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一到起床时间小五便自动调节好臥室里的光照,她迷迷瞪瞪醒过来,在柔软的被窝里蛄蛹两下,一伸手——
    竟然摸到了一团毛绒绒!
    她一愣,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下意识往被窝里掏了掏,竟然揪出来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猫咪!
    猫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油光水滑,像上好的云锦,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漆黑如墨,带著点刚睡醒的懵懂。
    与林倦大眼瞪小眼。
    林倦忽然福至心灵。
    “乖乖,你不会是我的精神体吧?!”
    “喵~”
    “哎哟我去!你居然真的可以聚拢成实体了?”
    林倦顿时来了兴致,从床上坐起来,將小猫放到被子上,翻来覆去地扒拉,变化得好像,一看就知道这些天吃得很好,又变强了。
    “喵!”
    猫咪不满地甩了甩头,四肢乱蹬。
    “来来来,换个形状变给我看看。”
    白猫仰著脑袋,漆黑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无语。
    但还是配合地晃了晃身子,白色的身影瞬间分散,重新化为一团朦朧的雾气在少女周身盘旋。
    林倦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变只小兔子让我看看!”
    话音落下,飘在身边的雾气便听话地收缩,凝聚,眨眼间,一只通体雪白,毛绒绒的垂耳兔便轻盈地落在了她腿上。
    小兔子耳朵耷拉著,依旧是黑色的眼睛,三瓣嘴微微翕动,简直能萌化人心!
    林倦激动地伸手將垂耳兔一整个捞起来,贴在脸上蹭了又蹭,触感柔软。“太可爱了吧?乖乖再变一个给我看看……小狗,或者老虎,狮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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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恼了。
    脾气暴躁地后腿一蹬,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踹了一脚,不再搭理主人这得寸进尺的要求。
    林倦一愣,忽然感受到一股清晰而强烈的飢饿感,如潮水涌来。
    她立马会意,哭笑不得,在兔子头上又挼了一把。
    “知道你饿了,別急別急,马上就带你去吃大餐!”
    说完。
    林倦赶紧起床,匆匆洗漱完毕,吃过早餐,换好衣服,便將重新变回云雾状態的精神体收入精神域中,带著小五风风火火出门。
    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清晨的塔台內部已经有不少哨兵在走动。
    林倦刚踏出电梯门,正准备绕过长廊换乘电梯赶往地下层。
    倏然。
    耳边骤然炸响一声极其嘹亮的鸣叫,穿透力极强:
    “咻——噶——”
    这声音带著猛禽特有的锐利,在大厅高阔的空间里迴荡。
    林倦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羽翼丰满的……鸟,神骏非凡,在空中舒展地盘旋。
    猛禽体型流畅,羽毛呈现出金属般的灰褐色光泽,翼展宽阔,锐利的黑色眼瞳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气势傲然。
    它似乎注意到了林倦,双翼一收,竟朝著她的方向俯衝而来——
    “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物体接近!”
    小五的电子屏瞬间变成红色惊嘆號,两只机械臂嗖一下探出,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將扑棱著翅膀的鸟稳稳抓住。
    “嘎!”
    猛禽受惊发出啼鸣,剧烈扑腾著翅膀,羽毛都炸开了一圈。
    “对,对不起!嚮导小姐!非常抱歉!”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哨兵急匆匆跑过来。
    哨兵的作战服是紧身设计,勾勒出他精悍的身材,肩线和臂膀处有暗色的耐磨材质拼接,显得干练而利落。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著点未褪的青涩,此刻却脸颊涨得通红,跑到林倦面前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语气惶恐又紧张。
    “这是你的精神体?”
    “对。它,它太久没出来活动,有点过於活泼……没嚇到您吧?”
    林倦摆摆手,“没事。小五,把这只……鸟放开吧。”
    “嘎嘎!嘎——”
    猛禽一边挣扎鸣叫,一边低头啄著机械臂,啄得坚硬的金属外壳哐哐哐地响。
    机械臂鬆开,重获自由的猛禽立刻扑腾著翅膀落到主人肩头。
    林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禽鸟却已经收敛翅膀,歪著头,漆黑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林倦,偶尔发出“咕咕”的低鸣,看起来温顺许多。
    “这是什么品种的鸟?看起来不像鹰。”
    “是,是游隼。”哨兵挠挠头,手足无措。
    “抱歉,嚮导小姐,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它!”
    “没事,它很帅气。”林倦目光落到哨兵身上。
    这个人已经完全恢復原本的容貌,身上看不出从前畸变的痕跡,连精神体都能跑出来了,污染值想必是降低到了90%以下。
    “恭喜你,这么快污染值就降下来了。”
    哨兵一听,脸更红了,眼神炽热:
    “都是嚮导小姐您的功劳!我,我一定积极参加任务,爭取再多做几次集体疏导!”
    林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时间,连忙道:
    “你能恢復就好。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林倦摆摆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哨兵杵在原地,等到林倦的身影拐进长廊,消失在转角处才骤然回神,一把薅下肩头的精神体,捧在掌心上下快速摇晃,恨铁不成钢。
    “懂不懂矜持!下次不许这么没礼貌!”
    “嘎嘎嘎——”
    ……
    转眼林倦已经换乘电梯抵达塔台地下层。
    她跟小五还没走到禁闭室门口,就先听到了里面喧譁的议论声。
    哨兵们吵吵嚷嚷:
    “一会儿航空站台那边是谁去?”
    “畸变恢復的肯定不能去!別让他们来抢任务!”
    “整整五百多號人!以后抢外出巡逻的任务更难了……”
    “烦死了,每次来新人都不安生。”
    “哪次战场上不是送一堆哨兵来黑塔。”
    “臥槽,你踏马的尾巴打到我的腿了!”
    “……”
    林倦走到门口,禁闭室內的討论声瞬间消失。
    刚刚还七嘴八舌,抱怨连天的畸变哨兵立刻换上一副温顺乖巧的表情,目光热切,嗓音此起彼伏地打招呼。
    “嚮导小姐早上好!”
    “您来了!”
    林倦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果然又瞧见了那个背后长翅膀,头顶有犄角的龙形生物,这傢伙出任务的频率这么高,也不怕猝死在外面。
    机器人已经將哨兵们全部固定好。
    林倦驾轻就熟,熟练地释放精神力,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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