进去搀扶。
    门外,姜玉珠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拎著饭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径直回了江叔叔家,和母亲张文慧把饭菜热了热,一边吃著,一边把刚才医院的事讲了。
    张文慧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人真是太霸道太不讲理了,欺人太甚。”
    “妈,你说万一给她知道轻舟的存在,我们还能再见到轻舟吗?”
    张文慧脸色骤变,连声道:“不行,绝对不行,轻舟的事必须死死瞒住。”
    姜玉珠点头,“嗯,说到底,轻舟才是我们家的宝贝,比其他所有都重要。”
    病房內。
    林泽谦重新被扶回床上。
    林母看著儿子灰败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泽谦啊,妈不是那意思,妈是怕她存了坏心耽误你。”
    “呵,”林泽谦终於开口: “您有没有想过,自始至终,死抓著不放的是我?是我求著她来看我的。妈,你想要我好过,就不要再插手我和玉珠之间的事了,行不行?
    林母泪如雨下,“泽谦,你糊涂啊,她的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一次次利用你,你还上赶著……”
    “没错。”沈衔月急切地附和,“她利用你的次数还少吗?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啊。”
    林泽谦锐利的视线刺向沈衔月:“沈衔月,我对你,从来没有、也不会有任何男女之情。这一点,我以为你心里很清楚。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来纠缠我。好吗?”
    “纠缠”二字,仿佛两个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沈衔月脸上。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捂住脸,跑了出去。
    “泽谦,你!”林母想斥责儿子的无情,却又看著儿子苍白的脸无从开口,“衔月她一片真心……”
    “妈,这些年,我努力当一个好儿子,给林家爭脸面。但现在,就这一次,让我为自己活一次,行吗?我只想要玉珠。”
    “妈,求你,成全我一回。”
    林母如遭雷轰,张著嘴,“你,你这孩子……”最终只剩下无助的啜泣。
    而病床上的林泽谦,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安慰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看著儿子拒绝对话的姿態,林母哭得愈发不是滋味。
    她抹著泪,走到门口,终究还是放软了声音:“你好好歇著,妈过两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现在就只想清静清静。您来了,反而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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