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的功法也出现运行混乱,所有脉口大开,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內逸逃的现象。
    不仅如此。
    这一剎。
    二憨竟是发现自己体內的血气、灵识之力都在疾速消散。
    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迅速驱散他体內的混沌灵血气一般。
    这让二憨顿觉一种惶恐之感。
    幸好仙皇璽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及时驱散潜伏在道台根基中的毒性。
    帝源昧火珠也迅速做出反应,释放一股异常霸道的火焰之力。
    將那股隱晦至极的毒性焚为虚无。
    二憨才迅速恢復如初。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时间,二憨体內的混沌灵血气,差不多消耗了一成。
    可以想像,如果是换成寻常反应不及的人,会是何等效果。
    体內的灵力非散个精光不可。
    待到炼丹结束之后。
    二憨便开始仔细寻找问题的根源。
    直到他尝试了十数次,才发现问题就出现在那株年份足有千年之久的墮灵紫罗兰上面。
    正常情况下,这一药材的品阶也不过只有区区黄阶极品。
    主要的药性来自花粉。
    成长十几年,最多不超过几十年就会枯死。
    可是如果在暗无天日的区域,亦或者是极寒、极热区域生长时,花苞受到生存环境的压制,久久不能盛开。
    药力便会在根部和主干中积蓄。
    这使得其根系变得异常强大,最终连同主干都开始木製化,成长周期和寿命就会变长。
    二憨也是无意中在迷雾森林中,一个暗无天日的寒潭周围发现的。
    在取用一些药根和叶片,確认药性已经远超黄阶范畴,达到媲美地阶的情况下。
    二憨这才打算將其添加到毒气丹中。
    从而导致后面中毒的事情发生。
    可令二憨感到不解的是,即便是这毒草的药力达到了地阶品质。
    也不至於会影响他的天阶道台根基。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墮灵紫罗兰的药力范畴。
    以至於他不得不再次吸入一小股药力,看到道台震颤、混沌灵血气逸散的事情再次发生。
    二憨这才得以確认。
    可这么一来,他反而更加想不通了。
    区区一株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怎么会影响到道台根基。
    恰在他绞尽脑汁思考之时。
    体內的木灵元素珠发出一股细微的波动,识海中一道灵光乍现。
    让二憨想到了当日他在葬花居看到的那一大片,同样木质化的墮灵紫罗兰!
    他这才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是……是那葬花酿的缘故!”
    “那股可以作用道台根基,达到开慧目的的药力,与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混合。”
    “就会变成可以让道台震颤的剧毒!”
    “这几乎是將神犼震道吟和恶灵驱散合二为一的仙品毒药!”
    “而且很难会发现。”
    “毕竟,寻常人手上怎么会有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呢!”
    “地宫中的那些紫罗兰必定是经过精心培养,而且有意摘除花苞,从而达到了药力积蓄的目的!”
    ……
    这一刻。
    二憨的脑海中突然復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有人將地宫中积攒的千年份紫罗兰搬到室外。
    等到其花开之时,花香之气瀰漫整个帝都。
    那些曾经喝过葬花居佳酿的顶部人物,必定会全部修为尽散,瘫倒在地,好似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
    只需要一小股力量,就可以血洗帝都洛京城!
    嘶……
    思绪至此。
    二憨不由得脊背发凉!
    因为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形成条件极为苛刻,寻常人根本不会得到。
    而且。
    就算是真的遇到,出现中毒的情况。
    也不见得有人会將其与葬花酿联繫在一起。
    如果二憨没有看到地宫中的一幕,又有木灵元素珠这种开慧的神物,必然不会想到问题的本质。
    这让他顿觉那顾西楼手笔之大,竟是不亚於叶寒的存在。
    二憨暗自揣测,当年的二王谋逆案,怕是另有隱情。
    而这女人定是要给逝去的丹皇古凌霄,以及被灭族的古家復仇!
    同时。
    二憨也意识到,一个稳定王朝的背后,到底沾染了多少的鲜血,枉杀了多少冤魂。
    大到身为铁帽子王的古家如此,小到叶寒的母亲也是如此。
    而如果沉冤不得雪,鲜血將是洗刷仇恨和冤屈的唯一手段。
    九月初七的洛京城,便是对於復仇最好的詮释。
    是日。
    夜色已深。
    残月如鉤,初秋的凉意已经席捲大夏国的北方。
    稀疏的落叶隨风飘落,好似失重的蝶,回落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中。
    仿佛昭示著一件放不下的往事,即將尘埃落定。
    可繁华的洛京城中的百姓,依旧沉寂在灯红酒绿的夜色中,並没有意识到三三两两的陌生人,正穿著怪异的服饰在街道各处行走。
    他们步伐僵硬,周身不带半点生的气息。
    好似行尸走肉。
    与此同时。
    一道高挑身影正缓步走在大街上,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巷。
    朝帝都南城矗立著一座精致楼阁的大院走去。
    那里正是丹师协会副会长夏炳林金屋藏娇的別院。
    此人头戴斗笠,面色冷漠僵硬,好似无情的判官。观其身上披著一件漆黑如墨、四处都绣著血色骷髏头的长袍,高高的衣领竖起,將那略显乾瘪的帅气脸颊挡了下来。
    可当他途径叶家宗族大门前时。
    此人却是不由得转身看了一眼,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门帘。
    其两侧正悬著的火红的灯笼。
    从里面传来的嬉笑声,他听出好似是家主夫人刚刚诞下一枚男婴。
    整个家族都在为此欢庆。
    这一刻。
    门前经过的男子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其身后不远处还跟著一人,虽然对方同样戴了斗笠,也披了一件宽鬆的长袍。
    里面却是穿得十分干练,只有一身护体甲冑。
    观那一对铁拳紧握,筋骨纹络清晰可见,好似铜浇铁铸。
    行走之时。
    也有一些喜欢玩闹的孩童,发现这二人异於常人的穿著。
    可当一个调皮的顽童,跑上前去打量这身后之人的脸颊时。
    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不由得让他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鬼!”
    尖叫的同时,那顽童竟是不禁瘫倒在地,嚇得把开襠裤都尿湿了。
    其双腿战战间,竟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男子见状,却是缓步折返而来,將其搀扶而起,语气有些乾涩地道了句:
    “天色不早了,快回家找你爹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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