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聊厨房秘籍的时候吗?我们不是在揭露毁天灭地、断尽万古生机的惊世阴谋吗?你关心一个终极反派会不会顛勺?!
    这跟灶台有半根柴火的关係吗?!
    “朕的意思是。”顾天白盯著它那副错愕到僵住的表情,神情认真得像个学术研討者,“这人又是人皇、又是天帝,还懂文臣策论,顺带修了魔道,花里胡哨一大堆头衔,听著就像个全才。”
    “所以朕好奇——他知不知道,该怎么把一条护鼎龙魂,燉成一碗滋补龙魂羹?”
    “毕竟……朕还没尝过。”
    空气,凝固了。
    甲板之上,风停云滯,连海浪都忘了拍岸。
    那盘踞如山峦的龙魂,整个魂体“唰”地僵直,仿佛被九幽寒锁贯穿神识。方才还燃烧著悲愤与怒火的龙眸,此刻只剩下大片空白,以及一丝——濒临魂飞魄散的恐惧。
    它死死盯著顾天白那张写满“求知慾”的脸,一股比镇压在幽冥死国亿万年更深、更刺骨的寒意,从魂核深处炸开,直衝天灵。
    魔鬼!
    彻头彻尾的魔鬼!
    那个背叛三界的“墟”,在他面前根本不算黑——那是纯情小天使下凡采蜜!
    “陛……陛下……您……您说笑了……”龙魂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龙魂……只是纯粹能量体……没肉没筋……口感差得很……不好吃的……真的……”
    “没吃过,怎么知道?”顾天白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標准”的光辉。
    “不不不!好吃!超级好吃!”龙魂瞬间切换求生模式,语速飆出残影,“我知道配方!清蒸最嫩,保留原魂清香;红烧入味,酱香浓郁能勾魂;爆炒带劲,外焦里韧,嚼出三界回甘!要是做成刺身,蘸上万年蜜精调的秘制酱汁——嘖,神仙来了都得跪著吃!”
    “哦?”顾天白眼睛一亮,饶有兴趣,“你还研究这个?”
    “研究!深入研究!”龙魂豁出去了,乾脆把自己包装成三界首席御膳长老,“当年隨侍人皇,天上飞的、地下钻的、海里游的,但凡带灵韵的食材,没有我不知道火候的!煎炸燜燉煨,样样精通,尤其是龙类料理——咳,我是说,別人家的龙!”
    主控室內,洛曦嘴角微抽,目光复杂地望向光幕。
    南宫僕射更是沉默如石,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胡夭夭揉著惺忪睡眼,耳朵刚竖起,就听见“万年蜜精”四个字,顿时浑身一震。
    她眨巴著湿漉漉的大眼睛,先看看屏幕上那条金灿灿、肥嘟嘟的大长虫,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蜂蜜甜香……
    小嘴一瘪,眼眶瞬间泛红。
    她的蜜罐……打翻了阿……
    “行吧。”甲板上,顾天白终於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看在你还有点实用价值的份上,朕……暂且留你一魂。”
    龙魂闻言,差点当场化作泪龙,感恩戴德恨不得磕头谢恩。
    “不过。”顾天白话音陡转,冷如双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身为护鼎之魂,锅都看不住,反倒被人当阵眼钉了无数岁月,丟人丟到三界之外了。”
    “罚你——人鼎合一,戴罪立功。”
    “什么时候,帮朕把剩下的八鼎找齐,什么时候,再谈自由。”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如电,根本不给龙魂半点喘息之机。
    並指为剑,凌空一划——直取眉心!
    剎那间,一道玄奥至极的金色符文凭空凝现,璀璨夺目,宛如天道亲书。
    “烙!”
    一声轻响,符文化作流光,狠狠印入龙魂魂体深处。
    那一瞬,龙魂只觉天地翻转,意识与那尊巍峨荆州鼎之间,骤然建立起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羈绊。
    仿佛,它不再是守护者,而是鼎的一部分——鼎即其身,其身即鼎!
    不等它反应,刚刚凝聚成形的魂体便剧烈震颤,化作一道纯粹金光,被强行拉回鼎中——
    “轰!”
    荆州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悠长嗡鸣,似龙吟九霄,震盪虚空!
    原本残留的晦涩死气,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被彻底净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荡恢弘、威压万古的皇道神威!
    那气息庄严而灵动,仿佛承载了千古人道气运,镇压诸天!
    鼎身之上,山川河岳的图腾竟缓缓流转,仿若活物復甦,大地奔涌,江海咆哮!
    顾天白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嘴角微扬。
    “这口『锅』,总算是炼成了。”
    他眯眼望著前方那条由自己亲手劈出的白色光道,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
    “现在的问题是……”
    “那个叫墟的傢伙,把下一口鼎藏哪儿去了?”
    【神武一號】再度启航,无声无息地滑入归墟深处。
    中央甲板上,荆州鼎静静矗立,皇威如狱,与整艘战船气机交缠,浑然一体。
    之前激战留下的裂痕,在厚重人道气运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弥合。
    舰长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顾天白斜躺在专属摇椅上,指尖慢悠悠拨弄著一颗漆黑如墨的【鬼帝核心】,像是盘串佛珠,又像在把玩某种禁忌秘宝。
    洛曦立於星图光幕前,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她眸光疾闪,脑中飞速推演,將从龙魂处得来的碎片信息,与《瑶池秘典》中记载的禁地一一对照,试图撕开归墟迷雾,锁定下一个目標。
    角落里,南宫僕射抱著胡夭夭,动作略显僵硬。
    小狐狸早已止住哭声,可依旧蔫头耷脑,时不时抽一下鼻子,显然还在为那罐失传万年的蜜精悲痛欲绝。
    南宫僕射笨拙地模仿著顾天白哄人的样子,轻轻拍著她的背,结果越拍越沉寂。
    她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那是名为“手足无措”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
    杀鬼帝,易如反掌。
    哄一只为糖罐崩溃的小狐狸?
    难於登天。
    “陛下。”
    终於,洛曦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燃起的兴奋火光。
    “根据龙魂所述墟的行事风格与力量特徵,结合《瑶池秘典》对归墟各大禁地的记载……臣妾已初步圈定三处最有可能藏鼎之地。”
    星图之上,三个区域逐一亮起,泛著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第一处,万妖冢。”
    “上古妖族天庭埋葬战死大妖之所,至今妖气衝天,怨念不散。寻常仙神踏进一步,顷刻便会血肉腐化,化作脓血。”
    “第二处,天人五衰之地。”
    “一片被诅咒的星域,生灵一旦进入,瞬间承受五衰临体——发落、齿摇、皮皱、力竭、识灭,精气神尽失,唯余枯骨。”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连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第三处……”
    “是天葬星域。”
    短短四字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那是比太古更古老的混沌时代,先天神魔陨落后所化的墓场。空间破碎,法则错乱,时间倒流,因果顛倒。在那里,生死可逆,过去未来皆成虚妄。”
    “那不是生灵禁区。”
    “那是——法则的坟场。”
    她抬眸,目光如刀:
    “依臣妾推演,下一尊鼎,藏於天葬星域的概率,逾七成。”
    “因为,只有那种连大道法则都崩乱扭曲的地方,才压得住人道至宝的气息,也最对墟那阴险算尽、把万物玩弄於掌心的胃口。”
    洛曦一口气说完,抬眸望向顾天白,等他拍板。
    在她眼里,“天葬星域”虽是最可能的落点,但危险程度早已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踏入即顛覆认知——那里是规则的坟场,是逻辑的废墟。贸然闯入,等於把自己这艘船,一头扎进正在全速运转的粉碎机里,连渣都不剩。
    稳妥起见,本该先探前两处,哪怕扑空,也能摸清线索,再徐图天葬星域。
    可顾天白听完,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鬼帝核心】拋出,直飞角落里正哄著小狐狸的南宫僕射。
    “拿去,当零嘴。听说能淬炼刀意,让刚猛的刃多几分柔韧。”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一股刺骨寒意顺著掌心直衝神魂,怨念如渊,却让她精神为之一震。她竟察觉,自己那至阳至刚的刀意,竟对这颗漆黑核心生出本能般的渴望。
    仿佛吞下它,阴阳便可交融,刀道立破瓶颈,登临新境。
    她抬头看向顾天白,清冷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感激。
    “至於你。”顾天白目光转向还在抽噎的小狐狸,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朕的船上,不养废物。蜜罐没了?想要新的,就得自己挣。”
    “挣?”胡夭夭抬起泪汪汪的小脸,一脸茫然。
    “嗯。”他抬手一指星图上那片被洛曦標成血红的区域——天葬星域,“听说那儿有『道蜜』,是先天神魔的道果所化。”
    “一滴,顶你从前那一整罐。”
    “道……道蜜?”胡夭夭眼睛瞬间亮了。
    水润大眼里,悲伤顷刻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嚮往。口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唇角,她自己都没察觉。
    “洛曦。”
    顾天白不再看那只秒变贪吃模式的小狐狸,淡淡开口。
    “设航向,目標——天葬星域。”
    “全速前进。”
    “陛下!”洛曦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想拦,“天葬星域法则崩乱,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们……”
    “危险?”顾天白终於睁眼,斜她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的船,在朕的地盘上走,有什么好怕的?”
    “朕说这方天地的法则长什么样,它就得长什么样。”
    话音平淡,却比万古大道更霸道,比诸天神明更不容置疑。
    洛曦张了张嘴,所有关於风险推演、战术预案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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