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给我下药?什么时候的事?”姜玉珠还在故作懵懂。
    张语棠嚇得瑟瑟发抖—不愧是部队出来的,竟能將她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声音发颤地反驳:“我,我没有!”
    “那可以报警查。”林泽谦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老爷子这时也完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老了,但不是傻了!何况,家里確实有那种药,何况姜玉珠一个农村来的淳朴姑娘,哪里懂得什么下药这些骯脏手段?
    “够了!”老爷子一锤定音,“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张语棠哪里肯依,带著哭腔喊道:“爷爷,这事就这么算了?那我呢?我的人生可就这么毁了,我……”
    张岳恆没料到林泽谦会掺和进来,急忙拽住女儿,压低声音呵斥:“你还真想闹到警察局去不成?”
    张语棠捂著脸,心中万分不甘:难道真就这样算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江院长和张文慧拿著结婚证走了进来。
    江院长宣布:“各位,我和文慧已经领证了。婚礼就不大办,请亲戚朋友简单吃顿饭就行。”
    不等眾人反应,张岳恆失声叫道:“什么?你们领证了?”
    这不可能!他那妹妹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在农村结过婚,还给杀猪匠生了两个孩子的村妇。而江院长是什么人?她要是嫁给了江院长,父亲岂不是更要偏疼她?父亲的病,这些年来可全仗著江院长。
    江院长眉梢一挑:“怎么?你有意见?”
    而老爷子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等我病好出院,给你们办个小仪式,我给你们主婚。”说著,又转向张岳恆,“我把那古董存凭证给你妹妹了,算是她和海洋的新婚贺礼。你可別有什么意见。我和你妹妹说好了,等古董取出来,少不了你那份。你也赶紧给你妹妹备份像样的礼物去。”
    张岳恆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破口大骂:老不死的,糊涂了不成?他苦等那么多年的古董,就这么轻飘飘给了张文慧,何况她嫁给江院长,什么好日子没有?
    可看著满屋子的人,他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铁青著脸点头,拽著还在抽泣的女儿衝出了病房。
    走廊里,他恶声恶气地对张语棠说:“別哭了。放心,爸爸一定会把那对母女赶走,让她们一天好日子也过不成。”
    张语棠这才止住了哭,眼底闪过狠厉:“爸爸,你可要快些,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们得意。”
    病房內,姜玉珠接过结婚证,比当事人张文慧还要激动,眨著眼睛问:“江叔叔,那我妈是不是要搬去跟您同住啦?”
    张文慧立刻道:“不行,家里还有……”
    江院长接口道:“既然结了婚,自然要住一起。我在医院附近有套房子,方便文慧照顾老爷子。”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张文慧还想反对,姜玉珠递过去一个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妈,您就安心搬过去吧,好好照顾姥爷。等姥爷出院,正好喝您和江叔叔的喜酒呢。”
    林泽谦也適时送上祝贺。江院长笑道:“我听文慧说,玉珠这孩子特別爭气,你更是个好孩子,你们俩要好好的。”说著,竟將那张至关重要的古董凭证直接放到了林泽谦手中,“这批古董,我和文慧都不想要,你们收下吧。“
    林泽谦看著手中发黄的纸张,微微一怔,隨即从容收下:“谢谢江叔叔。”
    一旁的姜玉珠见凭证竟落到了林泽谦手里,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费尽心机演这场戏,不就是为了拿到这个凭证么?得手了她好立刻抽身走人。
    两人离开医院,林泽谦驱车直奔琉璃厂,要去看看这批古董。
    姜玉珠坐在副驾驶,按捺不住地开口:“古董凭证能给我了吧?”
    林泽谦目不斜视,淡淡道:“办完婚礼,自然给你。”
    姜玉珠气结:“……林泽谦,你这是耍无赖。那古董本就是我妈的东西,理所当然是我的。你身为军人,难道还想贪污不成?”
    “放心,肯定给你,婚礼后。”
    他如此坚持,姜玉珠若再纠缠,倒显得她不想办这场婚事了。
    为免他起疑,她只好闭了嘴。
    车子在古色古香的琉璃厂街口停下。
    此地两旁儘是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的老铺。
    两人步行,很快便到了荣宝斋那气派非凡的门楼前。
    这百年老店,积淀深厚,內藏珍品无数。
    林泽谦出示凭证要求验看古董。
    小伙计不敢怠慢,立刻请了掌柜出来。
    掌柜亲自引二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有保鏢把守的房间,用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打开一个沉重的柜门。
    柜內整整齐齐摆放著捲轴盒匣和各类瓷器。
    姜玉珠对古董一窍不通,好奇地问:“掌柜的,这一柜子的宝贝,都是我姥爷存的?”
    “没错,都是张老爷子寄存在这里的旧物,有些年头了。”掌柜答道。
    “那这些东西大概值多少?”
    掌柜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姜玉珠试探著猜测。
    掌柜平静道:“一千万。”
    姜玉珠倒抽一口冷气,这数字超出了她的想像!
    有这么多钱,她还奋斗什么?带著妈妈逍遥自在不好吗?买大宅子!给哥哥也买大宅子!让他和心仪姐生一堆孩子,自己和妈妈帮著带。
    她正做著美梦……
    “这批古董价值不菲,”林泽谦清冷的声音打破幻想,“你想过你舅舅不会善罢甘休吗?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你不会也想抢我的钱吧?林泽谦!別以为我现在暴富了,就会跟你大手大脚!”她警觉地盯著他。
    林泽谦扯了扯嘴角:“这点钱,我还看不上。”
    “哼!好大的口气!”姜玉珠小声嘀咕。她知道林泽谦有钱,但难道他能有比一千万还多的钱?她不信。
    离开荣宝斋,姜玉珠再次索要凭证,依旧被拒绝。
    她无奈泄气:“算了,送我回家吧,我还得帮我妈收拾行李。”
    林泽谦启动车子,直到开回那破旧的小巷口,姜玉珠正要下车时,他忽然开口:“张岳恆行贿爬上校长位置的证据,我查清了,你还要么?”
    闻言,姜玉珠瞬间变脸,撒娇起来:“哎呀老公,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的好老公,你对我真是太好啦。证据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呀?”
    “明天到我家商量婚礼细节,自然给你。”他顿了顿,补充道,“顺手帮我把车门关上。”
    “哼!”姜玉珠用力甩上车门,看著他的车子扬长而去。
    这个林泽谦,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他这些阴招都是哪里学来的?
    回到家,果然见母亲张文慧正心不在焉地收拾行李。
    小行舟抱著她的腿哭闹:“姥姥,行舟不让姥姥走,呜呜。”
    “行舟乖,”姜玉珠抱起儿子,“姥姥不是走,她是去照顾她自己的爸爸,一个生病、快要老死的爷爷,需要姥姥照顾呀。”
    行舟抽抽噎噎:“那姥姥的爸爸快点死掉好了,这样姥姥就能回来陪行舟啦。”
    姜玉珠被逗乐:“好好,快死了快死了,姥姥很快就回来陪我们行舟了。”
    她对张文慧说:“妈,您放心去。我把行舟寄住在春华家一阵子。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能团聚了。”接
    著,她压低声音谈起荣宝斋的那批古董。当听到一千万的天文数字时,张文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有那么值钱?!”
    “只多不少。”姜玉珠道,“荣宝斋掌柜说了,这批古董越放越值钱。可凭证在林泽谦手里,他非要我跟他办完婚礼才肯交出!这可怎么办好?”
    “玉珠啊,”张文慧苦口婆心,“要不你就跟泽谦好好过日子吧?看孩子面上。”
    姜玉珠却有前世的阴影,那份在林家遭受的屈辱和压抑让她半点也不想重蹈覆辙。她沉默片刻:“我再想想吧。”隨即又担忧道:“妈,您离舅舅和表姐远点,我担心他们不甘心会对你不利。他们父女俩惦记这批古董多少年了,如今美梦落空,肯定要发疯。”
    张文慧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避开他们。”
    安顿好行舟在春华家並留下一笔钱后,姜玉珠开始认真权衡与林泽谦的事。
    思来想去,决定先借商议婚礼的机会,想办法把那要命的古董凭证骗到手再说。
    她亲自护送张文慧来到江叔叔位於医院附近的住所。
    一套宽敞的四室一厅,布置虽不奢豪,却处处透著雅致和洁净的气息。
    江海洋特意解释,家里有佣工,杂事不需张文慧沾手,还有他一日三餐都在医院解决,她连做饭也不必。
    张文慧有些无措:“既然什么都不让我做,那你娶我,图什么呢?”
    “娶你,难道就为了让你做家务不成?抱歉,从前倒没发现你这么劳动积极。既然如此,我换洗的衣服倒是可以交给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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