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沈令仪都被太后招去身边,眾人看这位平阳县主又多几分重量。
    太后有她陪著脸上的笑也多起来。
    容心嬤嬤对沈令仪很有好感,便与她多说了些宫廷秘辛和外面的大事:“和寧郡主准备退出书院了。”
    沈令仪一愣,她猜到会却没想到这么快。
    太后娘娘嘆气。
    “这孩子是个好性的,可惜就是脾性太好了容易受人拿捏,如今也好,看开了去她母家那里也能躲一阵子清净。”
    容嬤嬤说是因为庆王不满裴清容退婚。
    后者不堪其扰,才选择到乡下躲避。
    “……就是这太子妃的人选有些难办了。”
    容嬤嬤將温汤倒入花盆中。
    这是专门用来浇灌花的,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暖香。
    太后闻声嘆息一声,隨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看向沈令仪,挑眉道:“哀家倒是听说过你那档子事,你喜欢太子?”
    “臣女不喜欢他。”
    沈令仪回答得斩钉截铁,生怕慢一秒就要被定为太子妃了。
    殿外,徐宴清停下来。
    身侧的小太监见他铁青的面色,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恨不得衝进去捂住沈令仪的嘴让她別说了!
    沈令仪又不知道徐宴清在外面,跟小辈撒娇似地轻轻拉著太后袖子摇晃。
    “太后娘娘求您不要將臣女赐给殿下……”
    “为何?”太后是真的好奇,“你不是一心恋慕太子?”
    连她都听说了,那八成是確有此事。
    “太子殿下与臣女姐姐两相请好,上次花灯节臣女还瞧见他们在酒楼互诉衷肠,臣女当即扭头就走了,哪儿敢留下来打扰。”
    “毁人姻缘可是要下地狱的,臣女不想做那抢姐姐夫婿的恶人。”
    沈令仪眼神很严肃,一向都是撒娇卖痴的她很难得见到这样。
    太后便知道她是认真的了,当下有些沉吟。
    “你竟是在意这个的人。”
    花灯节那日皇帝和太子这对父子都匆忙离席,她並未太多在意,如今看来真是放纵了太子。
    那会儿他好像还没退婚吧,就与別的女子纠缠不清。
    但太后自然不会认为是徐宴清的错。
    太子和皇帝一样是不会错的,错的就只能是別人。
    太后的神情变化,沈令仪都看在眼里,她选择见好就收。
    “太子妃人选是该好好择一择了,”太后低低骂道,“这个太子也太不知轻重,哀家还怪道容儿那般安静乖巧的脾气,如何做的出当朝退婚这等事来。”
    “如今看来说不得就是被他给逼的。”
    徐宴清觉得不能再让沈令仪这么抹黑他下去了,便推门而入。
    “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子啊,来坐。”太后不愧是太后,当面议论是非被人听见脸色都不带变的。
    沈令仪有样学样。
    反正太后娘娘都不急,她急个什么劲。
    徐宴清却不想轻易放过她,喝了一口茶后,慢条斯理看过来。
    “沈二小姐那日花灯节竟也去了,孤当时贏了盏花灯,若是知道定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过殿下好意,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姐姐吧。”
    两人一来一回推拉间,太后看出来点端倪,遮住眼底沉思。
    看著不太像不熟的样子啊。
    “你二人很熟?”
    徐宴清抢在沈令仪前面开口,声如碎冰,却惹人厌得很:“儿臣与虎賁大將军素有往来,自然与他的两个女儿也熟识。”
    “最熟悉的还是要数二小姐,二小姐的许多见解都能让儿臣大开眼界。”
    他言罢似笑非笑看了沈令仪一眼。
    太后嘴角加深的笑意,让她心底警铃大作,更是恨不得把徐宴清的嘴堵上。
    此人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復。
    太后没留两人,出去以后沈令仪率先发难。
    “太子殿下方才是什么意思?”
    “嗯?”
    徐宴清尾调轻轻上扬,眉梢勾起,好似不理解她为何生气。
    沈令仪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底怒气,“我以为殿下一心喜欢我姐姐,千方百计给你们让道,可太子殿下刚那些话,分明是要將我陷於不仁不义。”
    徐宴清注视著她的眼睛,发现沈令仪说的是真的,突兀笑了一声:“谁要你给孤和別人让道?”
    他上前一步,將沈令仪困在一隅。
    低垂下来的阴影笼罩著后者眉眼,徐宴清从未有一刻这般认真打量过眼前人。
    而他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不等沈令仪说些什么,徐宴清便自己脸色难看地倒退几步。
    “我与娇娇之事用不著你插手,更无需你在太后面前多事。”
    徐宴清不看她什么反应,转身便离开了。
    芍药看著走远的太子殿下,疑惑道:“小姐,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嘴硬的意思。”
    沈令仪早就看出来徐宴清对自己动心了。
    也就他自己还不承认,以为喜欢的还是沈婷娇。
    她嘴角一勾,“也无妨,就慢慢吊著他玩,有些人就是喜欢犯贱,你越是不喜欢他,他越是难以忘怀。”
    在行宫这几日都把沈令仪骨头泡软了。
    本以为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没想到还会发生一桩大事。
    今早起来沈令仪要给太后送东西,谁料头疼,芍药要照顾她就託了別的宫人去送。
    那是蒋家特地从江南拿回来又送到她这儿来的花瓶。
    朝露殿中多花卉,她料想太后定是个惜花之人,便想著投其所好。
    谁知她喝了药睡了一觉,睁眼宫殿就被人团团围住。
    裴珩一脸沉肃,安静注视刚醒来的她,黑眸满是审视。
    “陛下怎么来了?”沈令仪刚醒来,嗓音还透著软糯的哑意。
    她其实注意到了气氛不对劲。
    所以才选择了最无害的这种表达方式。
    沈令仪一边说话,一边也在打量四周,越看越心惊。
    “別看了,就朕和你两个人。”裴珩知道她在看什么。
    沈令仪虚弱一笑,小脸带著病容越发苍白,紧紧抱著被子彰显著此刻心中的不安。
    “芍药越来越不像话了……让她守在这里,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眼下在慎刑司。”
    裴珩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沈令仪脑海中炸响开来。


章节目录



身怀好孕后,冷情权贵们都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身怀好孕后,冷情权贵们都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