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但,只有守护,撑不起未来。”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护得住身后之人,更要——为他们,劈出一条路来!”
    “这,是朕的人皇道。”
    “这,也该是你的——人皇刀。”
    话落,他屈指一弹。
    那缕承载万道的金芒,倏然化作流光,穿眉心而入!
    “轰——!!!”
    南宫僕射脑中炸开一片金色汪洋!
    她的神魂如叶飘於怒潮,被纯粹的“道”反覆冲刷、重塑!
    那早已停滯的刀意,瞬间崩解,又在毁灭中涅槃重生,疯狂攀升!
    怀中双刀,竟开始震颤,发出近乎哀鸣的嗡鸣,继而转为狂喜的嘶鸣——
    它们在认主!
    它们在朝拜!
    一股全新的刀意,自她体內冲天而起!
    霸道如龙,浩大如渊,却又藏著一抹不容褻瀆的温柔与守护!
    那气息之纯粹,竟压过了叶孤城破而后立的剑意!
    因为她走的路,从来就没错。
    她缺的,只是一个引路人。
    而现在,那人,就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
    南宫僕射睁眼。
    刀意尽敛,白衣依旧,清冷如霜。
    可她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
    她抬头,望向那个懒懒倚著栏杆的男人。
    那双曾盛满迷惘与羞怯的凤眸,此刻澄澈如洗,坚定如铁。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悄然流转。
    她没说话。
    只是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怀中双刀,高举过顶。
    那是刀客的命,是她的魂,是她此生不渝的信仰。
    如今,全数奉上。
    “从今往后……”
    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字字如刀,斩进天地法则,“我的刀,只为你开路。”
    “南宫僕射,愿为陛下,斩尽一切敌。”
    “也愿为陛下……”
    她顿了顿,清冷如霜的脸上,倏然浮起一抹緋红。那不是羞怯,而是心火焚尽尘念后的炽烈,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决意。
    “……斩尽一切烦恼丝。”
    ——斩尽一切烦恼丝。
    声音极轻,却如惊雷滚过长空,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脉上。
    那是怎样的献祭?將刀魂、道心、性命,连同那曾孤高如雪的傲骨,尽数奉於一人之足下。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御座之上,那个唇角含笑的男人。
    顾天白笑意渐深,眼底暗潮翻涌。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看那些不可一世的天骄,在他掌心碎裂骄傲,俯首称臣。叶孤城也好,南宫僕射也罢,越是桀驁,越是惊艷,跪得越低时,才越令人心痒难耐。
    他缓缓抬手,指尖欲触那新铸的“人皇之刀”。
    登天台静得如同画卷,风都屏息。
    就在这剎那,一道冷哼撕裂寂静,如锈刀刮骨,刺得人耳膜生疼。
    “呵!中原武林,当真可笑至极!剑神沦为奴僕,摇尾乞怜;刀道竟成媚上之技?可悲!可鄙!”
    声如砂砾碾喉,夹杂著浓重东瀛腔调,阴冷得像是从地狱缝隙里爬出来的毒雾。
    眾人心头一凛,齐齐转头。
    阴影深处,一人缓步踏出。
    矮小身形裹在漆黑武士服中,脚踩木屐,噠噠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腰间悬著一柄血色长刀,刀鞘扭曲如蛇骨,隱约有冤魂嘶鸣盘绕,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他踏上白玉阶——那阶上,还残留著叶孤城洒落的血痕。
    一步步,登上擂台。
    目光如毒蛇吐信,先是在南宫僕射身上逡巡,贪婪地舔舐她体內新生的刀意,继而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跪伏的身影。
    叶孤城低垂著头,气息沉凝如渊,仿佛背负整座崑崙。
    “东瀛柳生新阴流,柳生但马守,参见大乾皇帝。”
    他歪斜著身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大礼,姿態却倨傲得令人作呕。
    此人,正是东瀛第一刀客,柳生但马守。
    本奉天皇密令,潜入大乾,窥探虚实,趁武评大会扬威中原,挫我华夏锐气。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场盛会,竟成了顾天白的登神之阶。
    他原想隱忍观望。
    可当他亲眼目睹叶孤城与南宫僕射,在顾天白一语点化之下脱胎换骨,宛如神启降临——他坐不住了。
    那是凡人面对神跡时,最原始的贪慾在燃烧。
    他的刀,绝不弱於叶孤城!
    既然你能点石成金,为何不能炼我?
    柳生但马守昂起丑陋头颅,以一种自以为睥睨天下的语气,直视御座:
    “大乾皇帝,你有些手段,不错。但那白云城主,不过断剑残魂,废物一个。若你能让我『杀神一刀斩』威力暴涨十倍——”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狞笑:
    “我柳生一族,愿效忠大乾百年!此约,可是你无法拒绝的买卖!”
    ——他在谈条件。
    把顾天白那近乎神跡的力量,当作可交易的商品。
    用百年臣服,换一场跃升。
    台下群臣震怒。
    “放肆!倭寇鼠辈,也敢妄议天顏?!”
    “陛下!一刀斩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御座之上。
    顾天白,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擂台上那个跳樑小丑一眼。
    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东瀛第一刀客,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尘。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角落。
    落在那个自始至终未曾抬头的叶孤城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懒散,几近呢喃。
    “剑奴。”
    “有只苍蝇在叫。”
    “处理掉。”
    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瞬,眸光如刃,割开了过往所有的卑微与乞怜。
    曾经的屈膝,並非软弱,而是蛰伏——如今蛰伏已尽,唯余对主人的绝对忠诚,炽烈如焚天之火,狂热似永劫不灭的信仰。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擂台上血气翻涌的柳生但马守身上。
    而是直直望向御座之巔,那道高踞云端的身影。
    一拜。
    不是跪,是臣服灵魂的献祭;不是低头,是神祇降临时的礼讚。
    “遵命,我的主人。”
    声音不高,却如洪钟震九霄,响彻在每个人的心脉深处。
    隨即起身。
    动作极慢,却带著天地初开般的沉重韵律。仿佛不是一个人站起,而是一尊封印万古的神山,在这一刻甦醒,巍峨拔地,撼动乾坤!
    黑衣猎猎,金龙盘绕於袖口肩甲,无风自动,似有龙吟隱现云中。
    他手中无剑。
    但他本身,便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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