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
    南卫夫人此时心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语气冰冷道:
    “陆言沉出身名门太虚宫,更有一位陆地神仙师尊,我们明教不是朝堂清流京兆叶氏,能在明面上號令儒家学子与山上仙家逼迫太虚宫妥协一些事情,若想探查到魔魘鼎的下落,我们明教不知要耗费多少精锐,浪费教主多少时间,此事由不得你我去做选择!”
    “人身色相而已,给了那陆言沉又能如何?到时候我亲自替你宰了那贼子报仇雪恨,瑶儿你看如何?!”
    元瑶心痛如刀绞,先前那点羞愧的心绪,此时已是荡然无存。
    被连续逼问了多次,元瑶额头抵住南卫夫人的胸口,轻轻晃动了一下。
    南卫夫人瞬间大鬆一口气,嘴角止不住翘起,拍打著元瑶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瑶儿莫怕,我听说陆言沉容貌俊朗,早年曾有『巍峨若玉山之將崩』的美誉,就当是他被咬了一口,莫怕莫怕。”
    眼角余光瞄见元瑶身子一抖一颤的,似乎在啜泣,南卫夫人心中暗骂,真是没用的东西,教主大人大发慈悲,允许你守著贞操,可不就是今日为了明教献身?心中虽作如此想,出口的话语却全然都是宽解安慰:
    “我明教十二官中有五位女子,其他四人可是没有瑶儿你这般厚待,就说那芍官秋燕——”
    “夫人,”元瑶心中死寂,打断南卫夫人的言语,闭著眼睛,任由泪水流淌过脸颊,“我愿意委身於那人,不要再说了。”
    南卫夫人眯著美眸,假装不在意怀中女孩的冒犯。
    两人沦落至此,实在不是勾心斗角互相残害的时候,等到此间事了,再秋后问罪不迟。
    南卫夫人动作轻柔,替她抹去脸上泪花,有些奇怪这女孩儿入狱到现在哭了数个时辰,身子里哪来的这么多水。
    “夫人,教主要那尊魔魘鼎,到底是为了什么?”元瑶平缓心绪,对身前的女人彻底没了疚意,轻著嗓音问出陆言沉交代的事情。
    南卫夫人耐著性子,柔声解释道:“我虽不知教主为何要那尊魔魘鼎,不过听他人提起过,魔魘鼎有清净神魂的独特神通,也许教主是为了陆地神仙境提前布局准备呢。”
    “可是魔魘鼎真在陆言沉手中?”元瑶问。
    南卫夫人闻弦知意,拍著她的肩头笑道:“不论此次能否得到魔魘鼎的下落,我都会向教主亲稟瑶儿你的付出,你功劳是肯定少不了的。”
    我何尝需要什么功劳…夫人你若是最先询问我的遭遇,我怎会委身那人……元瑶不知是不是错觉,如今都感受不到心痛了,全身与內心只有麻木。
    元瑶最后问道:“若是陆言沉手中没有魔魘鼎,夫人不怕延误明教大事,浪费教中精锐人力?”
    南卫夫人心中得意,摇头失笑道:“傻孩子,这等好事怎能让別人知道的?从叶妍那里得到了消息,除了你,別人我都未知会,你是我亲眼看著长大的孩子,我们和別人不一样。”
    咔嚓一声。
    狱房玄铁门被人打开了。
    南卫夫人率先抬头望去,见到一袭白衣走入狱內,心中顿时一喜。
    果然是陆言沉!
    今日遭遇真可谓是因祸得福!
    等到那袭白衣来到她们两人身前,隔著一道铁柵栏。
    南卫夫人轻轻抱住怀里的女孩,挤出了几滴泪水,神色淒婉,哀声说道:“还望大人看在瑶儿年幼,我又年长的份上,给我二人一条生路,我们两人愿作大人门下狗,大人想做什么,我两人都愿意奉承。”
    陆言沉面带微笑道:“夫人说笑了,瑶儿年幼不假,可夫人正值芳华,可谓是风韵犹存,我见犹怜。”
    南卫夫人一愣,又听见怀里的女孩低声说道:“夫人莫要犹豫,我们献身於他便是。”
    南卫夫人额角跳了跳,笑容牵强,轻轻推开怀里的元瑶,双手握住柵栏玄铁,急忙露出“惊喜”神情,“大人可是愿给我们一条生路?奴家在这里谢过大人恩情。”
    陆言沉满意点头,微笑道:“夫人,在我们家乡,道歉是先要自卫的。”
    “何为自卫?”南卫夫人不解何意。
    陆言沉看向一旁低垂著目光的元瑶,后者好似感触到了什么,娇躯微微一颤。
    “夫人…这,这便是自卫。”被无声注视了几息,元瑶想要反抗却又不敢,默然抬起一手,就要解开罗裙纽扣。
    “好了,夫人不知者无罪。”陆言沉叫停某个脸色泛起不正常潮红的女孩,问道,“夫人愿意弃暗投明,不知有何诚意?”
    南卫夫人低眉顺眼,美眸含羞,“不知大人想要什么诚意?”
    陆言沉没著急询问,让门外守著的几个武夫进来,分开南卫夫人萧月兮与元瑶。
    “夫人无需著急,待我享用过元娘子,再来与夫人促漆长谈。”
    陆言沉领著元瑶走出狱房,留下满脸困惑不解的南卫夫人。
    到了隔壁牢房,陆言沉隨手贴下几张禁制符籙,遮蔽房內气息,隨后看向跟著进来的清秀少女。
    元瑶自觉上前,一字不落地说出南卫夫人的假降计划,末了又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元娘子觉得我该如何应对?”陆言沉问道。
    对於元瑶与南卫夫人萧月兮的密谋,陆言沉大致通过元瑶“五官”知晓清楚。
    昨夜给元瑶餵下离魂合欢散,又给她了一个时辰的欢愉感受后,陆言沉感知到自身与元瑶之间出现了些许“关联”。
    这种关联与魔教的血印类似,但又大有不同。
    陆言沉能感知到元瑶对於他的臣服度似乎增加了不少,若是用铜钱做比,昨夜初见时是负100文钱,经过昨天一夜,已是上涨到了20文钱。
    而且每一次臣服度增加,陆言沉都能知晓元瑶身边的变化。
    最开始是元瑶不想死。
    然后就是南卫夫人让元瑶假意献身。
    故而方才还在睡梦中的陆言沉,被她们两人的密谈吵醒,清晰无误地听见了南卫夫人与元瑶的言语。
    陆言沉心思迴转,看向似乎真的愿意“委身”於她的清秀少女元瑶,有些犹豫是留是杀。
    至於蠢蠢笨笨又坏坏的南卫夫人,他另有用处。
    元瑶此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若是还有昨夜给我餵下的那种药物,儘快给夫人…萧月兮餵下,今夜子时如果教主见不到萧月兮,便会凭藉血印找到这里。”
    元瑶看了陆言沉一眼,半蹲下身子,跪倒在地道:“你说过要给我解开血印,教主不是萧月兮那种蠢人,一旦教主知晓今日事情,寧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我。”
    陆言沉没想到元瑶如此果断归顺,微微眯眼道:“我是谁?”
    元瑶脸色骤然一红,嗓音近乎呢喃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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