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仿佛全然未觉他恼怒的情绪,自顾自麻利地將碗筷收拾进竹篮。
    林泽谦趁这短暂的空隙,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与燥热,重新绷起那张清冷的面具,冷冷地审视著她每一个动作。
    又要开始了吗?
    这次,她想索要什么?
    糖票?稀缺的试卷?
    还是这穷乡僻壤从未见识过的“好东西”?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姜玉珠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语气不容置疑:
    “给我写封保证书。”
    林泽谦猝不及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盯著她:
    “……保证书?”
    他断然拒绝,“不写!”
    这女人行事,永远在他预料之外。
    姜玉珠对他的抗拒视若无睹,將那信纸在斑驳的旧桌面上铺平、压好,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林知青,我就是单纯想跟你学习,考大学。对你这个人,绝无半点覬覦。但咱俩这么三天两头凑一块儿,瓜田李下的,保不齐就有人嚼舌根。我一个姑娘家,名声要是坏了,往后还怎么嫁人?你写清楚,保证我姜玉珠的清白名声。咱俩清清白白,就是纯洁的革命同志互助关係!”
    林泽谦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竟能如此“天真”地谈论清白?
    那夜药物的迷狂、身体的纠缠……在这视贞洁如命根的乡野,早已將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纸空文,能抹掉发生过的事实?
    这掩耳盗铃的蠢行,简直荒谬得令他窒息。
    “不写?” 姜玉珠猛地欺身上前,娇小的身躯几乎要钻进他怀里,带著热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一只手更是大胆地抬起,作势要抚上他的胸膛。
    林泽谦厌恶至极,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后撤:
    “我写了……也没用!你……你的清白……”
    “……早就不在了……我也是!”
    “用不著你操心!”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写就是了!”
    林泽谦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愚蠢气得胸口发疼:“姜玉珠!你清醒点!这东西根本保证不了你一丝一毫的清白!它一文不值!”
    “呵,林泽谦,你这么推三阻四……该不会,是真对我存著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警告你,別爱我,没结果!”
    这顛倒黑白的污衊彻底点燃了林泽谦的怒火。
    他不再废话,带著一股近乎自毁的戾气,坐到桌前,抓起笔,蘸饱了墨,在信纸上刷刷疾书。
    笔尖划破纸张,带著满腔的屈辱和愤怒。
    他按照她的要求,写下“绝无曖昧”、“清清白白”、“纯属革命同志情谊”……每一个字都像在抽打他自己的脸。
    写罢,他將笔重重一掷,墨点溅在纸上。
    姜玉珠却毫不在意,喜滋滋地拿起那封“清白书”,像捧著稀世珍宝般小心折好,妥帖地塞进贴身衣兜。
    隨即,她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那个隨身携带的小本本,翻到空白页,工工整整地记下:
    【肉包子x6 + 鸡蛋汤x1 = 清白保证书 x1 + 糖票 x2】
    记完,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理所当然地晃了晃:
    “糖票,两张。”
    林泽谦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把他当什么了?予取予求的冤大头?
    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连爭辩的力气都没了,转身从行李箱里摸出两张糖票,几乎是砸进她手里……
    他强迫自己坐到书桌前,摊开书本,试图用知识来隔绝这令人窒息的感觉。
    姜玉珠也安静下来,坐在他身旁,捧起书,问他问题,神色格外认真,没有半分逾矩。
    然而,林泽谦却前所未有地坐立难安。
    他烦躁地起身倒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凉水,却浇不灭那股邪火。
    他甚至觉得姜玉珠的存在本身就像个热源,灼烤著他。
    “离我远点!” 他终是忍不住道。
    姜玉珠闻声非但没退,反而放下书,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笑意。
    “林知青……是不是又……想了?”
    林泽谦浑身剧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著她:“你……你在包子里下药了?!”
    姜玉珠迎著他惊怒的目光:“下没下药……你自己的身体,不是最清楚么?”
    这句话如同揭开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林泽谦只觉浑身燥热难当,连呼吸都变得灼烫。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狭小空间里令人窒息的气氛和她那穿透人心的目光。
    “我出去透透气!”
    男人猛地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忽然,以李霞为首的七八个知青气势汹汹地衝进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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