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低头垂眸,不敢应声,
    裴珩原是找徐宴清商议国事,然而听著里面对话,暂且打消念头。
    “里头的是谁?”
    “回皇上,是將军府二小姐沈令仪。”
    裴珩对这名字如雷贯耳,不少朝臣参她囂张跋扈,欺辱贵女,如今看来还要加上一条胆大包天。
    “加强宫中守卫,一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是。”
    沈令仪两人丝毫不知皇上来过,徐宴清眉头紧锁,“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自然知晓,我沈令仪要做就做最高位的那个。”
    “殿下帮还是不帮?”沈令仪骄傲扬起下巴,露出洁白丰润的雪颈,竟叫徐宴清不忍心拒绝。
    “陛下不喜女子近身,紫宸殿禁止宫女入內,你可想过万一事发触怒龙顏,你该如何。”
    徐宴清只当她是一时兴起,眼见入主东宫无望,便以皇上为藉口欲擒故纵,让他吃味。
    “我自有法子。”沈令仪一顰一笑风情万种,眸中闪烁势在必得的光。
    “孤答应你,现在可以说巫蛊之事了吧。”徐宴清揉捏眉心,颇为无奈。
    罢了,撞回南墙就知攀高枝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成的。
    “几日前我去玄清观祈福,回来时偶遇一游方道士,巫蛊娃娃之事就是他告诉我的,我原也不信,但万一真如他所说便能帮到殿下,於是就有了那封信。”
    “可惜我再派人去寻,那道士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应是到別处游歷去了,机缘二字当真奇妙。”
    沈令仪纤细的玉臂撑著脸颊,时而蹙眉,时而展顏,似乎在回忆那日之事。
    徐宴清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被那片雪白晃了眼睛,別过头,声音渐冷,“你觉得隨便一个谎话就能糊弄孤?”
    少女再次闷进被子,委屈化作哭腔,“殿下不信我又何必问。”
    徐宴清怔愣,他似乎真的误会了她。
    沈令仪娇嗔道:“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殿下生母,我这个小女子有大度量,可不似某些人小心眼。”
    “那游方道士还说即便破裂巫蛊,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依旧不可逆转,殿下生母可有头疼难眠的症状。”
    “你可知如何医治?”徐宴清难得喜形於色,“咳,孤刚才一时情急,並非不信任你,二小姐大人大量,可否原谅孤。”
    沈令仪从被窝里钻出来,纤长卷翘的羽睫在白皙的面孔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轻咬唇瓣,嘟嘴娇笑。
    “仅此一次哦。”
    她下榻到一旁拿出文房四宝,徐宴清主动为其研磨。
    少女一手小楷雋秀雅致,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见字如见其人。
    芍药看的目瞪口呆,心神激盪,能让太子研磨的世间能有几人,她家小姐也太厉害了!
    “按此药方煎服,不出半月必有疗效。”沈令仪勾唇浅笑。
    自然有效,这药方可是出自原剧情中沈婷娇捡到的神医之手。
    沈令仪换身衣服,与徐宴清並肩出席宴会引起不小骚动。
    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民风开放,男女皆可同席。
    宴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宴席过半才肯露面,连陛下与世子都来过,沈二小姐好大的架子。”
    循声望去,出声之人明眸皓齿,只是鼻侧一颗痣破坏了面善的相。
    是沈婷娇的手帕交,千牛卫大將军之女谢池春。
    原剧情中为沈婷娇出生入死,结果成为弃子曝尸荒野。
    沈令仪嘖嘖嘴,也是个可怜人。
    “你那是什么神情?在家中欺负亲姐姐不说,到了宫宴还不守规矩!”
    谢池春拍案而起,笑话,她竟从沈令仪眼中读出可怜二字。
    “池春,算了。”沈婷娇轻咬嘴唇,拉扯她的衣袖,眸光微闪,似乎在惧怕。
    “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明明你才是大小姐却总被她压一头,连平日里逛街的银钱都没有。”
    此话一出,眾人神色各异,一阵唏嘘。
    有好事之人挥退跳舞的歌伎,好整以暇看这齣好戏。
    沈令仪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似是被她似是嚇得惊惧,氤氳雾雾气,“谢小姐误会了,事出有因这才来晚,殿下知道的。”
    “而且娘亲给姐姐的月银比我还要多,每每听闻她与好友出府,都要再塞上些,怎会不够?”
    徐宴清隱隱护在她身前頷首证实。
    沈婷娇小脸煞白,袖中拳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手掌中。
    “你装什么可怜!”谢池春气急,以往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相让,今儿沈令仪居然学会装乖卖巧,她一肚子坏水肯定没安好心。
    沈令仪刚落水身体虚弱,反观谢池春盛气凌人,倒是比沈令仪还要跋扈。
    席间都是各家少爷小姐,不免对沈令仪这霸王有几分改观。
    毕竟她是真有姿色,一卖乖,可怜见的就忘记她之前是如何欺压人的了。
    “殿下,小女身子不舒服,想先行告退。”
    沈令仪不欲与她纠缠,有些话点到为止,谢池春即便再蠢,閒暇时也回想復盘。
    且卫承睿不在,她没必要继续待著。
    “孤送你。”
    徐宴清对她心怀愧疚,朝沈婷娇点了点头,便送沈令仪出宫。
    因此也没瞧见沈婷娇嫉恨的眸光。
    徐宴清尽职尽责將她送上马车才离开,放下车帘,沈令仪懒散躺在榻上,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带著无尽的嘲讽与戏謔。
    没有对太子的眷恋与爱意,只剩下野心。
    “小姐,您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和太子更进一步?”
    出宫时她明显感受到小姐对太子的疏远。
    特製的马车上烧有炭火,桌板隔层中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塌下格子装有防身暗器和书籍。
    软榻铺著厚厚的狐裘,彻底驱散寒冷。
    娇艷欲滴的唇咬住芍药剥好的葡萄,朱唇轻启,“男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太主动对方只会觉得廉价。”
    “何况你家小姐我现在看不上太子了。”
    芍药捂住能吞进鸡蛋的嘴巴,“您真要对皇上下手?”
    沈令仪轻笑,“有何不可?”
    她要世间最尊贵的男人拜倒在她裙下,要朝臣臣服,要得万民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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