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宫中有宴饮时便会请太乐坊的怜人演奏,此次因我之故將殿下从宴席中叫出,自该赔殿下一首曲子才是。”
    话虽如此,其实只是沈婷娇心急了而已。
    裴清容的出现让她焦虑不已,生怕哪天一睁开眼,头顶上就多了个太子妃。
    太子妃只能是她的!
    沈婷娇就没想过要做妾,她堂堂將军府嫡长女,为何要委屈自己去跟人做妾?
    沈婷娇今日装点的很有心机,裙子掐著不盈一握的柳腰,又挡著脸,显得犹抱琵琶半遮面。
    美人抱琴,本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一幕。
    不知为何徐宴清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良久,他摇了摇头,“孤本以为你如此焦急,当是有要事。”
    听出他意思的沈婷娇俏脸一白,上前拽住他。
    “难道殿下真要娶那和寧郡主?”
    此时门外,沈令仪听得津津有味,她发现好像已经不需要自己进去了。
    本来今日跟过来是想破坏沈婷娇的计划,报復上次害她大冬天跳水。
    虽说是她主观意愿跳下去救人,但沈令仪依然暗暗的把这笔帐算在了沈婷娇头上,谁叫她小心眼呢。
    但是没想到徐宴清这么上道,都用不上她出手。
    “沈二小姐原来也有这等听人壁角的习惯。”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乍响,沈令仪回头望去,看见一身玄衣,眼底似笑非笑的帝王。
    今日裴珩倒是不如往常高调,身上的就是寻常服饰,怎奈何生就一副不凡的气度,就是披著麻布也显得出尘脱俗。
    沈令仪挑眉,“陛下还不是跟我一样,在这里看自家小辈的热闹。”
    裴珩往里面看了一眼,淡声道:“朕可没有自家小辈一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心情还有点好,语调自然上扬,但被那群哭爹喊娘的老臣听见估计要上吊了。
    他们日日烦心后宫无子嗣,陛下倒好还挺骄傲。
    “还看?”
    见沈令仪没有要离开的想法,裴珩伸手敲了她额头一下,隨后直接把人给拽走了。
    一路走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沈令仪仰著头,不满地撇嘴,“为何这就把我给拽走了?”
    “那你还真想在那站到人出来为止,可曾想过你姐姐被撞破这等场面,会有多尷尬。”
    “我何须顾忌她的想法?”沈令仪冷哼,以为裴珩是顾念著沈婷娇顏面,不忿甩开他的手。
    裴珩也没有解释,他只不过是不想看见身边这人跟徐宴清成双入对罢了。
    一个马上都要有太子妃的人了,就不要跟其他人拉拉扯扯。
    走到一半,沈令仪被一名老画匠叫住:“这位姑娘,可要跟你心上人入画?只需十文钱。”
    沈令仪看了看摊上的画,都很精妙绝伦。
    十文钱显然是卖便宜了。
    她想起空荡荡的紫宸殿,一时间来了主意,“那便画我一人吧。”
    “这……”
    裴珩挑眉,虽不知她想做什么还是示意福全掏了银子,“依她所言。”
    画匠三两下就画好了,將沈令仪神情画得入木三分,堪称是栩栩如生。
    沈令仪转手將自己的画像给了裴珩,振振有词道:“神女怜悯人皇平日辛苦日理万机,这画像就且赠予你,一解相思苦。”
    少女的眉眼被映照得熠熠生辉,红唇张合让裴珩移不开视线,眸中的神思更是屡屡入他梦中来。
    裴珩收下了那副画。
    因宫中还有事,裴珩无法在外滯留太久,本想送沈令仪回去,一转眼她就如一条游鱼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陛下?”福全小心喊了一声。
    裴珩负手站了半晌,而后失笑一声转身离开。
    沈令仪跑出那人的视线后,还觉得心跳咚咚咚宛如擂鼓,开玩笑,她才不想这么快回去。
    芍药本想问她们还要去哪,结果沈令仪一转眼便在河边看见了裴清容。
    裴清容將一盏灯放入河中,满面愁绪。
    “郡主的身体已然大好了?”
    看见沈令仪走来,她微微愣神片刻,“托二小姐的福,好歹是留了一条命下来,赶上这花灯节就想著来逛一逛,权当散散心了。”
    沈令仪目光落在那盏河灯上,上面什么人也没写,反而写的是一句诗。
    这种灯一般是给人们寄予情思,她却只写诗。
    沈令仪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近日都在说太子將要选妃,胆敢问一句,郡主是如何想的?”
    平心而论,沈令仪觉得裴清容性子不適合入帝王家,若是可以还是早早放她归去比较好。
    裴清容苦笑一声,“我能怎么想呢,太后娘娘觉得合適,父亲也觉得好,我的意见恰恰是最不紧要的那个。”
    “那郡主不妨多为自己想想。”
    裴清容手心一紧,睫毛不住地垂下,似想以此遮住眼底惊涛骇浪。
    翌日。
    朝中因太子妃一事起爭议,左中堂与几个保皇派一言不发,其余人多是赞成。
    主要商议的是何时由礼部安排大婚,毕竟是储君迎娶正妃,怠慢不得。
    裴珩淡淡听著几个大臣议论不休,笑这些人竟然这种事都能吵起来。
    这时候福全跑了进来,凑到裴珩身侧低语几句。
    “正好你们中意的太子妃求见,不妨听听她如何说。”裴珩声音如碎玉砸下,周遭瞬时安静。
    裴清容就在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臣女裴清容叩见陛下,”她声音平缓,却鏗鏘有力,“恳请陛下能收回成命,臣女不欲嫁太子殿下为妃!”
    话音落下,朝堂上炸开了锅。
    “和寧郡主未免太胆大妄为,此事是陛下与太后娘娘钦定,就连太子殿下都未曾说什么……”有老臣忿忿不平。
    “朝堂怎是一女流之辈能发言的地方,还不速速退下。”
    “此事事关臣女婚事,臣女都不发一言,那若是来日事不关己又该如何。”
    “正如昭帝那位长公主,彼时內忧外患,与她一个公主又有何干係,她不过是大人口中女流之辈,若是想要自保何必站出来扛起国家兴衰。”
    裴清容借长公主事跡,將那位大臣驳斥得满面通红。
    眾人突然有一瞬间都不吭声了,此事到底还是要陛下来定夺。
    裴珩却看向了始终不置一词的徐宴清,修长指节撑著下頜。
    “太子如何看法?”
    下一秒,徐宴清站出来,双手按在额头上叩拜,“儿臣也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我与郡主虽有几面之缘,实无夫妻缘分,强求不得结果,郡主良人也並非是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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