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一脸委屈,声声控诉。
    “若非是爱慕陛下,我何至於一心想著对陛下投怀送抱,还、还早早做了那事。”
    裴珩猝不及防回忆起那时的温软缠情。
    销魂蚀骨的感觉令脊背颤慄,耳边仿佛还能回忆起女子娇媚的嚶嚀。
    所谓巫山云雨,不外如是。
    那一夜之后他本想將她找出来,查来歷也好封妃也好。
    然而人是找不到的,妃也是封不了的。
    想到屡屡被拒的橄欖枝,裴珩都要气笑了,面上半点看不出来,“朕登基以来,朝中大臣每一年都要上奏让广开后宫,朕数日前本有此意,却因你半途而废。”
    “如今你说爱慕朕,朕还真没太看出来。”
    沈令仪瞪大了眼,难得看见她这般表情裴珩心觉还挺有趣的。
    下一秒,便听她不可置信地问:“分明是万氏余孽惹的祸,陛下如何又怪罪到我头上?”
    三分委屈,七分真切,真是给她装傻装明白了。
    裴珩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对著她道:“你可知换做是別人这般耍弄朕,朕早將他三族诛了。”
    沈令仪委屈地撇撇嘴,眉毛皱成一团:“……那我谢陛下不杀之恩。”
    裴珩逗弄够了她,见人眼眶已有泪意知见好就收。
    他传唤福全进来,將沈家两姐妹都送出宫。
    毕竟没有直接证明此事与沈婷娇脱不了干係,那份卷宗也只能说明暗器来於乌衣巷,与沈令仪无关。
    还需顾及到將军府顏面,人是不可能关的。
    不过裴珩看了眼沈令仪,顿了顿还是道:“转告沈將军,此女对朕不敬,令其严加管教。”
    还不忘补一句:“若是他不捨得管,朕也可以帮他管。”
    芍药已经被放出来了,这会儿就在沈令仪身边。
    听见陛下这番明晃晃的偏私,她忍不住看了眼身旁之人。
    沈令仪一脸如常,仿佛没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临走时还停下来。
    “对了,陛下。”她快速跑回来,极其隨意地蹲了一下,那令人咋舌的礼仪使好几个宫女齐齐闭目。
    裴珩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眉骨轻挑,“还有何事?莫要得寸进尺。”
    虽然嘴上苛责,可这语气分明丝毫不见怪罪。
    沈令仪更是一点也不害怕,堪称大胆地提议道:“臣女家中有一个收留来的小乞丐,医术很是不错。”
    “我觉得让他跟著我有点埋没了人家,不如陛下给开个后门放进宫里跟著那些老太医学习吧?”
    不远处。
    福全险些一个趔趄,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二小姐说什么,让陛下给她开后门?
    沈令仪並没有共情到这位大太监的心理,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
    清乐没有传统学过医术是一回事,二则也是最重要的,沈令仪想往宫中安插自己的眼线。
    裴珩审视地看她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出宫还是坐的宫里安排的马车,不得不说御赐的就是比自家的要舒服。
    沈令仪靠坐在毛毯上,指尖捻著一颗黄橙橙的杏脯。
    芍药回想著方才殿上那位年轻帝王的神色,不確定问:“小姐,你说陛下看出来了吗?”
    青葱手指一点,酸甜的果肉瞬间落入口中被舌头捲走。
    沈令仪面上一片冷淡,与方才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判若两人。
    “反正只要目的达成不就好了。”
    芍药见状放下心来,还好,小姐还是以前的小姐。
    任何人在看到裴珩和沈令仪的相处过程后,都会不免生出一个疑问,就是谁先动心。
    就连最熟悉沈令仪的芍药,都有一瞬间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到了,还以为沈令仪真的动了心。
    好在目前看来,动心的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已。
    此行可谓是跌宕,回府后蒋氏免不了一番关怀和耳提面命。
    沈令仪也跟她说了宫中发生的事,略去了跟裴珩的那部分。
    蒋氏紧紧捏住手帕,“早知今日,当初我就算是死也不该將你姐姐让给老夫人。”
    现在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沈令仪也不好置喙什么,这事发生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呢。
    蒋氏却好似被激起了斗志,开始跟老夫人別苗头。
    原本府內的中馈是一人一半的,蒋氏手捏著不大重要的那一半,採买一项油水多的被冯嬤嬤死死捏在手里。
    而冯嬤嬤是老夫人的人,也就跟被老夫人拿在手里区別不大。
    蒋氏抓了冯嬤嬤个错处,想將人直接打几个大板再说。
    老夫人却直接派了个丫鬟过去说:“冯嬤嬤是寧寿堂的人,做错事自有老夫人惩戒,夫人还是莫要多管閒事的为好。”
    言罢就叫了几个粗使婆子来把冯嬤嬤强行带回去了。
    蒋氏气得胸口闷疼,又不好对自家婆母有明面上的意见。
    沈肃身为男人,更是不好插手这等后宅事。
    “娘亲,你別动气。”沈令仪从嬤嬤那里要了一杯水来,给蒋氏顺顺气儿。
    蒋氏身边的寧嬤嬤,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二小姐你是不知道,老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咱们院了。”
    沈令仪一顿,她確实不知道。
    有眼睛都能看出这对婆媳不合,但这些年老夫人是没做什么大动作的,顶多就是嘴上刻薄两句。
    蒋氏嘆了口气,解释道:“老夫人信讖,有人说她流年不吉不宜与人操戈,她便安分了好些年,这些年也是我自入这府里来日子过得最清净的时候。”
    “寧寿堂与咱们院里的恩怨也得从好些年往下数了,老夫人原本看中的儿媳,是个刺史的女儿,当时將军无权无势,正需要一个有权势的妻家提携。”寧嬤嬤忿忿不平。
    “將军跟那刺史家的女儿合不来,心里爱慕的人是夫人,那会儿也早与夫人私定终身,便惹来老夫人不满……”
    刚嫁过来那段时日真是蒋氏过得最苦的时候,若非沈肃还能护著点她。
    她分分钟都要和离回凉州了。
    沈令仪梳理著蒋氏的头髮,眼尖瞧见了好几条银丝,不留痕跡地將那些白髮尽数藏起。
    “娘亲莫恼,女儿有办法。”


章节目录



身怀好孕后,冷情权贵们都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身怀好孕后,冷情权贵们都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